第5章 做她不二之臣
我叫许宁宁。
我是女同。
在很小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向后，我一直压抑地生活。
直到我借着大学升学的契机来到凰城。
在这里我认识了张玉嘉。
我暗恋她的时候，她恰好，也暗恋我。
我想，我倒霉了十几年，大约是将所有的运气都攒了下来，换得在这件事上的梦想成真。
我跟张玉嘉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
我们做了所有的事。
聊彼此过去的生活，未来的梦想。
拥抱亲吻，探测彼此的身体。
和她在一起做这些事，不会担心会被视为异类，不会担心会被指责。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是罪恶。可我一点也不在乎了。
我只在乎她。
在她面前，我无需隐藏。
只用享受这无上的快乐。
她几乎成为我的全部。
所以，当她提出要跟我分手的时候，我觉得世界都崩塌了。
“为什么？”
我听见自己这样问。
张玉嘉微笑了一下。
笑容里有一些歉意。
她这样回答我：“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给我太大压力了。”
我追问：“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张玉嘉叹了口气，目光里开始有了淡淡的不耐：“你看，你老是这样，让我觉得，你太看重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但这不是生活的全部。”
我愣愣地望着她，过了很久，才明白过来。
和她的关系，就是我生活的全部。
但她从未这样想过。
我不想分手。
我甚至想要跪地哀告，求她不要离开我。
但我谨小慎微地活了十几年，察言观色早已成为一种本能。
何况张玉嘉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充分了。
如果我真的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只有表现得潇洒一点，才有可能让张玉嘉感觉到“压力”减小。
唯有这样，我才有挽回的机会。
所以我同意了她的要求。
我们不再频繁地私下见面，当然也不再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寂寞难耐的午夜，我一遍一遍地看存在电脑里的跟她的合影。
这些照片犹如□□，如果被其他人发现，我的秘密将无所遁形。
可即便如此，我又怎么舍得删除？
这是我最宝贵的记忆。
我从未想过真的分手。
在张玉嘉生日的那天，我准备了玫瑰和蛋糕，来到她居住的房子外，打算请求她同我复合。
张玉嘉有一位富有的亲戚，在本地有独门独户的房产，低价租给她住。
她下午和晚上明明没有课，但她的房子里漆黑一片，没有灯光。
也许是跟朋友一起去庆祝生日了？
我心里有些酸楚，却仍然守在她的房子外面等。
等到晚上十点钟，我已经感觉非常疲倦，才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子开到她门口。
是一辆极其昂贵的名牌轿车。
张玉嘉从车子上走下来。
车子的司机随后也下了车。
那是个看起来要年长一些的女性。
她穿着银灰色的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梳成发髻，本该是很老气的发型，却衬得她的气质华贵脱俗。
下车后，两人并排踏上门前的阶梯，往大门方向里走。
我看的很清楚，年长的女性搂了搂张玉嘉的腰，微微垂头，在她耳侧说着什么。
张玉嘉“咯咯”地笑了出声。
热血涌上了头脑。
日日夜夜，我都在思念她，期待她回心转意。
但分手不过半个月，她竟已另结新欢。
或者，张玉嘉在跟我分手以前，已经勾搭上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有钱。
我脑里充满了混乱的猜忌，看着亮起灯光的房子，恨不得立即点起一把火，把这两个贱人烧死在里面。
但我还没来得及将想法付诸实施，那送张玉嘉回来的女人却很快离开公寓，独自驱车离开了。
我忽然又冷静下来了。
事情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
也许，这个女人只是张玉嘉的长辈，在她过生日的时候请她吃饭，然后送她回家。
也许，张玉嘉也一直在期待我先低头求和，期待与我复合。
在这种念头的驱使下，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型，走上前去，按响门铃。
张玉嘉看见我时，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还有些说不出别的什么。
那表情很微妙，我不知那是高兴还是生气。
我抢先开了口：“今天是你生日。我买了蛋糕和花。”
张玉嘉的目光移到我手里提着的东西上，僵硬的表情微微缓和。
我趁热打铁：“我等了你很久。”
张玉嘉目光下移，看到我脚上穿着的高跟鞋。
她说：“快进来吧。”
久违地坐在她公寓的沙发上，我打量四周。
她的公寓没什么变化，所有的摆设仍像以前一样。
也许，我们也能回到从前吧。
张玉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新泡的咖啡。
我看着杯上冒出的热气，心里微微发酸。
我喜欢喝咖啡。张玉嘉以前并不喝咖啡，是跟我交往后，才像我一样，爱上了这会上瘾的饮料。
张玉嘉坐到我对面去。
“试试。我朋友带给我的咖啡，据说不便宜。”
我端起咖啡杯尝了尝。
口感醇厚，回味悠长。大概是真的不便宜。
心里有千言万语，可喝着咖啡，雾气模糊了我的眼睛，口里的话说不出去。
我很紧张。
却要强撑镇定。
张玉嘉坐在我对面，喝了两口咖啡，才说：“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端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咖啡晃荡出来，洒到我的衣摆和手指上。
很烫。
张玉嘉在我对面，轻轻地惊呼一声，站起身来。
她抽出桌上的纸巾，想要过来擦拭我的手指，却又陡然停住了。
张玉嘉的这个停顿，让我感觉到了巨大的绝望。
我翕动嘴唇，所有预备好的台词，都说不出来。
正如分手时候那样。
我读懂了她的意思，非常清楚，如果我说出来那些话，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所谓自取其辱。
手指被灼烫的痛楚，不及我心中痛苦的十分之一。
我望着张玉嘉，思绪混乱，竟问出这样一句话：“刚刚送你回来的人，是你的新女友？”
张玉嘉愣了愣。
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一下头：“嗯。”
我又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张玉嘉明白过来，说：“你别误会，我没有背叛你。我跟她是一个星期以前在网站上认识的。”
所以，分手不过半个月，她就迫不及待地找了新的人。
还是在我们结缘的网站上。
我盯着她，心里的憎恶不断蔓延。
张玉嘉见我表情不对，脸上微微的歉意，也被一种严肃的表情所代替。
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点了点头，说：“我该走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干脆，张玉嘉愣了一下，才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我会的。”
我起身往外走，张玉嘉送我到门口。
她走出门，往下下了一级台阶。
我落后半步，正好比她高出半个头，目光探进她睡裙的领口里去。
她的锁骨处，有一处深红色的吻痕。
我听见自己说：“你们做得这么激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身上都没留下过这么深的痕迹。”
张玉嘉过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涨红了脸，拉了拉领口。
她说：“你够了！”
够了？
这样怎么够呢？
我曾经有多爱她。
现在就有多恨她。
我想要她死。
要她毁灭得渣都不剩。
我伸出手，用力地将她推下了台阶。
张玉嘉猝不及防，整个人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她的脑袋磕到了台阶的一角，破开了一个洞，血水汩汩地流了出来。
我心里的邪火，却并没因为眼前的血腥场面而消退下去。
我拉扯她的头发，将她拖回房内。
张玉嘉已经陷入昏迷。
我从厨房里，找到一把切水果的刀子，用刀子捅破了她的颈动脉。
据说，脖子被割断的人，是不可能存活的。
而我想要她死。
张玉嘉当然死了。
我清理了现场。
她电脑的硬盘里，原本存着我们照片的文件夹已经消失。
只有她和另一个女人的合照。
我并不害怕被抓。
我尽可能地清理掉证据，只因我不想太快被抓住。
我还有事要做。
张玉嘉死了。
但只死她一个，怎么够。
我关掉了灯，却一直等到很晚，才离开房子。
夜越深，就越不可能碰见人。
离开之前，我扯下了张玉嘉脖子上的白玉。
她人已经死了，但我们的事还没完。
可走回去的路上，我还是碰见了一个人。
一个穿深蓝色兜帽衫的高大男人。
他走在街道的另一边，从我要去的方向走来。
他的帽子套在头上，遮住了上半部分的脸，也在下半部分的脸上覆下阴影。
我看不清他的脸。
夜深人静，这时候走在街上的人，看起来十分可疑。
而我自己也心怀鬼胎。
我加快脚步。
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男人也继续往前走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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