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沧海桑田
寒气弥漫,冰棱上泛着点点星光,恰似仙境。
骨姬看着手脚上冰冷的锁链,无声的笑了笑。
“你认为这能困住我?”
玄链深深嵌入冰层之中,加上六层封印,流光闪现中,羲寒面色淡然。
“疆灵已被封印。”
“是吗?那能否将骨伞还我?”
骨姬嫣然一笑,刚一清醒她便察觉体内的骨伞消失不见了,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带走了。
“妖女,放肆!”师阳愤恨的瞪着冰河上的女子。
骨姬未曾理他,只是看着羲寒,眼眸微暗,“那只是鲛人骨做的骨伞而已”
羲寒眸中平淡无波,那把骨伞他看过了,完全没有任何异样,他沉默了许久,抬手将那骨伞还给了她。
“尊者!”
师阳看他将那骨伞给了她,略有不满,羲寒摆手,淡淡的看了眼骨姬,转身离去。
几人离开,并未发现女子嘴角扬起了诡异的笑。
冰层外围的寒水突然有几道黑影不停的游蹿,骨姬冷笑,这仙界向来不乏卑鄙之人。
黑影从水底跃出,森冷之气直接逼向骨姬,她抬手正欲抵挡却眉头一蹙,手脚上的玄链居然也有封印?
而就在骨姬呆愣的那一瞬间,两道暗影直接蹿入她脚腕处的玄链上,顷刻之间,脚腕处的两个铁环长满了尖刺,刺入骨中。
水销针!
骨姬握伞的手一紧,呼吸有些不顺,鲜红的血止不住的流淌在冰层上,诡异而艳丽。
手中的骨伞突然轻颤起来,骨姬轻抚伞身,丝毫不在意脚上的伤,她笑的妩媚。
鲛人骨是储物的最好容器,可以掩去一切气息,再加上她的血印,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骨姬将伞放在身边,手轻抬。
“嗍—”
黑色的雾气瞬间包围了伞身,然后倏然一跃,浮在空中,如一张巨网笼罩着冰洞。
“骨姬!”暗影有些不耐烦,声音都是焦躁不安的,“你在做什么!”
“受伤了,休息。”
骨姬简言,她站起身有些不稳的晃了晃,这什么水销针还真是狠。
“哈哈—”
暗影有些张狂的笑着,男声,女声,尖利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不已,森森然的。
“骨姬!”
笑声嘎然而止,暗影浮到骨姬面前,“你是在耍我们吧,以你的灵力这区区玄铁不过儿戏。”
“疆灵被封印至忘川河底,我们需要时间。”骨姬面色淡然,丝毫不畏惧眼前的暗影。
“凭什么要我们陪你留在这鬼地方!”暗影不满,戾气更甚。
骨姬右手抬起,掌心漂浮着一截暗灰色的骨头。
“怨骨!”
在看到骨姬手中的怨骨时,暗影很是兴奋。
“嘻嘻—”暗影长啸,兴奋的游弋着,然后归于骨伞之中。
骨姬将骨伞收起,手腕上的木镯突然闪现出了白色耀眼的光泽。
九天负手而立,唇角紧抿,眉头锁在一起。
“怎么了?”
看着她的样子,骨姬不由好笑,她掩唇。
“九天,不过是被困了而已,至于吗?”
“骨姬……”九天目光闪烁,她有些犹豫不定,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良久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那个……你,怀孕了。”
这个消息在此时无疑是个晴天霹雳,骨姬怀孕根本不是个好消息。
“怀孕?”骨姬有些诧异的看着九天,双手却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肚子上。
“所以方才阻止我用魇丝的力量也是他?”
“没错……”
九天眸中闪过一丝悲凉,想要握紧她的手却只能穿过。
“这个孩子……”骨姬拳头握紧,眼底闪过了阴霾,“不能留!”
“骨姬!你疯了吗!”九天低斥一声,“这可是你是第一个孩子!”
“九天……”她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眼露疲惫,“我保不住他的,我的身体你也清楚,怨骨侵身,阴魂最喜婴灵,我是真的留不了他。”
“可羲寒给你的血玉佩呢?”
那个玉佩是羲寒以血养之的,水灵之魂可以压制骨姬身上的怨气。
骨姬手握紧腰间的血色莲花玉佩,摇头。
“没有用了。”
九天也知道她的意思,疆灵将她的心挖出,再加上骨姬长年累月的召集死物,身体早已没有了温度,她怎么可能留住那孩子。
“师娘!”
木镯微闪,那人有些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正是那‘已亡’的故清。
故清有些焦急的看着她,在她面前不停的踱步,还一边喃喃自语。
“师娘,这孩子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故清停下,眼底全是坚定之意,“这可是师父的骨肉啊!”
“故清……”
“等一下!”故清打断她,抬头思索,“我们可以去告诉师父,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蠢货,你出不去的。”
九天在一旁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师阳等人为了困住骨姬可是下了血本,这个寒洞如今是只进不出。
“这怎么办!”故清气急败坏,狠狠的在冰层上跺脚。
“总之,我不会留下他的。”
骨姬看了眼两人,转过身微微移步,身上的玄链发出清脆的响声,脚上刚冻结的血痂又开始渗血。
“师娘,这个孩子必须留!”故清依旧很执着,他面色愠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骨姬。
“故清……”骨姬转身,面色苍凉,“你能给我保证这孩子一生下来体内没有怨气吗?你能保证世人不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吗?你能保证他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吗?你能保证他不会和我一样早年没了母亲,受一世凄苦吗?不能,你,故清,一个都不能保证。”
故清缄默不语,骨姬说的没错,他真的一个都不能保证。
“我,甚至找不到一个生下他的理由。”骨姬盘腿而坐,一手抚着冰层,“这里的雪灵颇多,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你们现在就静下心来炼化雪灵。”
如今的怨骨已是今非昔比,她必须尽快将它炼制成真正的怨骨。
看着骨姬静坐了下来,两人相视许久,最后也学着她盘腿坐下。
这件事终于是被压了下来,疆灵被封印,长安楼众人也销声匿迹,而羲寒自那日以后便闭关于延月殿内,流年转了一载又一载,一切似乎归于平静。
“滴答!”
冰冷的水滴在额间,寒洞中的死寂被打破,倚在冰层上的女子睫毛和发上都沾染了冰霜。
骨姬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眸中的金色琉璃光泽比这寒洞都冷上三分,她起身,三千雪丝轻泻而下,犹如雪之精灵。
骨姬将怀中的骨伞撑开,伞自她的手中浮到空中,缓缓转动。
“咔嚓!”
身上的玄链应声破碎,散落在地,骨姬歪头,整个身子都贴在了背后的冰层上。
“哗—”
骨姬一笑,展开了右手,墨黑色的怨骨浮在空中,她眼睑微阖,这,才是真正的怨骨。
骨姬将怨骨注入骨伞之中,伞身剧烈的颤抖,然后落下。头顶的暗影如云一样,窒息的恐惧,在吸收了怨骨之后,暗影更加的嚣张。
“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终于可以走了。”
骨姬轻轻一笑,眼睛却沉入了黑暗。
“这一天终于来了……”
遥远的黑暗之境突然闪现了一道红光,与此同时,断崖上的男子陡然睁开了眼。
千年前的余晖映着早秋的残荷,一切已成隔岸之景,古老的风铃摇曳在青檐之下,唱着泣血之音,沉寂的灵魂再次苏醒,蓄势待发。
火光之中悲鸣之音不断的吹奏着,血气无时无刻不刺激着那些怨灵,原本皎白的月色都被蒙上了一层绯色。
“呜啊—”
泛黄的骷髅踏着层层叠叠的尸体不断的往仙界之人掠去。
“大人!”
“别吵了!”书子崖不停地蹙眉,眼前的骷髅并不是最难解决的问题,看着毫无边际的骷髅军团,他只得后退,那里面不仅有死灵,还有这个村庄里的幸存者。
村民的眼瞳涣散,随着白骨逼近众人,月光映照下隐约可见丝丝银线穿脑而过,这些人只是意识被控制了而已。
“先撤!”
他们根本不能还手,书子崖双手紧握,这般情景他们除了撤退,避开与村民的争斗再无其他办法。
众人渐渐后撤退出了村民和骷髅的攻击范围。
“怎么了?”
看着众人仓皇而逃,赶过来的羲寒和师阳都不由皱眉。
“羲寒。”
书子崖眉间愁云密布,想起方才那一幕只有心惊,连他看着都觉得心疼何况羲寒呢。
见书子崖不肯开口,羲寒直接掠过他向村庄内袭去,而师阳见此,便与书子崖一同跟上。
血色弥漫,在这夜色中更添一笔诡异之意,羲寒看着墙角暗影中的那一抹白色方才明白了书子崖的隐瞒。
千年风月,谁从幽深之地中缓缓走来,翻手为云覆手成雨。
骨姬琉璃色的双瞳淡淡扫过来人,并未在羲寒身上多做停留,再看到随后而来的师阳时,她才淡淡一笑,跃上房檐。
雪色的发丝在暗夜之中肆意飞扬,她抿唇微笑,金色的眸瞳紧盯着师阳,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猎物。
“师阳。”
她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骨姬右手抬起,手指轻弹,条条银丝在手指上缠绕,不过眨眼之间,那些骷髅再次涌到几人周围。
“骨姬……”
羲寒身影微移挡住了她看师阳的视线,他没有看错,骨姬此次的目标是师阳,虽然不知为何,但师阳万不能出事。
看着羲寒她先是一愣,随即轻笑,骨姬捂唇,双肩微颤。
“仙界战神?”她挑眉,手指上的魇丝轻收,下方一人的头颅便掉落在地,“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顷刻间,魇丝飞舞,如蛛网一般将几人包围住,羲寒有一瞬间的呆滞,魇丝将他的手脚束缚住,骨姬手指上一道魇丝直接逼向师阳。
眼看师阳消失不见,羲寒急忙召出碧血非暮,骨姬目标完成便收回了魇丝直接离去。
“骨姬!”
身后传来一阵怒吼,骨姬回首看着那一抹水蓝色的身影,眼眸眯起,怨灵上前,将他重重围住。
骨姬看着他被困的脱不开身才急速向慕雪山掠去,脚下的封印不停的闪现着黑红色泽,她挥袖将师阳扔出。
看着周围的情景,师阳便知晓她要做什么。
“你想让我解开封印?做梦!”
“不用你解。”骨姬轻笑,渐渐逼近他,眼底的笑意更浓,“本君只要你血祭便可。”
魇丝穿透了师阳的四肢,血色渗入封印之中,红光闪现,不断有黑雾掠向师阳,啃噬他的皮肤以求取更多的鲜血。
血魅显,这封印只有破碎。
看着地上早已没了生气之人,骨姬手指微抬,又在他的身上划了一道深印,鲜血涌出,封印疆灵的法阵开始混乱,骨姬收起魇丝离开了法阵中心。
不见不知,不知不愚,不见故人,忘于江湖。
今夕何夕,有魂归兮,浮华以褪,何事不语。
悲勿思兮,君已归兮,思之所见,良人何在。
寒意撩人,女子素白的手指在黑水之中轻划,须臾,黑水翻涌,一堆堆的骷髅匍匐向前。
鲜红如血液一般的骨伞漂浮在水上,女子睁眼看着一望无际的骷髅,琉璃色的眼眸含笑。
“忘川亡灵,听吾之命,归!”
骨姬阖眸,骷髅一涌而上爬向骨伞,她的面色微微苍白,睫毛轻颤,身后的人突然抬掌将内力送入她体内,她的面色这才好转。
待一切都归于沉寂后,骨伞落入她的手中,骨姬缓缓起身,看着那一池寂静。
“千年不见,夫人的灵力是越发的高深了,居然连忘川水都要忌惮你三分。”
疆灵发丝张扬,一袭黑衣隐在浓郁的黑夜之中,犹如鬼魅,他嘴角的笑很是姽丽。
那忘川水是何物,消噬万物,可骨姬方才召唤怨灵时将手放入水中却毫发无损,实在诡异。
“只是为何你的身体看起来却是虚弱之极?”
“从水销针到千年极寒,再到上古封印,疆灵,这哪一个不是要人命的。”
“也是……”疆灵听她这般说起,轻磨下巴,虽然杀了师阳可以破除封印,但骨姬也需搭上几番灵力。
“本座封印千年,此番出世定要报仇。”
疆灵周身的气息突然强盛起来,骨姬瞥了他一眼,血封千年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损伤,相反,忘川河底经年不曾轮回的冤魂倒是成了他的‘滋补品’。
“本座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三日之后你便和本座会合。”
疆灵留下一句话便挥袖离开,骨姬眼睑微阖,她若有若无的轻叹一声。
三日么?
“九天,我们回次长安楼吧。”
“好。”
波光涟漪,面前的枯木渐渐移开,骨姬看着前来接应的人只觉得一切恍如昨日。
“席玉。”
岸上的人与她隔水相望,席玉看着那熟悉却也陌生的面容,只能哀叹。
咫尺已天涯。
“帝君与夫人防范了这么久终归是没能阻止你走上这条路。”
雪发,金瞳,这是骨姬入魔道后的样子,当年巫族的辅祭舍命为骨姬卜算出未来,帝宿再三防范,就是害怕骨姬走上了不归路,可命运若能轻易扭转便不是命运了。
“帝君等了许久了。”
“麻烦你了。”骨姬颔首,跟着她进了长安楼。
骨姬进入长安楼后一夜未出,众人屏息在外,也不知几人在讨论什么。
次日,几人出来时都是眉头紧锁,歆樨揽着骨姬,席玉将两人送出后将门闭紧,只留帝宿一人在内。
除了昨夜在殿内的人,没有人知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那日过后他们再没见过帝宿出那长安楼。
“你回来了。”
刚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便见到了一抹绯红的兰烬倚靠在石墙上。
兰烬扫了骨姬一眼,轻笑出声,眼底满是讽刺。
“多久不见就成了这般模样,你倒是越来越和小正相像了。”
“兰烬!”
歆樨呵斥一声,这混蛋怎么那壶不开提那壶!
“虽然少了一个人,但还是要来个送行酒的。”
那一年兰烬刚回长安楼,一次集聚毁在她手中,如今,应是补偿吧。
骨姬点头,随后和歆樨跟在他的身后。
依旧是原地方,看样子兰烬是早有准备,席玉已经早一步来了八角亭。
“你准备把自己埋到哪里。”
几杯下肚,兰烬突然一语让几人都是一愣,想起昨夜那般几人也有些担忧。
“不知道……”
她很诚实的。
“也就是说,会尸骨无存?”
骨姬一个忍不住便笑出了声,多年不见,这兰烬还是和以前一样雷厉风行。
她无奈的点头,照目前来看,真的会留下尸骨无存的结果,和当年的母亲一样。
“这样啊……”兰烬低首,眼底流光微闪,“那刚好省去了棺材钱。”
他扶额,有些心痛的看着骨姬,媚眼如丝。
“你要知道这上好的金丝楠木可是会花费本公子许多钱财的,外加葬礼的财费,请人抬灵,下墓,等等一些琐事,算下来这长安楼实在消耗不起啊!”
“啪!”
“痛—”
兰烬呲牙咧嘴的看着席玉,眼睛瞪的老大,怎么,他算的有错吗?
席玉摇头,兰烬的话虽然能让几人轻松片刻,但是……
“既然没钱给我送葬,那今日就喝个不醉不归!”
“这才对啊!”
兰烬大笑,可随即在席玉凌厉的双眼下只能讪讪一笑。
树木掩映,傍晚的月色渐趋迷离,看着亭中醉的东倒西歪的几人骨姬浅浅嘲弄一笑。
夜风寒寒,借着天色幽暗,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为什么连个告别的机会都不留了?”
骨姬转身,秀眉轻挑,嘴角挂着笑意,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跟来。
“我问你话呢!”
看着她只笑不语,歆樨不由怒由心生,若不是她了解她的作风,今日恐怕只会和其他人一样醉死在八角亭中。
“没必要了。”
骨姬摆手,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
“歆樨,你也回去吧。”骨姬笑道,上前作势拉了一把她的头发。
“少来!”歆樨眸子微瞪,打下她那不安分的手,“这次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骨姬眉头皱起,听得歆樨这般说便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
“你拒绝也没用,阿莲,收起你这一身执拗的性子吧,这一次我必须跟着你。”
骨姬松手,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暗夜中两人就这样彼此对峙着。
“小正的死我已经经历过了,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
当年的她是那样的无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想守护的人消失在自己的怀中,那种噬心之痛她实在不想任何人再去接受了。
“你有你的执着,我也有我的执着。”
“这样吧……”骨姬看着她,“我们各自都退让一步,待到那一日你需自己找到我,其他时间你不得出长安楼半步。”
“……”
歆樨看着她,有些咬牙切齿的。
“默认就是同意了。”
她嫣然一笑,随后拍了拍歆樨的肩头。
“歆樨,他还要拜托你照顾呢,别任性了。”
“我看任性的人是你才对……”歆樨后退一步,躲过了骨姬的触碰,“现在最需要照顾的人是你吧,至于他,长安楼多的是人看照。”
“交给你们我最放心了。”
“这件事情你怎么跟羲寒交代,他如今自是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有多大的把握能躲过羲寒的阻拦。”
提到羲寒,骨姬的眼眸突然如千年寒洞一般冰冷起来,眼眸深邃异常,骨姬嘴角微扬,有些不耐烦的蹙起眉头。
“装傻充愣,连蒙带骗总会有办法的。”
“呵……”歆樨轻笑,“你真当羲寒是傻子啊!”
“是不是总归要试探一番。”
歆樨气急反笑,她知晓,骨姬于羲寒就如同罂粟一般,一旦沾染便会让人深陷不能自拔,所以骨姬的谎言到真有可能骗住羲寒。
“就你点子最多。”
她无奈摇头却突然被一抹白影吸引,骨姬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只雪白色的黑瞳信鸟立在高枝上,信鸟见两人都在看它,它的眼珠转悠了会儿便飞下树枝,停在骨姬的肩上。
“是谁的信?”
骨姬拆开信笺后唇角便紧抿着,歆樨刚准备拿过来她便将信捏毁了。
“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好吧。”见骨姬不肯让自己知晓,歆樨也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退去。
月色如锦衣绸缎一般轻泻而下,骨姬后退几步,身影便消失在了暗夜中。
瓴修塔,赴约。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85/85960/458690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