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双生花开
浓稠的夜中一轮皎月半隐于云中,繁星点缀,望无边际的白莲在星光下透着朦胧之美。
看着依旧如往昔一般清雅的揽月阁,骨姬不禁叹息,闭眼,往日种种便如潮水一样涌向她。
“若华你会一直留在长安楼吗?”
“会的。”
“若华你说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陪你。”
“蠢货!我才不会死。”
“若华!”
“若华……”
骨姬闭眼,轻声呢喃了一句,回答她的却只有满园寂静,她不由苦笑,是了,若华,他走了。
女子坐在莲池边的书案旁,宣纸上抄写着一遍又一遍的《子衿》随风起舞,墨砚打翻在书案上,溅湿了素衣裙,而骨姬蜷缩在地,仿若未闻。
当第一缕晨曦映照了大地,歆樨便来了揽月阁。
看着满园凌乱的宣纸,她有些头疼地捡起了几张,或清秀的小篆,或强劲的草书,可来来回回写的不过是相同的几个字。
若华,羲寒。
歆樨看着她依旧僵硬的坐在地上,不禁摇头,如今的她竟也要在同一个人身上迷茫吗?
歆樨上前将她扶到旁边的木椅上,看着她麻木的双腿有些心疼。
“你也真是,好歹也要爱护自己啊。”
“别揉了。”
她的声音沙哑异常,让歆樨都愣住了片刻。
“那怎么行!”
歆樨错开她的手,依旧帮她舒缓腿上的经络。
“帝君说你只会留两日?”
“嗯。”
“哎……”她对于她的执拗有些无奈,“阿莲,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此次离开,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骨姬也不打算瞒她,毕竟以她们多年的交情歆樨肯定能察觉出异样,与其让她整日猜的心惊胆战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你其实可以和羲寒离开,毕竟你们……”
歆樨没有理她的话,虽然知道劝不动骨姬,可她还是要多言几句,但骨姬却不给她机会。
“羲寒是羲寒,我是我。”骨姬很是认真的看着她,“歆樨,若华死了。”
她的若华死了,骨姬只有若华,没有羲寒。
“他们本就是一人。”
“不一样。”骨姬起身扶着木栏,目光淡然,“若华因骨姬而生,他是骨姬一人的,而羲寒因天下而生。”
“罢了。”歆樨摇头,实在不想听她的这些歪理邪说,“这次,你尽量给我回来,长安楼,你,骨姬,只有一个。”
“尽量。”
骨姬转身,右手成拳碰上她的右手,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歆樨抿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怎么突然想着养红莲了?”
“红莲?”
“对啊!”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歆樨也不由得好奇了,骨姬向来不喜血色,怎么会养起了红莲?
“前院左手边的池中。”
“前院左手边……”她有一时间的怔愣,前院,左手……
“没事吧?”
“歆樨,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只是累了?”
骨姬点头,歆樨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最后只得离开。
揽月阁再次恢复了寂静,骨姬刚踏出一步便不稳的撞到了柱子上,她起身踉跄的向前院走去。
白莲相依,素洁淡雅,香远益清,可仔细看去却会发现一抹绯红。
脚下的清水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骨姬踏水越过面前的白莲一步步走进那抹绯红。
艳丽的色泽如鲜血一般刺眼,媚惑众生,骨姬双手紧握,泪水抑制不住的滴落在池中。
双生花!
双生花开,一株两艳,一盛一衰。命运的残酷,虽为并蒂之美,可只能存活一个。
“滴血入莲……”骨姬跪在血莲旁,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双生花,眼底复杂万分。
“生生世世不得所爱,并蒂之花……”她的指尖顺着花纹轻划着,“也好,这样也好啊……”
女子的声音渐轻,最后若云烟一般消散。
空气沉闷的吓人,黑雾一片压抑的人喘不过气,如墨的夜中但见一男一女缓慢的行走。
“要去哪里。”
“马上到了。”
几回辗转,终于到了地方。
“疆灵……”
骨姬面色愠怒,因为她发现自己被推入了一个法阵之中。
“你要做什么。”
骨姬眼神冷厉,如一把寒剑一样刺向疆灵。
“夫人别太紧张,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
“配合?躺在笼子配合?”
骨姬轻嗤一声,毫不掩饰的讽刺起了他。
“委屈夫人呆片刻了,一会儿便有人来救你了。”疆灵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千年不变的笑,阴沉至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骨姬握拳,脸色不爽,疆灵不仅困住了她还封住了她的灵力,如今打不开这结界只能等着了。
阴云密布,风雨欲来,慕雪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戒备之中。
羲寒若有所思的看着疆灵,深邃的眸瞳如利剑一般。
“你来做什么。”
“别紧张,本座今日不是来打架的。”疆灵眉目轻佻,涂了丹蔻的指甲把玩着长发,“羲寒,本座有件事要与你单独谈。”
“尊者别信这人!”身后的弟子怒视着疆灵,毕竟这人实在狡猾。
“蝼蚁之眼!”疆灵对于那些弟子的行为嗤之以鼻,“羲寒,跟不跟是你的事!”
疆灵拢袖,足尖轻踏枝叶掠向空中,而羲寒紧跟其后。
“你又要做什么!”羲寒负手而立,凛冽的双眼让人难以直视。
“你可还记得那铉姽藤。”
羲寒默然,他自是记得,那日被疆灵打下悬崖,中的便是那铉姽藤。
疆灵自然是知道他想起了,他似笑非笑,“本座的铉姽藤乃神界邪物之主,可你却轻而易举的解了,本座甚是疑惑,还想请教一番。”
铉姽藤羲寒也是有些了解,可他也不知为何解了那毒。
“铉姽藤的毒非本座手里的栀璟草,无药可解。”
“有一个女人曾向本座求取栀璟草,可那乃是万年难求的东西,本座怎么会轻易给,羲寒,你才那个蠢女人用什么做了交换。”
他衣袂翻飞,兀地拿出了一个盒子,双手轻捧,眼底的留恋仿佛盒子里有一件稀世珍宝。
羲寒有些忐忑不安,看着那盒子只觉得心里一阵剧疼,难以压抑。
“是心,心啊……”
是心啊。
“不!”
羲寒一个箭步可还是没有阻拦住他,眼睁睁地看着疆灵把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扔出。
暗影从疆灵的衣袖中飞出,直接包围住了那颗心脏。
“呜……”
“骨姬,怎么了?”
“疼—”
骨姬躺在地上,有气无力,胸口处不断传来撕裂的痛。
“疆灵!”
羲寒眼底暗潮涌动,手背上的青筋似乎时刻都能爆裂。
“别激动呀。”疆灵掩唇轻笑,“羲寒,夫人她如今可是被囚禁在北界之中,噬心之痛肯定不好受啊。”
他话音刚落,面前的人便已消失。
“啧啧—”疆灵无奈的摆手,“我说这天下和她,羲寒会作出令人满意的抉择的。”
枯木横生,羲寒手指都有些颤抖,内心惶惶不安。
北界,北界之门究竟在哪里!时间拖得越紧,羲寒越是慌乱,内心如被蚁噬一般。
“骨姬,你怎么样了?”
“不,不对……”
骨姬有些颤抖,她的眼中有一丝担忧。
“什么不对?”
九天蹲下身子,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九天……”她捂着心口,暗自思忖,隐隐察觉出疆灵的目的,“快,用你的灵识查探一下。”
“噢。”九天起身,走到了结界的边缘,双手拂印,微微阖眼。
“骨姬……”
“怎么了?”她起身看着结界外的世界,一时迷茫。
“羲寒……他来了。”
“果不其然。”骨姬敛眉,可随即强行冲破了身上的封印。
“疆灵,他疯了吧!”
九天忍不住低斥,骨姬嘴角的鲜血不停的流着,她眼神凌厉如鬼魅一般。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骨姬抹去唇角的血迹,趔趄的走到九天身边,双手结印,“希望,还来得及……”
尘沙飞舞,血迹从骨姬脚下渐渐向四周蔓延。
“骨姬。”结界碎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九天终于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骨姬她强行破了两层封印,面色早已苍白如纸。
蚀心之痛传遍了四肢百骸,骨姬一阵哆嗦,她看着满无边际的夜色,眼色微变。
“走吧。”羲寒马上就会找到这里,再不离开恐会误了大事。
两人一路急速却还是迟了一步,千人为阵,入血封缄,那阵势连骨姬都惧怕三分。
骨姬面色一凝,师阳坐于阵眼之中,而疆灵,四肢被锁钥链紧紧的勒锁着,慕雪山,为了杀死疆灵真是下了血本啊!
“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骨姬眼底深邃如墨,她面色坦然,可语气却是含着弑杀之意。
是她!师阳抬头,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女子。
“你来作甚!”
“师阳,动了本君的人,真是该死。”
“疆灵?”师阳看着被镇压的几乎断气的人,冷冷的嗤笑,“你的人又怎样,疆灵他这次必死无疑!”
“老匹夫,你逼着我动手。”骨姬手指轻捻,“本君势必要救他!”
“拦住她!”
师阳见她向阵法逼来不由皱眉,要进入天水一阁调人必须要羲寒的手令,而羲寒如今不知去向,看着骨姬步步紧逼,师阳便心急如焚。
“列阵!”
师阳早已坐立不安,看着骨姬手中的魇丝不断飞舞,他大抵估摸出了骨姬的灵力远高于自己。
阵法拉开,渐渐压制住了骨姬身上的戾气,看着周围不断变化的迷阵,骨姬轻笑,笑得高深莫测。
衣袖轻舞,那一抹白色在这混沌的天地中异常耀眼,骨姬右手抬起,纤细皎白的手指不停的在虚空中描画着什么,不过须臾,只见一块蓝色晶石状的东西浮在她的手心下。
师阳遥见那块冰棱状的水蓝晶石,气得面色发白。
“你,你这妖女居然敢接近羲寒!”
羲寒当年意外在长安楼轮回半世,这女子曾带着帝宿的令牌前来,想不到如今的她竟利用羲寒在长安楼之事接近他,而且还盗取了羲寒的魄珠。
“卑鄙!”
羲寒的魄珠在那女子手中,师阳等人完全不敢轻举妄动,若有失差,魄珠一旦出事只会害死羲寒。
“接近?”听到师阳这般说,骨姬不禁掩唇笑得轻佻,“老匹夫,那不叫接近,我们只不过是睡了几日而已。”
“妖女,休得侮辱我们慕雪山之人!”
听着骨姬这般出言不逊,师阳厉声呵斥,“羲寒乃吾慕雪山之主,不是你这厚颜无耻之徒可以肖想的!”
“啊!”骨姬状似惊讶的捂唇,“可是我不仅肖想了,还付助于行动了,怎么办?”
“你!”师阳气结,可他不能离开这阵眼半步,只能吹胡子瞪眼。
骨姬看着师阳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大好,她散开了灵识,与九天暗暗对话,魄珠在手,慕雪山的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九天,有办法带走疆灵吗?”
“他们用的是上古阵法,可惜灵力不够根本无法施展出此阵法的力量。”九天看着中心处的师阳,眉宇间阴霾密布。
“那会有什么结果?”
“师阳想必也是知道自己杀不了疆灵,所以妄图将他压入忘川河底。”
“切!”骨姬以为师阳动用了几千人能搞出多大的动静来,如今听九天如此解释,倒也觉得不过如此,“真是个老匹夫。”
“不过……”
“不过什么?”骨姬看着九天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不过疆灵的力量你也是知晓的,师阳妄想封印住他,只怕是要葬上这几千弟子。”
“所以说他是个老匹夫呀!”骨姬眯眼,阵法下的疆灵虽然被压抑住了,可骨姬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周身可怖的气息,且欲来欲浓。
骨姬眉眼微挑,似乎是来了兴趣,这疆灵,别人越是打压,他越是强盛,真是应了那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话。
“骨姬。”九天轻唤到,“我们飘渺一族一旦出界便会受到天地法则的制裁,灵力被封,所以我帮不了你救疆灵,如今的你必须静观其变。”
“我的能力根本不够扭转这场战局。”骨姬蹙眉,“九天你也不能干预丝毫?”
“天地万物皆有法则,六界之内的事情我们本不可干涉……”九天微顿,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飘渺神界是独立于六界的,六界的存亡与否可能对你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但对于我们飘渺一族来说疆灵毁灭六界也是一种自取灭亡的行为,六界消亡,我们只需再次合力创世就行,所以,纵容为神之子,在疆灵一事上我也不可直接干涉。”
“你的意思是眼睁睁的看着疆灵被师阳那个老匹夫封印到忘川河底?”
“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若我要违背天命呢?”骨姬缄默了许久,后微微一笑。
“骨姬,你为什么不肯跟羲寒离开呢?”这不仅仅是她疑惑的事情吧,以骨姬目前的处境来看,随着羲寒离开,一同避世是最好的选择。
“我就喜欢毁世的感觉。”骨姬撇嘴,眼里满是不屑。
“你可知这要受多大的天罚!”九天面色冷清,这是她第一次后悔选中了骨姬。
“所有天罚,我,一人承担。”
骨姬犀利的墨瞳中满是决然,她的面容淡然。
九天无言的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骨姬这人的执拗是无人能比的。
“那羲寒呢……”
骨姬缄默,红唇紧抿,她的身影有些单薄。
“九天你知道吗……”骨姬叹了口气,似乎每次提到这个人时,她的灵魂都是累的,“我日日夜夜都在做一个相同的梦,梦里的骨姬和若华可以闲坐庭前,可以执手相依,可以煮酒谈笑,梦里,可以……”
骨姬轻声呢喃,最终双肩微颤,“最终的最终,醒来,一切只是梦。”
北界之门打开,荒芜一片,满眼皆是萧瑟之景。
羲寒不由松了口气,水蓝色的衣角被烈风吹起,他拂袖最终离去。
面前突然掠下一缕素白的影子,女子挡住了羲寒的去路,沉默不语,倒是羲寒先开了口。
“歆樨。”
她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狐裘,青丝有些散乱,似乎是匆忙赶来的。
“你选择了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听不懂?”歆樨有些自嘲,她没有想过羲寒会这样回答,“仙界动用了几千人妄想杀了疆灵,你明明知道疆灵他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一旦你离开他必会盗取慕雪山的镇山神器,而你却还是毅然决然的来了北界!”
“……”
羲寒缄默不语,他已经认可了歆樨所说的话。
“慕雪山一旦出事,世间将生灵涂炭,羲寒,这便是你位列仙界战神的职责吗!”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羲寒敛眉,越过歆樨,眼底一片冷然。
“处理?”
歆樨抬手挡住了他,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羲寒,歆樨眼底如寒冬腊月一般森冷决然。
“你所谓的处理便是任由骨姬离开,让几千人送命。”
歆樨说的没错,他一早就知道了师阳与仙界众人决定封印疆灵之事,而且天帝应允,三千多人,为了一个疆灵都会葬送在慕雪山下,而他,却在这里迟迟犹豫,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
是怕见到了骨姬难掩心中的失望,还是怕师阳等人的怀疑,他今日才发现自己的魄珠被盗取了,而此人,唯有骨姬。
魄珠被盗,羲寒自然能猜出骨姬要做什么,他一旦出现稳定局面,必然只能往一面立,而另一面,生死存亡早已不能由他作出决定。
“羲寒,骨姬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歆樨声声质问,根本不打算放羲寒离去。
“六界之内,姻缘簿上,三生石刻,这哪一个不是记载了你与水渺苍月,既为她的夫,就不要在纠缠阿莲,作出你自己的选择。”
“羲寒,生生世世只有一妻。”他真的第一次如此厌倦自己的名字与水渺苍月连在一起,连歆樨都如此看,那骨姬呢?羲寒简直不敢想象。
“吾妻,帝莲月!”
他几乎是一字一字咬出口的,羲寒眼底冷厉,势必要违背了天命。
“可是歆樨,你知道吗,她从来都不给我机会让我作出解释。”
“你为何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歆樨……”女子的身上有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冷凝,“我们从来都没有未来,我怎么敢给他机会。”
因为没有结果,所以她才不敢给你任何机会。
歆樨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她径直走到一边,看着天际乌黑浓郁的云叹了口气。
“装傻充愣,为了她你也是不辞辛苦了,可是羲寒,她的目的与你的目的不同,若到了最后一日,你要如何抉择?”
“我定会护她周全。”
“但愿吧……”
歆樨轻声喃喃道,羲寒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思索了片刻,转身离去。
听着身后再没了动静,歆樨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回头看着那一抹消失的水蓝色身影,不禁惋惜。
羲寒,怕是今日你都护不了她周全。
歆樨闭眼,喃喃自语,说着一些低沉诡异的咒术,大雾弥漫,她睁开了眼,一片死寂,纤细的身影渐渐如风般的消散。
她脑海中突然忆起了几日前的光景,碧波荡漾,女子立在清水之上,仿佛随时会沉溺其中。
“歆樨,疆灵此次出手不拼个你死我活势必不会善罢甘休,长安楼暂时不会有事,如有一天我为困兽,你,势必要拦住羲寒,哪怕半分也可。”
“好。”
原本清明的天色突然被黑暗笼罩,暗影浮动,师阳等人早已满头大汗,光影交错间,骨姬突然一笑,众人只见一道白影掠向师阳。
一时间,风卷云狂,师阳被迫接上骨姬一掌,可他本就要死守阵眼,骨姬袭来足足让他断了一口气。
“老匹夫,本君命你放了疆灵!”
骨姬面色阴冷,魇丝直接飞出缠住了坐守法阵的几名弟子,可阵中一旦缺失了人数,外面的人又会替补上。
“慕雪山,势必要灭了疆灵!”
师阳已经支撑不住,他口吐鲜血,可手下的力量却又重了几分。
“冥顽不固的老匹夫。”
骨姬轻喝,她嘴角微扬,一条魇丝从她的背后蹿出,缓缓的缠到了师阳身上。
“你是至关重要的一人,若是你不小心死了,这阵便破了。”
师阳顿时面色苍白,这骨姬今日已经势必要救走疆灵了,眼看疆灵即被封印,师阳实在不甘心,他咬牙,右手上的力量又重了几分。
骨姬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师阳,这人真是愚蠢的可以。
魇丝从骨姬身后蹿出,直接缠住师阳的命脉,师阳的面色直接灰白。
“唔—”
一股锥心的痛突然布满了全身,骨姬抿唇,面色一白,而师阳似乎也看出了些许端倪,他右手凝气一掌将骨姬推开。
魄珠飞出,师阳释然一笑,他拂袖将魄珠收回。
地上的女子不停的挣扎着,师阳冷眼看着她,不由皱眉,方才还一脸嚣张的人此时却一身病态的倒在了地上。
骨姬眯眼看着师阳,手中的魇丝再次飞出。
“啊!”
撕裂般的疼痛袭遍了四肢百骸,骨姬咬唇,只觉体内有一道清灵的力量在抑制着她体内的怨灵。
师阳怀疑的打量着女子,如今看来,骨姬一早就受了重伤却还是前来救疆灵,恰巧体内有一道灵力压抑了她。
可是……
师阳仔细查看骨姬体内那股不知明的力量,那种熟悉的气息,好像是,羲寒的!
脑海里突破蹿出这几个字,师阳都被自己吓了一跳,羲寒,怎么可能在这女子身上下了如此纯粹的封印?
这一方师阳脑海里不停的盘算着,而骨姬此时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的白色花海,地上的人薄唇微启,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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