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我将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语言告诉你：我没绷住

普叙克有些意外他的敏锐，随即笑意更深：“您觉得呢。”

任未语沉吟片刻。

“我大概明白了。但温策斯劳斯大公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大概也并没有那么信任吧？”

“抱歉阁下，这个我就并不清楚了。温策斯劳斯大公在历史上的记载太过模糊不清，像是他心里具体在想什么这种事情……恐怕，除了他本人，也就只有伊洛思会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跟随在游行的队列后面向前走去。

很快游行的队伍就到了比武场附近。温策斯劳斯大公在管家和奥托卡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下了马车，朝着高台走去。

台下围满了人。有刚从撒币现场挤过来的市民，有穿着各色制服的贵族随从，还有百来个抻着脖子往前探的朝圣者。

温策斯劳斯大公被管家和奥托卡两人一同费了好大力气，才顺利架上了高台。他环顾一圈底下的人，语气含糊不清道：“现在……又要干什么？”

塞西莉亚枢机站在高台一侧，双手交叠在身前，面上保持着那种得体端庄的微笑，提醒道：

“大公阁下，您需要为本次比武夺魁者赐予贵族头衔并封赏采邑。这是今晚圣礼之前，您作为护国公行使的第一项世俗权力。”

侍从把地图展开在台前的矮几上。那是一张中庭全图，上面用细密的墨线标出了七大公国的边界、教廷直辖领地、以及无数大小封邑的轮廓。

旁边还放着一盒鲜红的朱砂封蜡。

厄尼欧走上台阶。

按理说他应该摘下头盔和护颈再单膝下跪，让温策斯劳斯大公亲手拿着剑在他肩膀上拍一拍，以示册封之意。

但考虑到温策斯劳斯大公眼下的状态，塞西莉亚枢机主动对厄尼欧温声道：“勇猛的骑士，你不必摘下护颈。”

可别被这醉醺醺的老胖子划伤了。

厄尼欧沉默了一息，然后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他垂着头，单膝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如一根没有被压弯的矛杆。

温策斯劳斯大公从侍从那里接过礼仪佩剑，左右手倒了半天才终于握稳，然后颤巍巍地把剑抬起来，瞄准，然后落下去。

“铛——”

镀银的剑身磕在精钢肩甲上，发出一声清而短的脆响。

“Lancea  Imperii（帝国之枪），我封你……为……王国骑士，你直属帝国，只效忠于皇帝，不依附任何地方领主的……帝国骑士……嗝——”

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塞西莉亚枢机无奈地扶额：“大公阁下，中庭没有帝国，也没有皇帝！”

“差不多……差不多……”

旁边的管家赶紧继续按流程念下去：“赐金马刺、镀金颈环，许他永远保有在中庭境内一切公开比武场上，第一个列队入场的优先权！这份荣誉，传给他合法婚生的子嗣。”

场下响起欢呼声。无论如何，看到一个平民一跃成为贵族，看热闹的民众还是很兴奋的。

“那么大公阁下是否要封赏采邑给他呢？”

“采邑……嗯，行，就封给他……”

温策斯劳斯大公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被压得平平整整的地图。

他目光迷迷蒙蒙地扫过那些线条和色块，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朱砂封蜡后，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随意地圈了一个圆圈。

“就这里吧——嗝——”

“什么？！”

离得最近的首席管家先反应过来，连忙弯下腰去看地图，目光顺着那根手指的落点往下落，脸色猛地一变。

“大公阁下，这里可是——”

台下也顿时掀起了骚动。虽然离得远的人看不清温策斯劳斯大公具体圈了哪里……

但圈这个动作本身就不对啊！一个帝国骑士，不给采邑也合规矩，要给的话，他的领地范围只需要在地图上用指尖轻轻一点就够了……怎么可以圈起来！？

“大公阁下……您确定是这里？”塞西莉亚枢机有些看好戏地问道。

温策斯劳斯大公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像是又醉的睡过去了。

“据我所知，大公阁下，您圈的那块地，一半属于西尔万公爵的领地，另一半是塞雷西公国的地界……”

一个穿着塞雷西公国服饰的中年贵族刚从人群里挤到台前：“什么？！？那是我的地！”

一直没有露面的西尔万公爵也从马车上匆匆跳下来：“大公阁下！”

来自亲弟弟的怒吼声，让温策斯劳斯大公稍微恢复了一点清醒。他睁开眼睛，费力地看了看厄尼欧，然后看向西尔万笑嘻嘻道：

“哦，我亲爱的弟弟……你看他和你一样都是红头发呢。”

没等西尔万再开口，塞西莉亚枢机已经绷不住了，大声向着民众宣布道：

“按照由大天使长大人拟定的加冕礼制，护国公在入城巡礼至加冕礼结束期间所行使的一切世俗权力，皆视为神意所授。任何对当日护国公政令的异议，皆视为对教宗大人和大公权威的不敬，以及对神意的不信。”

“今日之封不可改，今日之命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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