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教皇的邀请
看着任未语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奥古斯丁微微一笑：“任，这是你的名字？”
任未语点头：“是的……奥古斯丁阁下，很高兴见到您。”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你，最近还好吗？”
周遭有些宾客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奥托卡也意识到奥古斯丁就是来找任未语的了，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很好，谢谢您的关心，奥古斯丁阁下。”
奥古斯丁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吧，年轻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说完，他没有再寒暄，回到了枢机团的位置上。但方才那短暂的一幕，落在不同人眼中，那可是相当值得玩味了。离任未语大约三张长桌远的地方，
塞雷西公国那位被划走了猎场的贵族正捏着酒杯，目光穿过烛火和人影，落在任未语的方向。
他旁边坐着一个穿墨绿纱衣的年轻人，大概是他的子侄辈，正侧头低声问：“那个红头发的帝国骑士好像坐在他旁边……您知道他是谁吗？”
“肯定是费拉里亚公国的人……就是不知道具体跟那个老胖子是什么关系。”
旁边另一张桌上，一位穿着深绿色天鹅绒长裙的贵族夫人正在放下酒杯。
“那位就是最近传得很广的，神学院那个新生？”
“卡斯蒂利亚的任。没有姓氏的私生子。”贵族夫人用指尖轻轻转了转杯脚，“刚才那位是圣财部的枢机吧？”
“没错，就是奥古斯丁大人。他平时很少主动和人交谈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更远一些的位置，一张靠窗的长桌上坐着几名费拉里亚的贵族。
“你听见刚才奥古斯丁大人说什么了吗？”
“好像是……好久不见，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什么的吧。”
“啧啧啧……”
任未语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下子又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传言来了……正这么想着，又有一名侍从来到他身边。
“阁下，教宗大人有请。”
“……教宗大人？”
教皇莉奥维亚找他干嘛？难道是发现了他刚才动手脚的事情？不会吧……任未语心中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跟着侍从朝着主位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近，他第一次真正看清教皇莉奥维亚的脸。
那张脸比传闻中要年轻得多。她当了十几年教皇，此前还有将近二十年的枢机生涯……按理说应该是一张被岁月浸润过的面容。
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女人，看起来至多三十出头的样子。银白色的长发拢在脑后，用一根极细的银环束着，尾端垂落在白袍肩头。她的眉骨很高，眼窝微微陷下去，在烛火中形成一道柔和的阴影。
她仔细地打量着任未语，良久，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你来了，我的孩子，过来坐吧。”
尽管莉奥维亚身旁一圈都是教会的人，她们都能很好地做好表情管理，保持端庄肃穆的姿态，不多看一眼……但全场的贵族几乎都将目光投向了这边，好奇地窃窃私语起来。
任未语更紧张了。毕竟这种大人物，表现得这么和蔼可亲才令人不安吧？
“哦， Parce, si quid peccavi.（请见谅），我的视力不太好了，靠近一些，孩子，让我好好看看你。”莉奥维亚说。
任未语往前迈了半步，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圣座大人，您找我有事吗？”
莉奥维亚只是略一抬手，连嘴都没有张，一道隔音的屏障就将二人笼罩，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任未语未免有些讶然……虽然早就听说莉奥维亚的光明祷言实力极为高强，但近距离感受对方的魔力波动之后，任未语才发现自己先前还是有些太高估自己的水平了。
真要是1V1的话，自己恐怕不是莉奥维亚的对手。“
甘瑟和我说起过你。”她说。
任未语愣了一下。漫天乱飞的思绪终于停了下来。
甘瑟院长？
“他说你在入学面试上的那番话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事……而且，你在学院的表现很好，甘瑟很满意。他很少对刚入学的新生这么满意，所以我想见见你。”
她的目光越过他肩头，看向远处那些还在暗自往这边张望的贵族，像是随意扫了一眼桌面上那些被摆放整齐的餐具。
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任未语脸上，声音放低了一些，语气变得更像闲聊：
“最近城里有些关于你的传闻。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你介意吗？”
居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任未语思考了一拍。
“……那些传闻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实质影响。”他说得尽量谨慎，“只要不影响我做自己的事。”
莉奥维亚轻笑一声：“你倒是看得开。不过你说得对。流言蜚语不会打倒任何人，除非那个人本来就站在不稳的地方。”
她顿了顿，抬手解除了隔音祷言。
“说起来，你的姿态很好，不卑不亢，这种气质在年轻人身上不多见。”
她顿了顿，那点玩笑的意味在话音里微微地浮起来：“如果你哪天想换一条路走，教会这边倒是有个位置……我一直缺个合适的圣子。你说是吧？阿格尼丝？”
阿格尼丝僵硬地笑了笑：“教宗大人的眼光一向很好。”
“感谢您的好意，圣座大人。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莉奥维亚点点头：“好吧孩子，我尊重你的选择。待会西比尔将会献上一支舞，西比尔的舞姿可是相当曼妙特别的。我这个位置观看最好，你也留下来一起看吧。”
她的话意有所指。任未语沉思了片刻，还是抬手放到胸前行了一礼：“谢谢圣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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