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市民：补豪，我的钱！
第二张信纸是奥托卡写来的。
没错，在费拉里亚闹了那么一出以后，奥托卡选择暂时休学了。
没办法，温策斯劳斯大公本人的人身安全现在都很难得到保障，更别说他了。
待在学校，虽然环境相对封闭，但也无法安排更多侍从护卫，回到费拉里亚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任未语扫了一遍对方的来信。
好吧，果然不能指望奥托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对方相当关心他先前捐助的救济院如今建得如何，任未语不禁莞尔。
犹豫了片刻，他才拆开第三封信。
第三封信没有火漆，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贴着一小块极薄的蜡片。
他用指甲挑开蜡片，抽出信纸。
纸面带着一缕极淡的桔梗香气，若有若无。
字迹是任未语熟悉的风格，像是趴着或者躺着写的，歪歪扭扭，潦草随性。
【老板～想我了吗？】
【圣城如今就像一只被反复填塞的旧箱子，表面完好，内里每一道缝隙里都塞满了东西。你如果把它拎起来晃一晃，说不定会听到哗啦啦的响声……】
【我还是暂时不打算离开西尔万公爵。他那边的差事还算顺利，他需要有人替他盯着教会的动向，所以我目前还在圣城待着。】
【我接到一个机会，可以混进圣信部做底层文书。如果顺利的话，我应该能接触到一批教廷内部不愿公开的文件……或许比许多公开的典籍更有价值。如果老板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就行了。】
【爱洛和普叙克他们能照顾好你的，对吧？虽然我也很想见到老板……不过我知道，比起帮老板你处理内务，我应该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我可是很有用的，对吧？】
【比如说，关于你身边那位神学院的院长甘瑟先生。我听到一些风声，教廷方面对他的耐心正在耗尽。具体会怎么做，我还不知道。但他最近的布道，有人在逐字记录他说的每一句话。这不是一个好迹象。】
【圣城各教堂的财务往来，最近出现了不少异常。数额不大但很密集……我猜接下来教会内部会有大动作。不过命运的河流已经被搅浑，谁也说不清具体会发生什么呢。】
【保重，我亲爱的老板，我的主人。】
任未语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念了一道火焰祷言，把三封信依次放进去。
但放最后一封信时，他却犹豫了一下。
算了，反正伊蕊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留下应该也没事。任未语想道。
只是……为什么伊蕊不愿意回来呢？
真的只是想帮他做事吗？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但……任未语自认为，对伊蕊的性格已经算是相当了解了。
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多么乐于助人的性格。甚至可以说正好相反，她相当以自我为中心，有时甚至可以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任未语觉得对方此时之所以不愿意回到他身边，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唉……”
任未语叹了口气。
也许他应该相信伊蕊，相信对方有分寸。可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好吧，虽然先前一直说要给伊蕊足够的时间，但等到这次的任务告一段落以后，他必须得和伊蕊好好聊一聊。
***
圣信部文书室在地下二层。没有窗，只有一盏昼夜不熄的油灯挂在门侧的铜托上，光线昏黄。
伊洛思此刻幻化成伊蕊的形象，坐在靠内墙的那张长桌旁，黑发被拢在脑后束成一根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遮住了侧脸的轮廓。
她正低着头写着什么。
文书室的隔音效果不好。当然，即便它的隔音效果好得仿佛与世隔绝也没用。
伊洛思能够全然捕捉到。
“北大陆那边，铁十字骑士团再次发来了求援信。如今骑士团的剩余势力已经退守至南丘陵一带，甚至连南丘陵的麦穗城都岌岌可危，情况十分危急！”
“北大陆的这些异端真是麻烦……干脆对他们也像对米克兰帕人那样，全都绝罚算了！”
“不行，北大陆那边提供的税收还是很重要的，不能轻易放弃……教会在十年前已经失去了对霜域东平原的掌控了，绝对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难道要再出动圣殿骑士团吗？”
“铁十字骑士团那边希望光明教庭可以支持他们再度发起一次圣战……”
“发动圣战？海因希里那家伙疯了吗？他知不知道发动一次圣战要多少钱，他们带不回钱来，居然还想让教会再给他们掏钱？没把整个铁十字骑士团都取缔，已经算是教宗大人心善了！”
“伊瑞西亚那边的赎罪券不是卖得很好吗……”
“伊瑞西亚那边的教区更是见利忘义，大主教早就掉进钱眼里了，想从他们手上掏钱，呵，白日做梦。”
“不不不，阿格尼丝大人，我的意思是……既然伊瑞西亚那边的赎罪券生意做得这么好，我们为什么不借鉴一下他们的经验呢？”
“借鉴他们的经验？”
“是啊。阿格尼丝大人，除了那些城市精英以外，还有很多市民，他们在没有遇到大祸临头的时候，从来想不起来要对创世神感恩戴德……”
“阿格尼丝大人，他们购买的赎罪券太少了。我认为，中层市民也应该效仿城市精英，把购买赎罪券变成一种日常习惯。下层市民更是要学会让赎罪券正式走入自己的日常生活之中，不要只有遇到大事需要求助教会的时候才想起购买……”
“反正他们中的许多人，现在手头上正好有一笔闲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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