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番外 如果·白子画先告白的话
长留山的春天，桃花开了。花千骨坐在桃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书是《五界志》，翻开在第一页，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在想他。白子画，她的师父。她从拜师的那天起就喜欢他了。不是徒弟对师父的敬爱，是女人对男人的爱。她不敢说，因为他是师父，她是徒弟。仙门不容，天道不许。她只能把这份爱藏在心里，藏在每一次看他的眼神里，藏在他叫她“小骨”时微微上扬的嘴角里。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他没有发现。其实他发现了。白子画站在桃林外，看着她。她坐在桃树下，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书页上。她没有拍掉，让花瓣留着。她的眉头微皱，嘴唇微微嘟起，她在想事情。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他也一样。他也在想她。想她的笑，她的泪，她叫他“师父”的声音。他不敢说，因为他是师父，她是徒弟。仙门不容，天道不许。他只能把这份爱藏在心里，藏在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里，藏在她叫他“师父”时微微加速的心跳里。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她没有发现。其实她也发现了。
“师父，你站在那里很久了。”花千骨头都没抬。
白子画从桃林外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他的白衣上沾着几片花瓣，他没有拍掉。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长留山巅的星星。
“师父，你有话对我说？”
白子画看着她。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缩，他的手心在出汗。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他面对过魔神，面对过生死，面对过天道的审判。他没有怕过。此刻，他怕了。怕她拒绝，怕她为难，怕她因为他而受苦。但他不想再藏了。藏了一辈子，够了。
“花千骨。”
花千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叫她“花千骨”，不是“小骨”。她紧张了。
“我爱你。”
花千骨愣住了。她张着嘴，手里的书掉了，花瓣从书页上飘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地上。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白发，他的白衣，他的眼睛。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她怕掉下来，就醒了。
“师父……你……你说什么？”
白子画看着她。“我爱你。不是师徒之爱，是男女之爱。”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等了这句话，等了好久。前世等了，这一世也等了。她以为永远等不到，以为他会永远藏在“师父”的身份后面，以为他会用“天道”“规矩”“天下苍生”当借口，把她推开。他没有。他说了。她哭着笑了。
“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白子画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他握紧了，不松开。
“以后不用等了。我在这里。”
花千骨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泪，有怕，有爱。她笑了。
“师父，你不怕天道惩罚？”
白子画摇头。“不怕。”
“你不怕仙界不容？”
“不怕。”
“你不怕弟子们议论？”
“不怕。”
花千骨哭着笑了。“那你怕什么？”
白子画看着她。“怕你哭。”
花千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靠在他肩上，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像擂鼓。她听着他的心跳，笑了。
“师父，你的心跳好快。”
白子画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嗯。因为你在。”
花千骨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小小的，在瞳孔中央。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的脸很凉，很光滑。
“师父，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白子画想了想。“你第一次来藏经阁的时候。你推门进来，穿着茅山的粗布衣服，脸上有灰，但眼睛很亮。你说‘上仙，我走错了’。你笑了。我的心跳停了。”
花千骨笑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白子画看着她。“不敢。”
“现在敢了？”
“现在敢了。怕来不及。”
花千骨愣了一下。“来不及？”
白子画看着她。“你长大了，会离开长留。我怕你走了，我再也没有机会说。”
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走。你在这里，我哪都不去。”
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他们坐在桃树下，手握手，看着桃花瓣一片一片飘落。风吹过，花瓣在空中打着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上、手上。他没有拍掉，她也没有拍掉。
“师父。”
“嗯。”
“你以后还叫我‘小骨’吗？”
白子画看着她。“叫。叫一辈子。”
花千骨笑了。“好。叫一辈子。”
桃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白子画和花千骨在一起了。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举行仪式，只是两个人，在桃树下，手握手。弟子们不知道，仙界不知道，五界不知道。只有桃花知道。只有风知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小骨。”
“嗯。”
“你后悔吗？后悔爱上师父？”
花千骨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花千骨看着他。“因为爱比规矩重要。”
白子画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他等了两辈子，等来了这句话。她等了两辈子，等来了他的告白。都不晚。
“小骨，这一世，我们在一起。”
花千骨点头。“好。在一起。”
夕阳西下，桃花林变成了金色。白子画牵着花千骨的手，走在桃林中。花瓣落在他们身后，铺成一条粉色的路。他们没有回头，因为他们知道，路还长。他们可以慢慢走。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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