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番外 如果·杀阡陌先告白的话
花千骨受伤了。不是修炼时受的轻伤，是霓漫天从背后偷袭，一掌拍在她后心，神格裂了一道缝，血从嘴角溢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弟子服。她跪在练剑场上，撑着断剑，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弟子们从她身边走过，有人看了一眼，有人没看，没有人停下来。她一个人，跪在那里，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杀阡陌从妖界赶来的时候，花千骨已经昏迷了。他抱起她，一路跑到异朽阁，踹开门，把花千骨放在东方彧卿的书桌上。
“救她！”
东方彧卿看了看花千骨的伤，把了脉，摇了摇头。“神格裂缝，我救不了。只有她自己能修复。”
杀阡陌跪在书桌前，握着花千骨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想给她暖。暖不热。
“花千骨，你醒醒。你不醒，我怎么办？”
花千骨没有醒。杀阡陌守了她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第三天夜里，花千骨睁开了眼睛。她看到杀阡陌跪在床边，银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握得很紧，紧到骨头疼。
“杀阡陌，你怎么在这？”
杀阡陌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受伤了。我来看你。”
花千骨想坐起来，浑身没力气。杀阡陌扶着她，把枕头垫在她背后。她靠在床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嘴唇干裂，脸色发白。他瘦了，颧骨凸出，眼窝深陷。
“你守了多久？”
“三天。”
“不吃不喝？”
杀阡陌没有回答。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疯了。”
杀阡陌看着她。“也许吧。”
花千骨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他的脸很凉，很粗糙，胡子茬扎手。她摸到了他的眼泪，凉凉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哭什么？”
杀阡陌握住她的手。“怕你醒不过来。”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怕什么？我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杀阡陌看着她。“有关系。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了。”
花千骨愣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的银发，他的红眼睛，他的泪痕。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你喜欢我？”
杀阡陌点头。“嗯。喜欢。从群仙宴上你笑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了。我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走路的样子，喜欢你洗衣服的样子，喜欢你受伤了还撑着断剑不肯倒下的样子。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到现在，一直喜欢。”
花千骨的眼泪流了满脸。她哭着笑了。“你怎么不早说？”
杀阡陌擦掉她脸上的泪。“不敢。怕你拒绝。”
花千骨握住他的手。“我不拒绝。”
杀阡陌愣住了。“你说什么？”
花千骨看着他。“我说，我不拒绝。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来长留，站在小溪边看我洗衣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的背影。我看到了，在水里。”
杀阡陌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没有擦，让眼泪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他等了两辈子，等来了这句话。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那说好了。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
花千骨点头。“好。在一起。”
杀阡陌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很烫，发烧了。他没有躲，亲了很久。
“花千骨，你以后别再受伤了。我心疼。”
花千骨笑了。“那你以后也别再跪三天了。膝盖不疼吗？”
杀阡陌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跪了三天，膝盖肿了，青紫一片。他不在意。“不疼。”
花千骨伸手摸了摸他的膝盖。他嘶了一声。她笑了。“骗人。”
杀阡陌也笑了。“骗你的。疼。但值得。”
花千骨从床上下来，腿还在抖，站不稳。杀阡陌扶着她。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很乱。
“杀阡陌，你心跳好快。”
“嗯。因为你在。”
花千骨笑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以后还跪吗？”
杀阡陌想了想。“你受伤了，就跪。不受伤，不跪。”
花千骨摇头。“受伤了也不许跪。你跪着，我心疼。”
杀阡陌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好。不跪。”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异朽阁的烛火跳动着，映在两个人身上。东方彧卿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们，假装在看书。书拿反了，他没有发现。他的眼镜片上全是雾，不是水汽，是眼睛的热气。他听到了，听到了杀阡陌的告白，听到了花千骨的回应。他笑了，眼泪从眼镜片后面流下来。他等的人，还没有来。但他愿意等。
第二天清晨，花千骨醒来，看到杀阡陌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他坐了一夜，没有睡。
“你怎么不睡？”
“怕你醒了找不到我。”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这个人，前世傻，这一世也傻。”
杀阡陌笑了。“傻就傻。值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花千骨靠在杀阡陌肩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她受伤了，神格裂了，但她很开心。因为他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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