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番外 神界的庙会
归墟的庙会,一年一次。不是神王殿办的,是百姓们自己张罗的。到了这天,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吃的、卖喝的、卖玩的、卖艺的,应有尽有。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手里举着糖葫芦和风车;大人们三三两两,边走边聊,脸上带着笑。糖宝站在街口,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眼睛亮得像缘界的星星。
“妈妈!糖宝也要摆摊!”
花千骨低头看着她。“你摆什么?”
“卖画!”糖宝举起手里的画笔,“糖宝的画!全家福!三百多张,每张都不一样!肯定有人买!”
花千骨笑了。“好。妈妈帮你。”
糖宝的摊位摆在庙会最热闹的街角。一张小桌子,一把小椅子,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摆着糖宝的画——不是全部,挑了最满意的几十张,有全家福,有缘界的四季,有六男主的画像,有花千骨的画像,有她自己的自画像。每张画下面贴了一张小纸条,写着价格——不贵,几文钱一张。糖宝说“不是要赚钱,是想让别人看到糖宝的画”。花千骨觉得她说得对。
六男主听说糖宝要摆摊,都来了。
杀阡陌第一个到。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便服,银发扎在脑后,站在摊位前,双手叉腰。“糖宝,杀爸爸帮你叫卖!”
糖宝歪着头。“杀爸爸,你会叫卖吗?”
杀阡陌挺了挺胸。“当然会。你听着。”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人群喊——“来啊来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糖宝的画!独家!绝版!不买后悔一辈子!”
声音很大,大到半个庙会的人都听到了。有人停下来,看了一眼摊位,又看了一眼杀阡陌,然后笑了。一个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指着杀阡陌。“妈妈,那个哥哥好帅!”妈妈看了杀阡陌一眼,脸红了。杀阡陌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停,继续喊。
白子画第二个到。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衣,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摊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钱匣子。他不说话,只是站着。有人来买画,他把钱收进钱匣子,找零,动作很慢,但很准。一个老妇人买了一张全家福,递给白子画五个铜板。白子画接过铜板,放进钱匣子,找给她两个。老妇人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很白,手指很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小伙子,你的手真好看。”老妇人说。
白子画的耳朵红了。“谢谢。”
老妇人笑了,拿着画走了。
东方彧卿第三个到。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衫,眼镜擦得锃亮,手里拿着一个账本和一支笔。他坐在摊位旁边,负责记账——卖了什么画,收了多少钱,找了多少零,一笔一划,记得清清楚楚。他的字很小,很密,像在石头上刻。一个年轻人买了一张杀阡陌的画像,东方彧卿在账本上写——“杀阡陌画像,一张,五文。”他写完了,推了推眼镜,继续记账。
轩辕朗第四个到。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金色长袍,没有穿龙袍,没有戴皇冠。他负责搬东西——画框、画架、凳子、桌子,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他的额头上出了汗,但他没有擦,还在搬。花千骨递给他一杯茶。“歇会儿。”轩辕朗接过茶,喝了一口。“不累。”他又去搬了。
檀梵第五个到。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长袍,背着药箱,在摊位旁边支了一个小茶摊。煮安神茶,免费给逛庙会的人喝。他的茶很香,很多人排队。他倒茶,递茶,收杯子,动作很慢,但很温柔。一个孩子喝完茶,舔了舔嘴唇。“好喝!”檀梵笑了。“那再喝一杯。”孩子又喝了一杯,舔了舔嘴唇,笑了。
无垢第六个到。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衣,长刀插在身后,站在摊位旁边,负责维持秩序。没有人捣乱,因为看到他的刀就不敢捣乱了。但他不是来吓人的,是来帮忙的。有人不小心撞到了画架,他扶住。有人踩到了白布,他弯腰拉平。他做得很安静,没有声音,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在。他在,秩序就在。
花千骨坐在摊位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六男主忙碌,糖宝坐在小椅子上,举着画笔,在画新画。画的是庙会——街道上人来人往,摊位上摆满了东西,杀爸爸在叫卖,白爸爸在收钱,东方爸爸在记账,轩辕爸爸在搬东西,檀爸爸在煮茶,无爸爸在维持秩序。她在画上写了一行字——“神界的庙会。一家人。”
她画完了,举起来给花千骨看。“妈妈!糖宝画了庙会!”
花千骨接过画,看着画上的六男主,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她笑了。“画得真好。”
糖宝笑了。“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
糖宝的画卖得很快。全家福卖得最好,尤其是那张杀阡陌和白子画并排钓鱼的,被一个妖界的妖兽买走了。杀阡陌的画像也卖得不错,买的大部分是年轻姑娘。白子画的画像卖得少一些,因为他的表情太冷,但有一个老修士买了一张,说“这年轻人像我年轻的时候”。东方彧卿的画像没人买,糖宝有点失望。花千骨买了一张,贴在自己的书房里。
轩辕朗搬东西搬得满头大汗,花千骨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轩辕朗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不累。”他又去搬了。
檀梵的安神茶供不应求,他煮了一锅又一锅,手都酸了。但他没有停,因为那些喝过茶的人都在笑。他喜欢看他们笑。
无垢站了一整天,腿酸了,但他没有坐下。他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们在笑,看着他们在吃,看着他们在逛。他想起了以前,他一个人执法的时候,也是站着,看人来人往。但那时候,他的心是冷的。现在,是热的。
杀阡陌叫卖叫得嗓子都哑了,花千骨递给他一杯茶。“喝点。”杀阡陌接过茶,喝了一口。甜的,加了蜂蜜。“好喝。”他的嗓子不哑了,又去叫卖了。
白子画收钱收得手都麻了,钱匣子装得满满的。他数了数,对糖宝说:“今天赚了不少。”糖宝的眼睛亮了。“多少?”白子画说:“够你买一年的画笔和纸。”糖宝高兴得从椅子上跳下来,在摊位前转圈。
傍晚,庙会结束了。街道上的人渐渐散去,摊位一个一个收起来。糖宝的画卖了一大半,剩下的她舍不得卖了,包好,抱在怀里。六男主站在摊位旁边,糖宝站在中间,花千骨坐在椅子上。七个人,在夕阳中,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妈妈,明年还有庙会吗?”糖宝问。
花千骨点头。“有。每年都有。”
糖宝笑了。“那糖宝明年还来。还摆摊。还画画。还卖全家福。”
花千骨点头。“好。每年都来。”
风吹过,归墟的街道上,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花千骨站起来,牵着糖宝的手,走向神王殿。六男主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笑了。庙会结束了,但家还在。她在,他们在,糖宝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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