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下令全面清剿
三天后,深夜。
中苏前线。
屋里烟味很重,参谋们进进出出,脚步都压得轻,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
徐长河攥着两页译电纸,从译电室大步冲进来,靴子踩得木地板咚咚响。
脸上又冷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进门就开口:
“总座!刚截的戈利科夫密电,电台盯了一宿,听得明明白白!
这小子人还没到边境,阴招先琢磨全了!”
段启年靠在椅背上,指尖指着态势图上的北线,红蓝铅笔画得满纸箭头和圈。
眼皮都没抬,声音很淡:“念。”
徐长河清了清嗓子,捏着电文念得咬牙切齿:
“他们要内务部配合,联络旧王公、伪政府余党、寺庙暗桩,分三批激活,在后方烧粮车、炸公路、掐电话线,耗咱们的补给。
还说——”
他顿了顿,偷瞄了眼段启年的脸色,声音压低了点,“说您是莽夫,一上来就把地头蛇全得罪光了。等补给线耗烂了,七十万大军压过来,咱们只能退。”
“我操他姥姥!”
李振当场就炸了,蒲扇大的拳头“哐”地砸在桌上,搪瓷茶缸子蹦起来,茶水泼了一摊。
“三十万大军一天就给干碎了,他们哪来的逼脸说大话?
总座!我带模范军先去边境,把戈利科夫那************嘴打烂!看他还敢不敢瞎逼逼!”
屋里瞬间乱了套。
几个作战参谋义愤填膺,拍桌子骂老毛子不要脸,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后勤组的几个人却脸色发白,互相交换着眼色,眉头拧成了疙瘩。
段启年没说话,慢悠悠坐直身子,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里。
徐长河立马划火柴凑上去,火苗跳了一下,点着了烟。
火光映着段启年的脸,一半亮一半沉。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漫出来。
突然“啪”一声,烟盒狠狠拍在桌上。
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屋里瞬间静了。
“耗我补给?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段启年抬眼,眼神冷得扎人,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传令下去——
所有跟苏联勾过手的旧王公、伪政府余孽、寺庙暗桩、通苏商号牧场,一个不留,全抓!
男的,全部押去前线当炮灰,挖工事、扛弹药、趟地雷,死了算活该。
女的,发配后勤营,缝补洗衣、做饭喂马,干活赎罪。
家产全部充公,牛羊、粮食、金银,该入军库的入军库,该分给牧民的分给牧民。
几十年的毒瘤,趁这机会,连根拔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人全愣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
后勤参谋老张第一个站出来,脸都白了,往前跨一大步,声音都发颤:
“总座!万万不可啊!这动静太大了!
旧王公在草原经营几代,牧民世代受他们管辖,认王公不认外人!
真把人全抓了,逼急了,遍地都是游击队!
咱们补给线从热河拉过来四百多公里,沿途全是草原,防不胜防啊!
到时候前线几十万大军的粮食、弹药供不上,不用苏军打,咱们自己就崩了!”
“是啊总座!”另一个负责民政的参谋也站出来,急得额头冒汗,
“咱们刚占库伦,根基还不稳!
不如先招安,许他们点好处,稳住局面再说。
等前线打赢了,后方坐稳了,再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啊!
现在一刀切,太急了,容易出大乱子!”
“急什么?我看一点都不急!”
徐长河立马站出来,脸一沉,直接怼了回去,
“什么叫逼急了?这帮蛀虫骑在牧民头上几十年,抢牛羊、刮地皮、帮着苏联分裂国土,哪桩不是死罪?
以前没人管,现在咱们来了,还能惯着他们?
清了他们,把牛羊粮食分给老百姓,牧民念咱们的好,补给线才真的稳!
总座这叫深谋远虑,你们懂个屁!”
“你说得轻巧!”老张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跟他吵,
“真闹起来,沿途粮车三天两头被烧,前线断了粮,你负责?”
“我负不了责,但总座兜得住!”徐长河寸步不让,
“连苏联三十万大军都挡不住总座一天,几个跳梁小丑,还能翻了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
屋里其他人也分成两派,主战主抚各说各的理,乱成一锅粥。
“吵够了?”
段启年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直接压下了所有争吵。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老张几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们担心的,我都知道。
但我告诉你们——有我在,外匈奴乱不了。
真有人敢跟着造反,连他一锅端。
我能打跑苏联人,就能镇住这片地方。
出事了,我兜着。”
他心里冷笑。
有系统兜底,装备、粮食随时能补,几条破枪的游击队,也配叫风险?
留着这帮毒瘤,才是真的给戈利科夫送助攻。
老张张了张嘴,看着段启年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都知道,这位总座说得出做得到。
连苏联三十万大军都一天碾没了,几个旧王公,真不够他塞牙缝的。
徐长河立马顺着接话,笑得一脸佩服:
“就是!也就总座您有这个魄力!
换别人,早就被这帮地头蛇吓住了,哪敢连根拔起?
清干净这些蛀虫,老百姓才能真的认咱们,这根基才扎得稳!
戈利科夫还想靠暗桩搞事,我看他是打错了算盘!等咱们清完场,他派多少人来都是送死!”
李振往前跨一大步,声如洪钟,抢功都抢得急:
“总座!这活儿交给我!
我带新编师五万人,再加宪兵团,今夜就出发!
兵分三路,库伦以北、色楞格河沿岸、阿拉特草原,拉网式清查!
旧王公老巢、余党窝点、通苏的寺庙牧场,一个都跑不了!
苏联密使抓住了,我亲自撬嘴,把戈利科夫埋的所有钉子,全给您掏出来!”
他生怕慢一步,这泼天的功劳就落到徐长河手里了。
段启年微微颔首,指尖在地图上点了三下,对应三路兵马的方向:
“记住,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真心归顺的牧民,不准动一根手指头,不准抢牛羊,不准占房子。
谁敢趁机扰民发财,直接军法处置,枪毙。
分下去的牛羊粮食,要落到牧民手里,不准下面人克扣。
咱们是来收复国土的,不是来当土匪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振挺胸应声,军靴磕得咔哒一声,转身就往外冲,一刻都等不及。
徐长河笑着补了句:
“总座您放心,城里这边我盯着。
抓回来的人挨个审,家产逐项清点,半点儿漏不了。
审出来的暗桩名单,我立马同步给前线,沿路布防,保证粮车万无一失。”
段启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影子投在图纸上,遮住了半个外匈奴。
窗外的夜风卷着寒气灌进来,吹得图纸边角哗哗响。
他的声音冷得像塞外的冰碴子:
“告诉所有人。
从今天起,外匈奴只能有一个声音。
谁还想认苏联当爹,我就送他去见他苏联爹。”
当夜,库伦北门大开。
三路人马衔枚疾走,火把连成三条火龙,一头扎进茫茫夜色。
马蹄声、脚步声、坦克引擎的闷响,震得地皮发颤。
城里的百姓扒着门缝看,看着军队往北去,没人说话,心里却都明白——
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而草原深处的王公府邸里,不少贵族还搂着女人喝着酒,做着“苏联人回来接着当老爷”的美梦。
他们半点都不知道。
清算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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