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全面抓捕
库伦北门的火把,把半边夜空都烧红了。
李振披着军大衣站在城楼上,指节敲着冰冷的砖垛,脚边扔着三四个烟蒂。身后的参谋捧着花名册,冻得鼻尖发红,正挨个报各路人马的集结进度。他眼尾扫着底下源源不断往外开的队伍,嘴角绷着,心里却憋着股劲——这清剿的差事是他从总座跟前抢来的,就得干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让徐长河那张嘴占了风头。
“都听清楚了!”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顺着风砸下去,震得城楼下的军官都一激灵,
“总座有令——通苏的旧王公、伪官、特务、暗桩,一个不留!
敢掏枪反抗的,就地打死,不用审!
抓着活的,男的全串起来,押去前沿工事当苦力,挖战壕、扛弹药、趟地雷,每天给口吃的饿不死就行,死了直接扔沟里填冻土!
女的发配后勤营,缝补洗衣,敢闹的直接按军法处置!
抄出来的金银牛羊,该充军的充军,该分牧民的分牧民,半点儿不准克扣!”
“是!”
底下军官齐声应和,声浪盖过了北风。
李振一挥手:“出发!”
号声瞬间响起,低沉的调子压过风雪。
坦克头一个冲出城门,履带碾过冻土,嘎吱碾碎冰壳,黑烟混着雪雾往上窜。后面跟着卡车,车斗里的士兵端着枪,枪刺在火光里闪着冷光。再往后是步兵纵队,深绿色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整齐的咯吱声。
队伍从半夜走到天蒙蒙亮,八条长龙顺着公路、草场、河谷往四面八方扎,引擎闷响、马蹄踏雪、口令声此起彼伏,震得路边毡房的木架子都嗡嗡抖。
李振坐在中间的装甲指挥车里,电台滋滋响着,各路战报源源不断传过来。他叼着烟,听着参谋念战报,时不时啐一口:“这点人也敢反抗?给我打,打服为止!”
色楞格河畔,策布登的牧场。
这是外匈奴数一数二的大王公,手里攥着三个部落的护卫队,牛羊漫山遍野,苏联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地表看着冷冷清清,毡房全黑着灯,实则围墙后面藏了百十号护卫,步枪、猎枪全架上了。地底下的地窖修得比官邸还讲究,铜炉子烧得旺,奶酒、手把肉摆了一炕,策布登穿着绸缎袍子,手里转着羊脂玉扳指,旁边两个小妾挨着他剥奶皮子。
脚边两口半开的铁箱子,金条码得整整齐齐,晃得人眼晕;墙角堆着苏联刚送过来的莫辛纳甘步枪,用油布裹着,还没拆封。地上还坐着两个小部落的头人,全是等着苏联大军过来,跟着策布登东山再起的。
“段启年那小子也就敢在库伦耍横!”
策布登灌了一大口马奶酒,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横肉抖着,
“等苏联大军打过来,他就得夹着尾巴往南跑!到时候老子还是草原的王!
他段启年?老子要把他吊在马后面拖死!让他跪在我马前喝马尿!
他的兵全拉去喂狗,女人全赏给部落里的汉子!
敢废我的特权,敢抄我的家产,我让他死都死不痛快!”
“王爷说得是!”旁边的小头人赶紧举杯附和,
“苏联人一到,草原还得是您说了算!那小子就是个莽夫,懂个屁草原的规矩!”
满屋子人哄笑起来,酒杯碰得叮当响,仿佛胜利已经在手里了。
正笑得得意,外面突然“砰”地响了一枪。
紧接着是护卫的喊叫声:“老爷!有军队!好多人!围过来了!”
策布登手里的酒杯哐当砸在地上,酒洒了一袍子,脸瞬间白了:“慌什么!百十号护卫还挡不住?给我打!把他们打回去!”
围墙后面瞬间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地往外面飞。
带队的连长蹲在土坡后面,看着身边一个士兵胳膊中弹,血瞬间浸透了棉衣,眼睛直接红了。
“操!给脸不要脸!”
他对着对讲机吼,“迫击炮调过来!给我轰围墙!轰开了再冲!”
没两分钟,三门迫击炮架好了。
“放!”
咚咚咚三声闷响,炮弹带着尖啸砸过去。
轰轰轰——
土墙直接被炸塌了三大截,碎石、木屑、雪块乱飞,墙后面传来阵阵惨叫,枪声瞬间弱了一半。
“冲!”
连长一挥手,士兵们端着枪往上冲,踩着碎石子翻过围墙。剩下的护卫还想反抗,被机枪扫得抬不起头,没十分钟就全撂倒了。
士兵踹开地窖口的木门,寒气顺着口子灌进去,里面的人吓得尖叫。
“出来!双手抱头!慢一步扔手雷了!”
几个侍卫还想摸枪,刚抬手,砰砰两声枪响,肩膀直接被打穿,滚在地上哀嚎。
策布登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玉扳指都滚进了奶酒碗里。
士兵跳下来,拎着他的衣领就往上拖。绸缎袍子蹭满了泥和血,头发乱成草窝,刚才的王爷气派半分不剩。
“别抓我!我有钱!金条全给你!两箱不够我还有!牛羊、牧场、女人,全给你们!”
他一边蹬腿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还知道其他部落的暗桩!我全招!求你们别杀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带队的连长踹了踹那两口铁箱子,又扫了一眼满地窖的绸缎、美酒、金银,往地上啐了一口:“刮了几十年民脂民膏,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策布登被拖到雪地里时,正撞见天边太阳升起来。
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一眼就看见牧场门口,跟他一样被拖出来的贵族、管家、护卫,串成了一长串,绳子绑着胳膊,个个灰头土脸,哭爹喊娘。雪地上还躺着几十个反抗被打死的护卫,血染红了一片白雪。
他腿一软,直接瘫在了雪地里。
乌里雅苏台的东正教教堂,尖顶戳在雪地里,看着不起眼,却是苏联经营了十几年的情报点。
里面藏了二十多个苏联特务,外加十几个被收买的武装僧侣,电台在地窖里二十四小时转,天天往北边苏军防线发情报。
听见外面有动静,神父立马闩死了厚木门,让人搬着橡木桌子顶住。特务们趴在窗户后面,端着步枪拉栓上膛。
“慌什么!”特务头头蹲在墙根,咬着牙喊,
“这是宗教场所,中国人不敢炸!墙厚一米多,他们冲不进来!
等苏联大军一到,咱们全是功臣!到时候这城里的东西,随便咱们拿!”
外面的巡逻队喊了三遍投降,里面没动静,反倒“砰”地开了一枪。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闷哼一声,胸口中弹,重重摔在雪地里,没等抬下去就没气了。
连长气得牙都快咬碎了,直接用电台请示李振。
李振那边听完,只回了一句话,声音冷得像冰:
“宗教场所?给我轰。上帝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轰平了算我的。”
“是!”
连长挂了电台,一挥手,四门迫击炮直接架在了教堂正门。
“放!”
咚咚咚咚——
一轮齐射,炮弹带着尖啸砸在正门和墙面上。
轰轰轰几声巨响,厚木门直接被炸成了碎木头,正面的墙塌了一大半,碎石、尘土、雪沫子扬得漫天都是。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夹杂着神父的祷告声。
里面的特务直接被炸懵了。
头头耳朵嗡嗡响,满脸是血,扯着嗓子喊:“疯了?!就二十多个人至于用炮轰?!你们他妈炮弹不要钱啊?还有tmd这是宗教场所,你不怕基督教的怪罪吗?你们不怕上帝的怪罪吗!”
没人理他。
又是一轮炮击,钟楼直接被炸歪,砖墙塌了一大片,连地窖的入口都被炸露了。
“冲!”
士兵们端着枪冲进去,踩着碎石子往里搜。负隅顽抗的当场击毙,举手投降的挨个铐起来。
神父被炸得灰头土脸,举着十字架还想喊“上帝保佑”,被士兵一枪托砸在脸上,牙都掉了两颗,像拖死狗一样拽了出去。
地窖里的电台、密码本、全外匈奴的暗桩名册,全被搜了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
连长蹲下身,合上牺牲士兵的眼睛,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跟老子玩阴的。有大炮不用,跟你对射?惯的你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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