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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严刑逼供


库伦城原伪警察署的地窖,改成了临时审讯室。

墙角摆着一排刑具:老虎凳、烙铁、夹棍、辣椒水桶,一字排开,寒气逼人。

苏联内务部的瓦西里上尉,被绑在中间的柱子上。刚被带进来的时候,他脖子梗得笔直,一脸傲慢,用生硬的中国话骂:“你们敢抓我?等苏联红军打过来,你们全得死!我是苏维埃帝国的军官,你们无权审问我!”

徐长河披着军大衣,慢悠悠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油灯下闪着冷光。身后的卫兵搬了把椅子,放在他对面。

徐长河坐下来,跷着二郎腿,打量了他半天,嗤笑一声。

“苏维埃?在这儿,我说了算。”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的笑收了点,眼神冷得很,“我跟你交个底,到我这儿的特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嘴硬的我见多了,到最后没有撬不开的嘴。

现在把联络名单、暗号、藏匿点全说出来,少吃点苦头。不然,这些刑具,一样一样给你招呼上。”

“做梦!”瓦西里猛地一挣,铁链哗哗作响,“我为伟大的苏维埃效忠!死也不会出卖组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哟,还有骨头。”徐长河乐了一声,没多笑,站起来走到墙角,手指在烙铁上弹了弹,“行,有骨头好。我也好几天没活动筋骨了,今天就拿你练练手。”

他冲卫兵抬了抬下巴:“先上夹棍。”

两个卫兵上前,把瓦西里的手塞进夹棍里,木棍一拧。

瓦西里身子猛地一颤,指节咯咯作响,额头上瞬间冒了汗。他咬着牙,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还能扛?”徐长河挑了挑眉,“再加一把劲。”

木棍又拧了一圈。

“呃——!”瓦西里闷哼一声,身子剧烈抖起来,指甲都快嵌进掌心里了。可他还是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徐长河,眼神里全是恨意:“就这点本事?你们中国人,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徐长河哼了一声,“你们放火烧粮车、炸公路、煽动叛乱,就光明正大了?行,那我也给你来点光明正大的。”

他转身走到火炉边,拿起一把烙铁伸进火里。没一会儿,烙铁头烧得通红,滋滋冒着热气。

徐长河拎着烙铁走过来,在瓦西里面前晃了晃,滚烫的热气扑在他脸上。

“说不说?”

瓦西里往后缩了缩,声音有点抖:“我……我是苏维埃军官!你不能……”

徐长河没等他说完,手一沉,通红的烙铁就贴上了胳膊。

滋啦一声,焦糊味顶鼻子。

“啊——!!”瓦西里叫得嗓子都裂了,身子拼命挣,铁链子哗啦哗啦响。他疼得脸都扭曲了,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徐长河把烙铁挪开,声音一点没变:“能不能?”

瓦西里不喊了,低着头直哆嗦。

徐长河把烙铁又伸进火里,再一次烧得通红。这一次,直接举到了瓦西里脸旁边。

灼热的气浪烤得他脸皮发疼,能清晰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味道。死亡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刚才的傲慢、骨气、信仰,碎得一干二净。

“别!别烫脸!我说!我全说!”瓦西里哭喊着,声音都劈了,鼻涕眼泪混在一块儿,“名单在教堂地窖地板底下!暗号是‘雪狼’!藏匿点一共十七个!我全写给你!求你别用烙铁!”

徐长河停住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嘲讽:“怎么不硬了?刚才不是喊着效忠苏维埃吗?就这点骨头?还上尉呢,我看连条狗都不如。”

瓦西里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地重复:“我招……我全招……”

“早这样不就完了。”徐长河把烙铁扔进水盆里,滋的一声冒起白烟。他擦了擦手,冲卫兵抬了抬下巴,“拿纸笔给他。漏一个字,就再给他补一下烙铁。”

走出地窖的时候,冷风一吹,徐长河整个人都清爽了。

旁边的副手笑着说:“徐长官您这一手真绝!我还以为他能扛两三天呢。”

徐长河嗤笑一声,弹了弹身上的灰:“这种货色,见多了。嘴上喊着主义,心里全是怕死。真把刑具摆跟前,比谁都怂。”

他掂了掂手里的供词,嘴角勾起一抹笑。

李振带兵清剿算什么,撬开特务的嘴,拔出所有暗桩,这才是真本事。总座心里,自然有数。

北境前线,中军大帐。

李振风尘仆仆回来复命,嗓门大得能掀翻帐顶:

“总座!四十七个窝点全给他端了!抓了一万两千多号,全押去前沿挖工事!金银牛羊都清点完了,该还百姓的还了,剩下的够咱前线吃三个月!”

他胸脯挺得老高,脸上掩不住的得意。这差事干得漂亮,徐长河再会说,也拿不出这么实打实的战果。

徐长河后脚进来,手里捧着供词,笑呵呵地说:

“总座,十七个藏匿点全掏出来了,名单、暗号都齐了。那瓦西里看着骨头硬,烙铁一上,屁滚尿流。”

李振抱着胳膊,不阴不阳接了一句:“徐长官好手段,一个没上战场,功劳倒是不小。”

徐长河也不恼,笑眯眯地回:“李将军带着兵,辛苦。我在后头敲敲边鼓,也得出份力不是?”

两人话里带刺,帐里的气氛一下就微妙了。

段启年抬了抬手,打断了两人暗地里的较劲。

他翻完战报和供词,随手扔在桌上,抬眼看向地图上的北部边境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给戈利科夫带个话。

想打,明着来,我接着。

要是再敢玩阴的,敢动我的人、祸害我的百姓,

我拔光他的牙,打断他的狗腿。

他苏联大将被俘虏,丢不丢得起这个人,他自己掂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振和徐长河,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李振带兵清剿,干得不错。后方稳了,前线才有底气。

徐长河审讯敲暗桩,也办得好。拔了钉子,省了不少麻烦。

你们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都好好干。”

一句话,两边都肯定了,也把分寸摆得明明白白。

李振心里更踏实了——总座还是认实干的。徐长河也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二号的位置,还得接着比。但只要跟着总座干,就有奔头。

段启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边境线上:

“告诉他,想玩阴的,我在边境等着他。

有多少手段,尽管使出来。

我接着就是。”

帐外寒风呼啸,远处的炮声隐隐约约,时断时续。

后方的钉子拔干净了,民心也稳住了。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就该跟苏联人在边境线上,算总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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