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死符
虚弱的陈默强充硬汉收拾个人卫生。
赵轩亭也不白帮忙,他在一旁临时客串不怎么合格的小厮,偷学了一些生活技巧。其中最出乎意料的一招,那就是刮墙灰当洗洁精用!
这招的原理是什么他真不知道,反正后来他是试出来了,就是跟空气接触比较久的那种墙灰,运用得当,去污能力那叫一个强,而且衣物用之浆洗,不会磨损,反而会越发耐用舒适,就是褪色的厉害。
铲雪烧水好一通洗,陈默终于从上到下把自己洗白白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借着这个机会,他的身体状态好了一些。
衣服的破损多少有些让他心疼。毕竟这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当做战服来养,虽然不是主装备,却也下了工夫在上面,不是一般的劳动布、作训服什么的能比的,就是比那些凯夫拉等高端材料性能差些,也只是现在,养一年以后,绝对是他这个更好。修者的装备,都是日积月累养出来的,法器也讲究个养熟才好用。
衣破无人补、甚至没法儿补,他不觉又想起前世的妻子。
他知道,这是自己状态跌倒水准以下的表象,否则精神力镇压,就不会出现这么多遐思而心猿意马。
而从情感的角度,他倒是不介意小小的放纵一下,就像和平时期的工作男偶尔放工后去小酌一杯,对于末世出任务的狩魔人而言,情调一把的选择就是思想开个小差。
他前世的妻子学的是灵织,说白了就是可以运用灵气的裁缝和织布工,他的战衣都是老婆缝补的,穿在身上,暖在心里。
“真有些想她了,挑个适当的时间去看看。”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赶过去,就是怕两点,一个是没有足够的磨砺她不是那个她,二是蝴蝶效应影响太大。
断电前那个电话,告之妹妹的下落是为了不让她留下心中最大遗憾,至于那罐子,本来就会被她找到,那是她家的祖传之物,也是她前世在乱世中活命的倚仗。
赵轩亭在一边也不敢打扰这个总是走神的家伙。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比他还年轻,但刀劈铁棍是真手艺。他之前还偷偷检查了下那**,锋利归锋利,却还没到吹毛断发的水平,那么就是靠技术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技术,都得服。
或许是因为衣服破的缘故,洗干净的陈默看起来有那么点漂泊味儿。
漂泊味儿有点略装B,让赵轩亭心中不太爽,总算是处于对对方武力值的畏惧,还不至于把这种心情摆在脸上,而且等到陈默再一开口,他就觉得对方顺眼了一些。陈默说的是:“我先帮你把你妈的病治好吧。”
什么病?
就是地沟病。
怎么治?
地沟苔是无法立竿见影的,若是有现代的萃取装置,萃取地沟苔的精华,再经过几道处理工艺,或者还能抑制,否则突变将成为必然。地沟苔的作用,不过是让这个过程加速,别折腾那么久,把人生生耗死,另外就是折腾的越久,其他因素介入的可能性越高,比如感冒病毒,就很容易加入到突变进程中,一下就将突变复杂化,并推向愈发不可预测的情势,陈默见过坏事变好事的例子,地沟病整出一个比进化者还牛掰的进化者。可这毕竟不是邪恶的人体实验,宗旨不一样,挽救生命,为大多数患者服务才是重点。而不是通过死个十万八万人,弄出一两个所谓的天骄。
地沟苔没法用,陈默还有手段,那就是仙露方樽的灵液。
修者之路走的是掌控至高,稳定压倒一切的路数,他给自家指定的方案,也是围绕这个路数,连饮用水都特别讲究,为的就是在最初阶段,不受突变的影响。
仙露方樽的灵液就是一方稳定剂,人体在地沟菌的影响下,本来已经到处失稳,蠢蠢欲动的要变,可这灵液一下去,人体的自我免疫力一下子就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就跟现代化部队遇到长矛大刀的业余武装一般,一路粗枯拉朽,直接就把地沟病压下去了。
陈默则跟赵轩亭讲的明白:“别高兴的太早,有得有失。这未必就全是好事。像你,也是地沟病患者,别以为你被咬的少,症状轻,就证明病的不重。你不过是从年纪到身体特质,都更容易完成引发突变这个步骤,才显得好像病情轻微。因为容易度过,没什么危险,地沟病对你反而是个好事。这是一种对新环境的适应性改变,而非生命进入更高层次的进化。可即便如此,也有很多实惠,比如对同样突变的病毒免疫力大大提高。”
赵轩亭感到如释重负,还有点小兴奋。
“对你父母,突变就不是好事。他们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没等突变完成,就会油尽灯灭。我的办法是提升其自身免疫力、恢复以新陈代谢状况为体现的生命机能的活力,从而压制住病毒。疗效如何你也看到了。”
赵轩亭心中生出几分感激之情,先做,再说,他觉得陈默还是厚道的。
“但,这可不算完,除非人死了,否则就没有所谓的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病毒种类很多,没了A还有B,而且在不断的变化、进化,自我不提升,迟早还会被对手斗倒。”
赵轩亭开始紧张、担心,陈默讲的道理很浅显,浅显的他无法质疑。
“至于过去的医疗方法和药物,过去的真就过去了。莫说现代西药当道,都是生物化学制药,电力丧失,已做不出药来,就是能,也没什么效用了,甚至用现在的材料、过去的方法,做出的都是要命的药,而不是治病的药。”
赵轩亭更紧张了,他是收集到一些药的,原本还有以之为倚仗的小心思,这都直接过期或变成了毒药了,谁还敢用?以后咋办?
“当然,办法终归是有,我会教你父母一种方法,提升自我体质的方法,祛病延年。我个人也希望能促成这件事的完满,前提是,你也得让我觉得完满。”
赵轩亭明白了,眼前就有个大大的机会,让自家人现在、以后摆脱**烦的机会,就看他愿不愿意去做,以及能不能做好。
于是赵轩亭没多废话的依照陈默的吩咐去做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就是送信,送口信。
然而任何事都是说易行难,一做,这样那样的问题就来了。赵轩亭也碰到了问题,毕竟陈默要他传话的目标人物是周定邦。
周定邦现在是个什么身份权位?
别说赵轩亭是个流浪者,就是街坊的主事者,也不是说想见就一定能见到的。
具体的遭驱赶、遭质疑等等就不表了,反正这种搭线方法也是挺不容易,人托人,话传话,赌咒发誓、甘愿被枪毙都用上了,也才堪堪把话待到。
然后就简单了。周定邦现在风生水起,真正是手握了重要实权,控制着河东市的警察部队,虽然还有些不顺畅,正在淘换人手,但总的来说,成绩喜人,未来可期。
以他前世的地位能量,一步先就真的发挥了巨大的效能,饮水思源,他自然清楚是谁让他一步先。陈默打发人来联系他,他无论如何也是要交流一下的。
不过他自己是动不了的,他就像枚镇纸,必须压在那里,才能让宛如卷边儿纸的当前内部情势服帖,微服私访什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有人跳出来不遗余力的打碎他这枚镇纸。这不是没外敌么,内斗也是华夏自古流传下来的东东,花样百出,残酷到让人觉得像艺术那么美。
于是陈默见到的就是一个自称叫余秋水的家伙,那长相也很想让陈默开玩笑问他跟余秋雨是个什么关系。
当然,最终也就是自己心里小玩乐一下作罢,谈论的话题很严肃,不太适合开玩笑。
陈默没有遮掩自己的容貌,这有点出乎余秋水的预料,因为按周定邦的说法,这位不愿被查知而愿意大隐于市,十之七八会遮挡真容。周定邦还安顿他,无须怀疑,因为能让赵轩亭以那样一番话作为接头暗号的,不做第二人想。
之后,陈默一开口就很冲,倒是没让余秋水多吃惊。就听陈默道:“你带着多少诚意来见我的?”
余秋水没有任何迟疑道:“不惜一死。”
“这就好!”陈默也不多话,一张符就贴贴在余秋水脑门上,速度快的都能看到手臂的残影。
符立刻燃烧,无火无烟,纸烧尽了,红色的符文却化作了金色光纹,迟迟不散。
下一刻,余秋水就觉得一道清爽的凉意从贴符的眉心处直入大脑,进而传遍全身,那种舒爽,就好像炎热的三伏天从外面回来,喝下一杯冰镇冷饮般,激灵灵的清新之爽。
可陈默一句话,就让这种清爽变成了满满的寒意:“这是一张生死符。触犯规则,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把所有你在乎的人杀掉,把所有你在乎的事搞砸。所以它的本意是生不如死,而不是定人生死。”
生死符其实就是山寨自恶魔的魔誓契约,只不过不是陈默改造发明的,而是另有高人。
顿了顿,陈默道:“规则就一条。”说着他伸手打个响指,这响指很是神奇,声音一响,余秋水就觉得自己意识有些恍惚,然后就陈默说出了规则:“背叛周定邦,敕!”
陈默再打个响指,余秋水顿时就清醒了,他意识到,这看似简单的响指,已经将催眠技巧运用到了一个相当高明的地步。
这余秋水也是不缺胆色的,不惜一死真不是说说而已,他一脸镇定的问道:“请问大师,为什么对周定邦同志信赖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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