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滚
陈默最终还是没有使用那张符,而是紧了紧手中的**,毅然阔步前行。
刚转过弯,就见到了密密的鼠群,其中有许多个头大,并且眼睛在黑暗中释放着猩红的光。
“嗜血瞳。”陈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嗜血瞳意味着这些突变鼠已经吃了足够多的人肉。
一代是不足以衍变出噬人的习性,而且在解决了辅助元素的需要之后,现阶段的人肉对突变鼠而言最多也就是味道可口些,并没有多么高的修炼辅助价值。
另外它们自身还相对弱小,捕食人类代价高昂,所以在人类非是餐点单上必选食物的前提下,它们不会死盯着人类不放。
这是动物性决定的,哪怕是魔物,也有动物性,只不过是强弱的问题。
现在的突变鼠,动物性还比较强。
之前成规模的侵扰人类居住地,那是突变大消耗导致的急需进步前提下的特殊行为,并不是常态。
可有几种情况能够打破常态,除了得的容易、吃的爽口(比如其他人口损失情况严重的灾区),那就是主动以血食喂养。
要让突变老鼠第一代就拥有嗜血瞳,不但需要足够量的血食,还需要加料。比如药人。
将药加入酒中,药成分会随着酒精进入身体,还没走到胃就已经开始吸收了。这是酒精成分在人体中发挥作用的路径,这个路径从某种角度讲很便捷。
陈默记忆中就有魔仆狐假虎威,囚禁人类,制药人养魔物的信息。他完全可以想到,某些倒霉的人被那个14街的主事者蒙蔽,感激涕零的喝几口酒驱寒,结果却成了突变鼠的食补原料……真的是想想就恼火的很!
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嗜血鼠群竟然没有攻击他。
略一思忖,他就明白这里边的原因了,他被魔气冲击,衣服遭劫,皮肤遭难,可这导致他的气息与那不时来喂食的魔仆的气息相似,鼠群记住了这气味,所以并不攻击他。
“正好加以利用。”
保持着足够的警惕,陈默在鼠群中脚蹭着地前进。他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视物,哪怕一点光源都没有也没问题,因为身体中运行的灵气就是光源。
嗜血鼠的个头普遍有吉娃娃那么大,跟普通的突变鼠比,这样的块头并不算特别出挑,但细一看就能发现它们的可怕。
普通的突变鼠一大就变肥,肥嘟嘟的显得很臃肿,多少有那么点蠢萌劲儿,嗜血鼠不是,它们就像是突变鼠群中的健美运动员,鼠毛短而皮薄,肌肉虬结,异常精悍,而且它们的牙和爪明显的更粗大锋利,凶相十足。
这些老鼠也明显更大胆,陈默走过,它们人立而起,冲着他吱吱叫,感觉像是在索要吃食。
陈默暗自忿恨,心说:“等我缓过一口气,迟早专程来一趟,把你们灭个干净。”
再往深处走,嗜血鼠的密度增大,挨挨挤挤,万头攒动,如同一条黑色的河流。
在这条河流中,陈默能够看到时隐时现的白骨。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鼠磨牙的需要,总之都已经严重残缺不全,很难计算出到底有多少。
再向内,嗜血鼠却不让了,恶形恶相的向他叫,看那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
陈默眉头蹙了蹙,“这是……已经诞生鼠王的节奏?”
鼠王并非最能打的突变鼠,而是突变程度最完美的那只。这个信息他同样是道听途说得来,只知道鼠王就是配种机,由它提供种子而生出的突变鼠,都是体育健将级别的。
推算时间轴,现在还不应该出现鼠王,但既然有魔仆,那么他就不得不认真考虑是否存在这种可能了。
“这个虫鼠窝点还真就不能留,而且得尽早铲除。”陈默一边琢磨,一边继续寻找地沟苔。
看到了,就在墙角,有那么一簇,蓝绿色,看起来就像是霉斑。
陈默紧走几步都拿出事先准备工具开挖。
他这行为却惹恼了嗜血鼠,附近的嗜血鼠几乎是立刻就尖叫着开始扑咬。
陈默却是连手指头多没颤一下,稳稳的将地沟苔挖装到小罐子里封好。
就这么片刻的时间,已经有十七只嗜血鼠扑在了他身上,其中十一只找到了合适的攻击部位,狠狠的咬了下去。
疼痛,当然的。这些鼠辈牙口可是真心好,他穿的自制棉甲在其面前简直就像是样子货,一下子就被咬穿。
牙齿入肉,可也仅止于此,对肉体的高控制力让陈默能够在那个瞬间把肌肉绷的比硬橡胶还坚韧,既坚且韧。
也就是五六秒的时间,肌肉的这种效果就会消失,倒时那就真会被嗜血鼠啃咬的爽口。
可陈默不会给嗜血鼠再啃一口的机会了。他就是那么看似跌跌撞撞的在墙上一撞、又在地上一滚,嗜血鼠便很受伤的惨叫着扑簌簌跌落。本来是由更多的嗜血鼠已经做出扑咬动作的,他这一滚降低了身位,似乎应该更方便扑咬才对,可偏偏他手中的武器轨迹犀利,最主要的还不是右手的那把狗腿、而是左手的短刃、不久前以之干掉魔仆的短刃,没有雷霆般的风声、轨迹看起来也不够清晰,但却异常狠辣,轨迹所过之处,至少有十二只嗜血鼠被攻击到,开膛破腹只是寻常,鼠血飞洒在黑暗中盛开出一团凄厉的花。
一滚,再滚!
陈默根本就不是那种直立着身子、双臂滑动,靠高速的运动和频繁的出击来战斗,也不是哈着身子猫着腰的下三路刀法,他的攻击路线更低,称之为地躺系列毫不为过,而他右臂动作开阖,有一种斩劈开路的气势,左手武器却像是骑兵用马刀,关键是把握好攻位,而不是多大的开阖。
骑兵是靠战马的冲进来为马刀提供力道,讲究重心靠身,拖、抹、削、蹭,擦肩而过就取了对方性命,真要是狠砍,反而发挥不出战马冲进的威力、而且容易卡刀来不及取收,自家也会出现较大空当。
陈默这左手也差不多就是马刀的用法,只不过更多了机巧,他的身子就是马,他的左臂借助身子的各种动作,强化劲道,手中的刀则不断的调整位置,所以整个手臂以及手的浮动不大,却异常的频繁,随着身子的翻滚拧转,勾勒出的轨迹也很难用几个词来形容,感觉就像是一笔便要画一张画,几乎是在不断的联动,身子不停,这把要命的短刃的轨迹就不断。
就是这样貌似毫无规律、十分不雅、甚至可以说狼狈万端的翻滚,等到十米之后,整个嗜血鼠群已经疯狂。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陈默无视警告,过于接近鼠群巢穴的禁忌区域,那么这时就是因为陈默下手太黑,十米的距离不算很长,他通过也没用多长时间,可就是这么段距离,这么点时间,嗜血鼠群竟然死伤狼藉,异常惨重,鼠群是被太多的同类鲜血刺激到而整体疯狂的。
陈默心说:“就是要你们恨,要你们疯魔!”
这位人形碾子也不讲究风范,也不顾脏腑,不理会这样的地方各种有害菌有多丰富,老鼠身上携带的病毒又有多可怕,就是那么下坡撞球般的滚、以及不走直线,两侧的的墙壁来回借力,几乎用肢体的每一个部位参与攻击,其中右手的刚烈和左手的阴柔完美结合,远远的观看,就仿佛身上有无数的切割刃,所过之处,鲜血淋漓!
这就是他的战技风格,同样是分阴阳,实际上是三种态势,阳攻阴守的战将态势,阴攻阳守的刺客态势,以及现在这样阴阳皆攻的狂斗态势。至于中弓远射,那其实都是配伴,跟人组团时装低调时的选择,单飞出猎,从来都是近战搏杀。
陈默滚了一路,嗜血鼠群淌血一路,具体死伤了多少陈默自己都已经计算不出,反正等他上到地表,用井盖将井口盖严实后,鼠群足足狂暴了20分钟试图顶开井盖未遂,这才退去。
而他也压了20分钟井盖,勉强喘匀了这口气,但一身的脏污,那真是比刚参加完泥浆大战的泥人更甚,至少泥人是一个色儿,他是迷彩的,颜料就是鼠血、鼠胆汁、鼠屎尿什么的,任何恶心的东西都能在他身上找到。所以就冲这趟滚蛋战技,也是活该没女友,任何一个女人要是知道自家爷们儿这么搞,估计都得躲的十里十里的,上床?楼门道都不让进!
还真就楼门道都不让进。到不是自家的楼门道,而是某个流浪者家庭的楼门道。
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天都大亮了,也越发显衬出陈默的扎眼,尤其那股子英雄味,老茅坑的味道翻上来都比他身上的味儿好闻。
这样的一个人,即便是在末世,也是人嫌狗弃没谁敢招惹的,而他要招惹谁,那人肯定会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赵轩亭就有这种出门没看黄历,结果还踩了狗屎的感觉。
他也抗争了、他无视、他谩骂、可他不敢拳打脚踢、怕沾染上,然后他逃,他想躲避找花姑娘的鬼子般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自己家所在的楼,然后将能插的插销在3秒内全都插上,可还是挡不住陈默,准确的说是挡不住他一刀。
赵轩亭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丐帮当代的传功长老了,一把**怎么能够劈开六分粗的钢管制成的门插销?要知道那里面可还是填了螺纹钢的,那**明显是改出来的,就算真的削铁如泥,反作用力也够把人手臂震断了,对方这一招明显就是颠覆常识。
可事情就这么摆在眼前,他真是一点招都没了。
赵轩亭也是知道今儿个遇到高人了,识趣些或许能把这尊脏神送走,反之,真就不好说了,对方哪怕强行拥抱他一下,他估计自己也是个惨死的下场。
“替我办件事,我救你全家。”陈默很神棍的说了这样的第一句话。
;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37/37551/203267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