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制器锻身
不管是什么样的老板，都喜欢这种能干能吃苦的员工，于是陈默还小小出了点名，跟17街的主事者有了点头交情。也算是意外之喜。
与这种狂野劳作相对应的，食物需要也大，陈默一个人的饭量，顶三个人棒小伙子的饭量，王淑芬看的都怕。
然而吸收的也好，陈默那身子骨看的见的变化，个头都长了一截，按说他早就结束了二次发育，这回真的是23，蹿一蹿，论虚岁，他今年正好就是23。
土建活儿完成，已经是11月上旬。最后几日已经上冻，老少爷们儿狠狠的赶了几天工，才顺利结束这次会战般的大施工。公家来验收，最后评定，全市第三，丙级第一。
托这第三等里第一的福，全坊老少都分到一大份丰盛的热食，有菜有肉、葱花饼白米饭，有人居然激动的边吃边哭。
这才几天？还别说，风凉话是真不能说，就跟甲方乙方里那吃腻了山珍海味，跑山村里号称要一辈子住穷乡僻壤的款爷一样，十几天苦力做下来，伙食又差，结果就是个个成功减肥，却也像狼掏了肚子般能吃，也想吃好的。而这在过去只是很平常的一顿饭菜，这时就是好的，过去吃大饭店名厨手艺都没这么香过。至于流泪，未尝没有这样的饭以后还能吃几顿的疑惑和哀伤的情感因素。
真是没的几顿吃了。再怎么说也是丙级，全市两个甲级、八个乙级，然后才轮到这丙级第一。
坊化竣工，紧随其后的就是人员调整。一部分被挑换到其他街坊，随即就是迁来更多，人员顶满。谁该来，谁会走，自然是主事者说了算，有牢骚也没人敢炸刺儿，调节之后，这就是河东市最优秀的苦力营。能干活、会干活、肯干活。
就跟优秀员工多发些奖金似的，17街也确实是丙级街坊中待遇最好的。
内部设施也渐渐完善起来，公家每天都会放两次饭，量不多，却也够活人，即便家里一口存粮都没有，也不至于丢了命。
吃这饭自然是有些代价的，军训，民兵，已然展开。学生们有书可念，混读班。妇女们学习手工制衣，主要是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加工，比如改制、打补丁，要求是厚实、耐用、实用。上些岁数的则做些简单工作，比如用手摇砂轮磨刀什么的。总的来说，没人闲着。
陈默觉得公家的安排很有章法。
人就怕闲。闲人一多，事儿就多，和平时代都是，更遑论如今。有个活计，精力、体力都有了去处，就没那么多想法，也没体力搞东搞西了。
街坊的青壮年和壮年们，除了军训，也有活干，跟土木工程相关，但强度不大，都是细致活。比如强化街垒细节，填缝补漏。在街沟里栽矛橛，简单的将街对面的商铺门户封住……林林总总，也是真不少。
原本的地球村生活，经过一个月之后，成了堪比监狱的囚笼式生活，核心住宅区不过是两个原本相邻、如今打通的住宅小区，三栋独立楼宇容纳了所有功能设施，然后就是街垒，偶有十层八层的楼，成了射塔般的存在，普通的迎街商铺则练成了城墙，普遍达到三层楼，即十多米的高度，人们行走的巡逻的过道，就是原本的顶台，一层二层都以土石填死了，三层迎街的一面儿也进行了加厚，材料就近取，只要人力够，就是靠土法子生堆硬码，也可以很坚固，不一定非得是水泥混凝土灌注。
而随着细节工程的完成，军训一日日的积累，民兵也算是有了些模样了。利用汽车弹簧钢做的刀具也渐渐有了量，这种刀刚性、韧性都足够，只要淬火得当，就是堪用的武器，不坑。当然还可以更进一步的进行细节处理，那就看个人喜好了。
陈默也得了一把这样的弹簧钢刀具，事实上，他之前靠周定邦的人脉财富汇集的物资中，用于打造初期武器的，也不比这种弹簧钢好多少，专门的刀具钢是不错，可火急火燎的通过网购获得的材料，很难有多高的品质。这也就导致提升有限，所以他是真不介意在这把武器上多下点功夫。
说实话，截取相同的时间段，同样面对浩劫，这个世界的情况比他记忆中的那个好太多了。在另一个世界，他是过了年之后才获得第一把还算能用的武器的，而那时已经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街垒达到17街目前这样的防御水平，已是第二年的夏末，那时哪还有17这个编号？拢共也就14个据点，现在下乡团之后都有31个，而且其他街垒就算不如点17街，也相差有限。差距有多大，可想而知。
作为基础功能设施之一，街坊是有自己的小铁铺的。
铁匠师傅已经是头发花白，看起来很靠谱，实则手艺真就那样，打个锅灶，打个菜刀，往昔跟很多传统手艺一样，赚不到什么钱、没什么发展，大多数人已经不认这茬儿，如今翻红，手艺却是显得不跟趟了。这跟年岁无关，不行就是不行。
陈默借对方的作坊器具自己动手，摆弄几下，就被对方看出了门道。手艺不行，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不过还没轮上这位铁匠师傅说话，17街的主事者就已经吆喝上了：“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年轻有为啊！”
“赵局好，我这就是瞎玩儿，哪干称什么手艺。”陈默笑着回应。
这位主事者姓赵，据说管着一个坊的都是局级，再具体陈默就不知道了，他压根儿就没打听，到现在连对方名字都叫不全，别人赵局赵局的叫，他也跟着叫。
赵建国名字有些老气，年岁却真的不算大，翻过年也才27周岁。
17街的老小爷们儿中，陈默算是给他印象比较深的一个。不单纯是因为能干、肯干，主要还是会干。在他看来，陈默这个岁数的城里人，能把锹镐玩的溜熟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以这么一份好奇为契机，他渐渐发现，陈默更大的特点在于远超寻常同龄人的那份沉稳气质，那是一种在很有内容、内心世界很强大的男人身上才会出现的气质，赵建国真不晓得为什么会出现在陈默的身上。赵建国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他意识到，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今天在铁匠铺偶遇，那份探索之心再次被撩拨起来了，心说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真是越挖掘越有内容啊。
赵建国的家世不算普通，能撑得起他的兴趣爱好。这位军迷虽然不够专精，可却见过一些高端场面、跟高手交流过，也见过些真东西。
陈默一动手，他就觉得有些熟稔，细一思忖，就回忆起一些昔日见到的景象，顿时就越发的留意起来。
陈默不怕看，他这一手活儿其实也是野路子，跟百衲衣似的，东一条、西一条的拼凑起来的，实用主义打底，后来才有了一些自己的风格，更重要的是夹杂了适用那个地狱般的世界的新技巧，现在乍猛一看，就显得有些古怪和旁偏，比如淬火，他用的是油淬，加的料竟然有不少是中草药，真是不羁了点儿，还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这样才能更好的跟新型能量相互作用，提高品质，完成蜕变，从一柄白板武器变成带着一定附能加成的精品。
正所谓看人干活儿不累。赵建国就见陈默的动作行云流水，简简单单、轻轻松松，有说有笑中就把刀具收拾好了，却也知道这才是真的好手艺，不由得愈发高看一眼。
“你这刀，还真是不错啊！”赵建国很自然的伸手接过刀具，观赏测试的手法也算专业。首先就是平衡，1.5CM厚度的刀脊，架手指上前后不倒、左右居然也不倒，稳稳当当，再看刀身，那叫一个流畅，看着舒心、用着更舒心，相当的顺手，血槽、刀尖的转折、刀柄的配重，处处有学问，最后找节筷头粗细的铁丝，轻松斩断，刃口一点变化都没有。
啧啧称奇，“真是好东西，化腐朽为神奇就是你这种手艺的吧。”
“这赞美可真担当不起，赵局若是觉得顺手，拿去玩。”
“这是按你的心思打造的，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改天有空帮我也改一把，按我的心思。”
“好。”陈默应承的很爽利。他知道赵建国更多的是借这么个邀约跟他互动，而不是真为了一把刀。现代人，有几个信刀多过信枪？信肉搏多过信射击？赵建国短枪不离身、长枪也有，刀对他最都也就是个配伴。
赵建国浅聊几句就离开了，陈默这边还有些细活儿要做，比如刀具粗磨。
铁匠师傅之前一直在旁看，这时趁机试探的问，有几个问题，能不能解惑。
持传统手艺的，技术方面有不少忌讳，不过陈默没这类忌讳，他的手艺本就不是哪个师傅正经带出来的、而是在实践以及跟很多人的指点、探讨中诞生、进步的，本身也愿意跟同行交流，哪怕对象是眼前这位铁匠。
这位铁匠手艺一般，但掌握的基础技术，远比他掌握的丰富，他则只会打刀。
曾经有段时间，他觉得会打刀就足够了，要的就是这个刀匠专精，他又不是专职要做铁匠。
可投入到这个行当中、并达到一定的水平之后，他就觉得掌握的技巧不够用了。很自然的就想要掌握更多，再过一段时间后，才意识到基础手法欠缺，意识到正经的技术攀爬过程应该是金字塔式的，底子厚重、幅面宽，层层向上才更容易更效率，开始时为了省时间选准一头猪突猛进，后来想拔高那难度就大了。
这道理，很多人说起来都可以头头是道。但论真正感悟，刻骨铭心，还得是自己撞了南墙才成，大多数人都是这样。陈默觉得自个儿也算是这大多数之一。反正通过打刀悟出基础不足的道理，他前后花了十大几年。
然后又触类旁通的以同一个角度的眼光自我审视，发现了他自己最仰赖的能力——战斗能力，其实也一样。基础没打好，后来所能达成的高度也就有限了。
如今回到浩劫之初，他自然要弥补这缺憾。他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急着掌握什么强力手段，而是把这个基础，真正夯实。
更何况，他也需要这么一个体力活，继续配合锻体。
仙露，是产生强化效果的融剂，运动，是充分发挥作用的方法。目前阶段就是这样的一种结合方式，以意念调控进行身体强化的方法现在还做不到，那是炼气层的手段，他现在空有较为强大的精神力量，却因为管道纤细不支持而不能正常施展。
于是很顺畅的，陈默就成了铁匠铺的大工，这段时间工作量也确实不小，他这样的熟手是用的上的，铁匠铺的整体工作效率明显提升，产品质量也提升了一截。受到了很多人的好评，算是皆大欢喜。
;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37/37551/203266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