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杀人
“当当当，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徐枫喝醉了，隐约却听到有人在敲门，还不时叫着二公子二公子，是徐福的声音，他回来了？他这是怎么了？敲门敲得这么急？徐枫躺下还没一个时辰，那酒劲儿根本就没过，想起来都睁不开眼。
“哎哟，啊……二……二公子，”随着一身撞门声，徐福的声音听得真切了，这徐福白敲了半天门，这房门压根儿就没上栓，害的自己在地上狠狠的摔了一下，不过嘴上可没停。徐福见徐枫没啥反应，立刻爬了起来到了床前，把徐枫扯了起来，“二公子，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你快醒醒快醒醒。”徐枫哪里是说醒就能醒的，被徐立灌了那么多久，徐枫总记得只喝了几杯，其实他一个人都喝了两大坛子。丫鬟们扶他上床休息，可是又拖不动他，就让他和着衣服躺下了。
“二公子，灵儿姑娘被人欺负了”
“什……什么？”徐枫听到灵儿仿佛来了精神，不过说话还没有利索。
“灵儿姑娘她……被那个王公子给……”徐福有点了哭腔，这是什么情况。
“出，出什么是事情了，”徐枫强撑着做了起来，扯着徐福的衣服问道。
“灵儿姑娘她被那个王公子给……”徐福欲言又止，“下午的时候庄主忽然命小的去城外南边的张家镇送了一批器具，回来时小的赶着车在南门运河边上看见一个女子正欲跳河，我就赶紧下去救人，好在姑娘还没来得及跳下去，不然……这救了才发现是灵儿姑娘，我问灵儿姑娘怎么了，她只是一直在骂那个王公子，别的什么都没说。”徐枫酒醒了一半，他似乎意识到出什么大事儿了，这才发现徐福只穿了件短衬。
“人呢？灵儿人呢？”
“在前院，我怕她……想不开，就让两个丫鬟守着，然后就来叫你了。”
“带我去见她……快！”徐枫吼了起来，徐福被他后面吼的那一声吓到了，还没见过二少爷发过火，这个二少爷从来都是和声和气，虽然平日里调皮了些，但从来都把自己当个哥哥一样，很少以严声相向。徐枫已经出门，鞋子都没穿，就已经向前院跑去了，徐福赶紧提着二公子的靴子跟着跑了出去。
刚到前院就远远看到灯笼照耀下的灵儿，头发凌乱，眼睛被头发遮着，嘴角还挂着血丝，身上还盖着徐福的衣服。但是漏出的衣角可以看到那是被扯碎的绿色长裙，就是上午穿的那件吧。原本着急担心的徐枫此刻却忽然面无表情了，他立在那里看了良久，徐福在边上不敢说话，他很少见过二公子发过火，更没见过二公子这样子。徐福忍不住的叫了几声二公子。
徐枫没有理徐福，也许根本就没听见徐福的声音，忽然转身就直奔自己的房间去了。
“备马！”很平静的声音。徐福知道少爷这是要干嘛了，他这是要去找那个王公子，可是听到二公子的声音里却有不可违抗的感觉，他站了好久，看着二公子进了房门这才慌忙让后面的丫鬟快去通报庄主和大公子。自己则跑到马厩去牵马了
到了房间，徐枫把剑从柜子拿了出来，然后看着桌子上叶师傅送来的剑鞘，也拿了起来，将剑插了进去，很是合适。出门直奔庄门口去了。徐福已经在门口了，牵着马站在那里。徐枫上了马扯过缰绳直奔城东而去。这个时辰了，扬州城的城门都关了大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官兵。二公子应该到不了王府就回被拦下。徐福不敢耽误，也上了马追着二公子去了，他必须守着二公子。刚没走多远就见了五个巡逻的官兵。
“什么人，已是宵禁，竟敢……”徐枫半刻也没有犹豫，双眸血红，狠抽了一下胯下的马，同时纵身从马上飞起，从五个官兵身边掠过，又落在了马背上，龙剑归鞘。继续向前飞驰。徐福远远看到五人立在街上，没了声音，直到他感到官兵面前，五道鲜血直喷了徐福一身。一剑封喉！徐枫径直向王府去了。还没到门口，徐枫在马上就一个前跃飞身到了王府门口，在空中就是一脚，踢开了大门，径直就进了府院之中。等到徐福跟上，来到客堂门前的院中时，就见到徐枫一个人站在那里，客堂里面的灯还是亮的，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徐福这才向四周看了看。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墙角处也躺着几具尸体，虽然没见到那个王公子的尸体，但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大概知道，这府中应该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整个府上听不到半点活人的动静，徐枫愣愣的立在那里，左手握着剑，剑鞘却不见了。借着微凉的秋风，酒早已经醒了。徐福大概查了看了一遍，赶紧回到徐枫面前，用力扯着徐枫直奔门口而去，徐福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这些人不可能是二公子杀的，这些人已经死了有半个时辰以上了，到了门口看到二公子的剑鞘，徐福捡了起来。
“二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徐福把剑鞘给了徐枫。然后转身去牵徐枫的马，马并没有跑多远，而是立在王府门口那里。徐枫接过剑鞘收好剑，这才缓过神来。赶紧上了马，直奔剑庄就去了。一路上安静，没有府衙的官兵巡逻，刚才被杀的府衙巡役已不见踪迹。
他们回到山庄，看到大公子徐立正在庄门口，徐枫没有说话，徐立也没说话，只是接过了徐福的搀扶的徐枫，一起向老庄主的书房走去。徐福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枫儿，灵儿已经被我安顿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本来早就打算让你出去历练一下，现在看来也是时候了。今夜的事务必保密，至于……我想此事蹊跷，若不慎恐怕会有杀身之祸。明天一早官府就会查查此事……徐福，你进来。”徐福在门口候了会，听到庄主叫他，赶紧就进来屋。
“徐福，今夜的事情，你可要守口如瓶。这些年你伺候二公子辛苦了，但是我还想再拜托你一件事情，你即刻收拾行李随二公子出城，大公子会护送你们出城。你们出城之后直奔太原而去，到了太原，找到城中的同悦客栈，说明身份即可，我会先行差人送去一封信告知那边，等你们到了他自然会安排你和二公子。”徐印对徐福说道，“你马上下收拾去吧。”
“枫儿，你放心去太原，灵儿我暂时安排在家中居住，等你回来，就可以再见到灵儿了。记得把剑带上，另外还是之前我跟你说的，不可以轻易以剑示人。”徐印的话徐枫哪里听得进去，他在惦记着灵儿，心头的怒火本就没有发泄出来，若不是被那府中的惨状暂时惊到了，他定要拆了王府，找到那个王公子，即使死了也要再将他剁成肉泥。
“立儿，你送你二弟回房，然后回来见我。”
“是，爹。”
徐枫回到屋中，徐福已经将东西简单打包了一些，这是一趟远门，庄主让他去，是为了保护二公子的。徐福将自己的刀抽了出来，仔细看了许久。见到二公子回来房间，赶忙收回了刀，然后扶着二公子坐了下来。
“爹，干嘛这么着急让二弟出门，出了这种事情，还让二弟出门，岂不是更惹人怀疑。”徐立回到父亲的书房，迫不及待的问道。
“以你二弟的性格，若是平时，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他不一定能去，这反倒是个好机会。至于官府的怀疑，那都没有证据，再说我们素来与这王家没什么瓜葛，就算怀疑又能有什么依据呢？那几个巡役处理好了吗？”
“只是暂时处理了一下，可是，爹，今夜的巡役较平时少了许多，很是奇怪。”徐立还是觉得父亲的安排有些不妥。
“这个我也想到了，依照你所说，那王家的人定是被人杀有段时间了，大概是与徐福遇到灵儿的时间相当，就算是想陷害枫儿，那人就那么肯定灵儿会遇到徐福，进而第一时间让枫儿知道此事。除非……灵儿，不可能。依照丫鬟们说的，徐福是碰巧遇到，再说一般都是老李送的货，今天是我只是想让枫儿一个人好好读剑谱才故意安排徐福，如果是老李，根本就不会耽误那么久的时间，可能早就回到庄上，那灵儿现在就已经死在江底了。就更别说后面引枫儿到王府。再说如果是想陷害，为何不在枫儿到了王府时候就出面抓住，那时岂不是百口难辩！假设设计枫儿是仅仅为了让枫儿出城，那我想就是知道那个秘密的人了，既然他知道一些秘密，不管他知道多少，至少从现在的情况分析应该不会危及枫儿的性命，可能还要确保枫儿顺利到达太原，那么干脆就让枫儿出去，到了太原，我们在除掉这些隐患也不迟，毕竟在扬州，敌暗我明，抓到他们的机会太渺小，而且我们毫无主动权，那就更加危险了。”
“可是二弟他……我怕路上危险万一有个闪失，父亲如何……交代！”
“放心吧，以徐福的武功，一般宵小不会有什么大碍，枫儿也该学学怎么照顾自己，再说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弱小，也是激发他的一个好机会，不然他不能专心练剑，我怕将来……若无人能参透此剑谱，恐怕所有的事情都是无望了。再说枫儿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现在也不便告诉他，我只让他空手前去太原，一来只是想给那些老朋友提个醒，二来，就是为了让枫儿能有所历练，不然恐难成大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求那个人能够指点枫儿剑术，这徐印并没有说出来。说完长吁了一声，慢慢的站了起来，“你下去休息吧，也不必通知我们的人，暂时还不是让他们认识枫儿的时候。”
“哦，对了，灵儿的爹是怎么回事儿？为何灵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却没见到这个陈三河？”徐印忽然问起。
“我差点忘记了，刚才送二弟回屋的时候我就故意去看了一下，灵儿说她爹被姓王的家丁给抓走了，我想，等明天天亮之后我再去找找，顺便将那几个巡役的尸体也处理妥当才行。”徐立回答道。
“若不是当初他贪图小利差点断送了剑庄的前途，我就不会逐他出庄，更不会废了他的武功，如今连几个家丁……哎，如果真如灵儿所说，恐怕三河已经凶多吉少了。暂时就让灵儿住在庄上吧。”
“是，爹，那孩儿下去了，你早点休息！”徐立行了礼走出门去，将门带上就去了奔徐枫的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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