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叶元亮
“立儿，你这几日就不要再去府衙了。”徐立在扬州府衙是个文书，本来也是中了进士的人，本已经在崇文馆安排了长史的职位，却坚持要回扬州，就在扬州府衙做了扬州刺史的门客，谋了个文书的事，其实也就是个闲差，本来府衙有了个师爷足够了，刺史大人见也是进士出身，也是要拉拢的，万一京城来了圣旨，不定就进了京城。将来也难保不是一个好的靠山。毕竟进士出身的人再差也不会比自己差到哪里去。徐印没在徐立房间多久就离开了，紧跟着徐立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到晚饭时间，徐枫才敢从房间出来。读了一个下午的《止息剑谱》。剑谱倒也简单，不难记住，剑术共分七层修炼境界，分别是以七弦琴的宫、商、角、徵、羽、文、武的各弦命名，难怪当初徐印非让徐枫学习七弦琴，徐枫现在才明白。从剑谱也不难看出，这也是之前父亲教的剑术，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练过，不过既然父亲安排，倒也硬着头皮背了下来。至于练不练，以后再说吧，一整天没见到徐富那个家伙，估计又是去了月娥那里了。在门前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后堂吃饭，正碰到叶师傅拿着两个剑鞘走过来。
“二公子，你要的东西做好了。”
“嘿嘿，要说就是叶师傅才有这个本事，一个下午就做好了。”徐枫不忘恭维两句，不过说实话这叶师傅的手艺真是不赖，那剑鞘做的甚为精巧，还着了黑漆，上雕有伏龙，跃跃欲出。徐枫接过剑鞘不忘再多谢了几句，回身把剑鞘放在房间。叶师傅正欲离去，刚巧遇到了大公子徐立。
“叶师傅辛苦了，正巧后堂准备了晚饭，就一起来吧，伙计们也都在剑坊那边吃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大公子，我看就算了吧，我还是回去跟伙计们一起。”
“无妨，叶师傅是我们庄上的大师傅，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就不要推辞了。”
接着徐立转头对徐枫说：“二弟，难道吃饭还得我来请吗？”
“哪里敢，大哥，嘿嘿，爹还生气没？我一个下午可是在房间，哪都没去呀。”徐枫赶忙从屋里跑了出来，望着比较高了半个头的哥哥，满脸堆笑。
“都怪我平日里宠坏了你，看你还敢到处乱跑，以后我是不会帮你说话了，你就给我乖乖练功吧，要是哪天你打过了我，估计爹那边就不会再骂你了。”徐立也是无奈，这个弟弟算是很会撒娇的了，毕竟较自己小了太多，也就从没说过什么严苛的话。
“哎，徐富呢，半天了就没见人影，怎么还要哥哥来叫我呢？”徐枫可不敢说自己早就准备出门去吃饭了，即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从回来，肚子里面就只有在聚仙楼喝了两壶酒，想想那盘鲜鱼肉还没动一下呢，嘴巴里口水都流了出来。
“爹让徐富出去办事儿去了。走，耽误久了，爹又该发火了。”徐立也不久呆，转身就往后堂走去。
“好。”徐枫赶忙跟上，刚走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看了看手，又摇了摇头，继续跟了上去。叶师傅在后面也跟了上去，看见二公子如此也是楞了一下，见他没说什么，就继续走了，也没多说，只是眼里的意思紧张一晃而过。
后堂里，徐印早已和夫人坐在桌前，桌子上上满了菜。兄弟二人进屋见过父母就坐了下来。
今天这晚饭吃的这么丰盛，徐枫感慨一句。拿起筷子准备动手，被徐立踩了一脚，这才抬头看来一眼徐印，赶忙放下筷子。
“见过庄主，夫人！”叶师傅显得有些拘束。
“叶师傅请坐。”
“谢庄主。”
“去开一坛酒来，我和叶师傅喝上几杯。”徐印对后面的丫鬟说，“立儿，枫儿，你们也喝几杯吧。”
嘿，今个儿是破天荒了，老头子从来不准徐枫沾酒，要不是自己总能偷空去聚仙楼，他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酒过三巡，徐枫有了点感觉，有独自饮了几杯。
“枫儿，你今天可以多喝几杯无碍。”徐印和颜道，“今天叶师傅在此，帮我敬叶师傅一杯。”
徐立听了父亲的话，就又给徐枫倒了一满杯，徐枫端起酒杯敬了叶师傅。就这样喝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吃饭。徐枫已经是醉了，随便吃了几口饭菜提前就退场回屋躺下了。
徐枫离开有过了良久才饭毕，徐印让徐立送叶师傅回家，又说，叶师傅最近辛苦，就别总让他在庄上，也该休息一下了。徐立起身送叶师傅出了庄。行至瘦西湖边上，徐立突然正色道：“叶师傅，不对，叶大人，想来在我庄上也是委屈了叶大人。”
“大公子何出此言？”叶师傅忙做惊恐状，左手却已经按在佩剑上。
“我想叶大人就不必掩饰了，另外关于夜龙剑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带进坟墓的比较好。”说完，徐立抽出佩剑向叶师傅跃去。
“既然如此，那叶某就不必客气了！”叶元亮抽出佩剑挡开徐立的剑，飞身向后退了两丈余。好凌厉的剑气，若不是及时挡开，此刻怕已是身首异处了。即便如此，叶师傅的右臂的袖管也破了一条口子，鲜血慢慢浸出。徐立紧接着又是一跃就跟到叶元亮面前，瞬间就是一阵剑雨袭来。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剑招，叶元亮暗自叹道，忙运转内力互住全身，又向后退出数丈，将内力集于剑上向徐立连砍数剑，徐立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压迫感，双脚猛踩地面飞升直上，脚刚踩在头顶的树梢头，就听到噼啪的树枝断裂声，脚下的树在慢慢倒下，虽然四周很黑，但是不难知道，下面这棵树已经被剑气砍的粉碎了。慌忙中又飞身至边上的一棵树上，一脚轻踏树枝，飘飘然立在那里。叶元英用的是少阳宫的剑式，看他内功中纯，又有阴阳交替之象，定是修的太极神功。终南山少阳宫的人，少阳宫的人一向与世无争，深居宫门修行炼丹，如此一流的高手却也效力于朝廷，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少阳宫本就临近天子脚下，深受数位皇帝恩泽，为朝廷效命虽然有背其宫门宗旨，却也在情理之中。
“难道徐公子就不想知道叶某的目的吗？”叶元亮悠悠的说道，刚才强行爆了一次内力，也感到有些疲，只是没想到这徐立的攻势如此凌厉，暗自镇定，说了句拖延的话。
“不管是什么目的，知道夜龙剑就已经该死，更何况你还是朝廷的人。”徐立狠狠的说。徐立知道论内力修为对方尚在自己之上，越快结束越好，好在借助四周黑暗，虽然只有数丈远近，相信以自己的轻功，应该可以轻易给叶元英一次偷袭。
“哈哈，徐公子真是笑话，若不是夜龙剑，你这钝剑庄又如何能存留到现在。徐公子你既然练的是《止息剑》，多少应该知道这剑谱中的秘密吧？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徐立已站在叶元亮的面前，“我想这些好笑的事可以伴你笑着走过黄泉路了！你真是知道的太多了，那你就更应该去死了”
叶元亮看着胸前的白刃已被自己的血渐渐染红，暗自道好快。他其实没想到的是徐立的《止息剑》已经练到此种地步，按照了解到的消息，《止息剑》大成才能达到移形换位境界，刚才虽然四周黑暗，但徐立明明还在数丈外的树梢之上，自己并未见到他的攻势，难道刚才自己看到的只是残影？枉费多年了自己的探查。
“哈、哈哈、可惜、消息已送……”
叶元亮的话说不完了，可是徐立却忽然后悔让他死的这么快了，他本以为叶元亮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剑庄，庄中所有用于联络的信鸽都由专人管理，叶元亮并没有接近过那里，从二弟见他起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监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临死却又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庄中还有其他的人与其联络。那么剑坊中一个下午那么多与他交谈过的人……剑坊中的人多是村夫乡邻，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又会是以何种方式呢？徐立扯开叶元亮的衣袖，看到左右小臂上一块梅花烙印，这是内卫的标记，难道府中还有其他的内卫的人，当初若不是父亲在无意间看到了这块烙印，也不会让自己从京城赶回扬州来，可是如此看来，还是有所遗漏。若不是这次夜龙剑的出现，这个叶元亮大可以在庄中继续呆着，毕竟他也是个人才，经他手的剑确实与众不同。必须赶快回去，通报父亲。徐立又搜查了一下叶元亮的随身物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便把尸体处理掉，毕竟这是钝剑庄的大师傅，若是被官府知道了，即使普通官府查不到夜龙剑相关的事情，但同样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已是初秋时节，瘦西湖的风有了些凉意，一阵湖风吹过，满地的落叶像是帮徐立一样，让本来狼藉的地面显得有些自然了起来。徐立和叶元亮本来就没离开剑庄多远，所以几个纵身，徐立已经来到庄门口，下人开门后，徐立就径直向父亲的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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