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 财神
“父皇，那些老头子又惹你生气了？你别怕，待孩儿长大以后来对付他们。”回到**，崇祯仍然是气呼呼的。正在和妹妹朱媺娖玩耍的朱慈烺一见到崇祯这个样子就明白了，也学崇祯的样子气呼呼地说道。这两兄妹一个四岁，一个三岁，都长得唇红齿白，继承了周皇后的优良基因，蹦蹦跳跳可爱极了。
崇祯一把将两兄妹抱住，一边一个，使劲儿亲他们小脸，亲得朱媺娖直躲，连连喊父皇的口水好臭好臭。
“哈哈哈，还敢嫌父皇的口水臭，打你的小屁股。”崇祯论起手掌作势要打，朱媺娖一下子慌了，嘴巴一扁就要哭。
“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父皇吓你的呢，怎么舍得打你。”崇祯连忙将小公主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串糖葫芦。
两个孩子高兴得不得了，一下子就奔糖葫芦去了，这时周皇后过来坐在崇祯身旁。
“皇上在哪儿搞的糖葫芦？这宫中可没有啊。”周皇后笑着说道。
“你别忘了朕还有骆养性啊，有他在什么玩意儿搞不来？你别说，这糖葫芦还真是好吃。”说着崇祯也递了一串给周皇后。
周皇后也吃了一颗，然后幽幽地说道：“这说起来都有好多年没有吃到糖葫芦了，以前小时候每次吃糖葫芦都觉得好吃的不得了，爹买回来一串只有几个，还要和弟弟妹妹分着吃。这糖葫芦啊，真的是能甜到心里去啊。”
“你要喜欢吃，朕以后天天给你弄。”崇祯无比柔情地说道。
“臣妾说说而已，皇上日理万机，哪敢为这点口腹之欲为臣妾操劳。”
“哎，朕虽然是个皇上，却觉得还不如那些百姓过得舒服惬意啊。你看他们整日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儿女绕膝尽享天伦之乐。而朕呢，整日价为琐事操劳，一会儿这儿入寇了，一会儿那儿闹匪了；一会儿这儿决堤了，一会儿那儿地震了。你说这个大一个国家，这么多的子民，又是现在这么个千疮百孔的样子，朕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招架不过来啊。”崇祯叹口气，握着周皇后的手说道。
“臣妾早就劝过陛下，不要什么事都管来着。你看那汉高祖刘邦，武不如韩信，文不如萧何，论起谋略来更是比起张良差的远，可是为何最后打下江山当皇帝的却是刘邦？所谓帝王之术，一是用人，二是平衡。陛下恨不得什么都管，可是论起治国，你比得过那些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老吏？论起打仗，你比得过那些浴血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所以陛下只要用对用好几个能臣，并且让他们相互牵制不要向当年的张居正一样一家独大，那就是陛下和臣民的福气啊！”周皇后尽量用最柔和的口气说道。
“你的意思是朕管多了，管错了？朕就该向当年的武宗一样放手什么都不管，做个荒唐天子？”崇祯有些生气了，口气生硬地说道。
“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心疼自己的夫君，心疼自己孩儿的爹爹。陛下你看你才二十来岁，却看上去白发早生，容颜憔悴，比起那五六十的老翁更加苍老。陛下整日不是朝政便是批阅奏章，恨不得一天不吃不睡。**虽大，陛下却极少光顾，就连臣妾这儿也是几日才能见到陛下一面，更别提其他姐妹了。孩儿们经常问父皇怎么还不来看我们，臣妾都不知道如何回答。陛下，臣妾真的是心疼陛下啊！”周皇后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两个孩子也很懂事地过来，依偎在母亲身边一起抽泣。
看到这个场面，崇祯就是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他心头一软，把三个人拥在怀里说道：“别哭了，是父皇不好，以后父皇要经常过来陪你们。皇后你说得对，朕是要找些能人来帮朕了。过段时间就有个大能人过来，他来了朕就轻松多了。”
“皇上说的是谁，臣妾认识吗？”周皇后问道。
“说起来你也认识，他可是大大的有名，这**很多物事都跟他有关系啊。”崇祯笑道。
“莫非是林人杰？”周皇后也笑着说道。
“你怎么猜出来的？”崇祯有些诧异地问道。
“陛下今天又戴上了眼镜，我就猜出来了，肯定是那蜀王被林人杰给灭了。说起来这林人杰真是个大能人啊，能文能武还会搞出这么多的稀罕玩意儿。这样的人陛下若是不用，那才是我大明之莫大的损失啊。”
“哎呀，你真是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崇祯感叹道，将皇后紧紧搂在怀里。
成都府。
“什么？让你去京城做户部侍郎？是我听错了还是朝廷发疯了？”吕青山瞪大了眼睛问道，屋内其余的人也都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你没有听错，朝廷也没有发疯，这不诏书还在这里，白纸黑字。”说着林人杰将诏书递给吕青山。
吕青山戴上眼镜，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传阅给其他人。
“大哥，我说这就是个调虎离山之计，咱们可不能上了朝廷的当啊。”赵胜男气呼呼地说道。
“朝廷这一招太狠了，他们觉得让你去宁夏镇带兵还不保险，干脆就不让你带兵。还把你弄到自己眼皮底下，这样你就弄不出什么动静，只能死心塌地为朝廷卖命了。”李庄叹口气说道。
“可这是圣旨啊，谁敢抗命不尊？这抗命就是造反啊。”吕青山也忧心忡忡地说道。
“绕来绕去又绕到造反了，既然是迟早的事儿，与其让朝廷给玩死，还不如就趁早呢。”林人雄恶声说道。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单镜摇摇头说道。
这时大家都望向林人杰，跟往常一样，等大家都发言完了，林人杰来做决定。
“胜男，那些降卒怎么样了？”林人杰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
“都还挺老实的，只不过太能吃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对了，朝廷那边有什么旨意没有？”赵胜男问道。
“有的，让把这些人遣散回原籍，永不录用。”林人杰说道。
“还是皇上悲天悯人有菩萨心肠啊，臣代这些降卒谢皇上的不杀之恩。”这边单镜对北方郑重拜了一拜。
“大家议议吧，看看咱们怎么处置这些人。”林人杰轻描淡写地说道，他特意在咱们两字停留了一下。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发懵，不知道林人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不是在谈户部侍郎的事儿吗，怎么扯到降卒来了，而且降卒朝廷已经有了旨意，难道还能反复？
过了一会儿，张实先发言：“我猜大哥的意思是不是将这批降卒都给收编了，咱们的力量越大，朝廷越是不敢动咱们，即使是到了北京，也会顾忌到在成都府的这股力量。而且咱们可进可退，大哥在北京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还可以退回来再图发展。”
“不行！”还没等张实说完，单镜就截然打断他说道：“这不是公然违背朝廷抗旨不尊？你这么多人被收编怎么瞒得过朝廷？而且你在哪儿养兵？开支从哪儿来？”
“人杰，你还是别打这些人的主意了。他们既然是造反的降卒，自然就生有反骨。他今天能降了你，明天也能反叛了你。而且这些人都是老兵油子，全身上下都是恶习，打仗不行，吃喝嫖赌却样样精通，我劝你还是放手吧。”吕青山也说道。
吕青山说的在理，其余人也纷纷点头称是。这些年招收的兵源全部都是十四岁以下，来自农村老实忠善的，虽然数量不多，但却个个忠心能战。对于朝廷那些兵马，除了久闻大名的关宁军，其余的都不放在这些人的眼里。
“可是要重新招兵，还要花上几年练兵，我们现在就大量需要人。这成都府如此大，光是咱们的五千兵马能够控制得过来？如果不能彻底牢牢控制住成都，我哪儿敢贸然离去赴京？那些降卒既然敢造反，还都是些光棍不怕死的，只要咱们能善以利用，还是能为咱们出力的。朝廷那边只管说全部都遣返了，我们可以将他们打散补充到巡检司，清军厅和千户所里面，另外周边的县份也可以安排一些。总之只要这成都府在咱们手里，我就可以安心在朝廷做事，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大哥你为何一定要去北京赴任？难道你贪图那荣华富贵想要抛下咱们这些弟兄了？”赵胜男恼怒地问道。
“哈哈，你跟了大哥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贪图他区区户部侍郎，就算是把那首辅的位子给我，我也不一定看得上眼。”林人杰哈哈笑着说道。
“那你为何一定要去？”
“第一，就像单先生说的那样，我若不去便是抗旨不尊；第二，这个户部侍郎还是可以做一些事的，我猜皇上是想我去帮他挣钱。他既然这么想，那看来这个朝廷还有希望，我也愿意尽全力试一试，看看能不能通过我的努力改变一些什么，让我大明重新站立振作起来。你们也知道我的心愿，那就是国强民富，没有杀戮没有贫困，人人吃的饱，人人穿得暖。如果能够通过内部变革实现这个目的，何必要打打杀杀血流成河？”
“你若是去了北京，万一朝廷一翻脸把你抓起来砍头了怎么办？”赵胜男问道。
“我料皇上不至于如此，我是立了大功的人，又是名声在外，他若是杀了我，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而且我在成都府有如此一支大军，如果他敢杀我，难道不怕咱们造反？朝廷现在东有东奴，西有农民军，腹背受敌就够他们喝一壶了。谁是**才会想着把咱们逼反。”
“你说的有理，我想皇上和朝廷不至于如此愚蠢。只是你去了以后，这成都府怎么控制，咱们还得从长计议。”单镜说道。
“我已经想好了，你做成都府知府，这是我跟朝廷提出唯一的条件。有你做了这个知府，就不怕那刘汉儒能做的了什么。我们拿下了知府的位子，又掌握了军权，这成都府就是咱们的。到时候张实和胜男跟我去北京，其余人留在这边。”
“这个计划好是好，可是怎么能让朝廷和皇上同意我担任成都府知府呢？他们也知道我是你的人啊。”
“这个我自有计较，我有把握让皇上同意。”林人杰笑道。
紫禁城。
“陛下，那林人杰答应了来京赴任，可是他要求让单镜担任成都府知府。”骆养性说道。
“混账！他到底想干什么？想做安禄山还是董卓？”崇祯听了气得跳了起来。
“他说自己一走，自己的弟兄们怕没人照应，还有自己的产业，所以一定要有自己人在那儿才能安心。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让臣带来了这个。”说着骆养性掏出一张银票来。
“一百万两！”崇祯看到以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贵为皇帝也被惊呆了。他喃喃说道：“这小子还真是有钱啊，比我这个皇帝都还有钱，难怪他敢跟朕讨价还价。”
“他说这只是个见面礼，等他做了户部侍郎，只要皇上给他足够的权利和信任，他保证每年给朝廷增添两百万两收入，并且给皇上二十万两作为内帑。”
“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是有点本事啊，只要他能来，那成都府知府也不算什么，答应他便是。”崇祯听到有钱赚，开心的眉飞色舞。
“是，那微臣便去传旨。”骆养性磕头要出去。
“慢着，你给他加一条，除了他以外，他的家小统统都要搬到京城来。朕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一座府邸，足够他全家来住了。”崇祯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陛下，真是高啊！微臣自愧不如。”骆养性衷心地说道。
“好了，你退下吧。”
等骆养性离去了，崇祯坐在龙椅上又是开心又是得意，心想你林人杰本事再大，还不是孙猴子一样翻不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看着手上这白花花的银票，还有以后那每年几百万的银子，崇祯简直乐开了怀，恨不得马上就见到林人杰这个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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