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鸳鸯火锅
就在中国北方连番恶战,纷乱不已之时,位于西南的成都府,却还是一副歌舞升平波澜不惊的样子。
对于林人杰来说,这一年却是不平凡的一年。
首先他对今后的工作思路进行了规划,在军事训练,医院,教育和科技等方面都做出了调整。使得上上下下都统一了思想,各项工作能够按照预定的轨道来前进。
军事方面,他一口气招了一千人,当然这些名额都是通过单镜和古良宾那边的关系获得的。现在虚报名额喝兵血的事情在大明各处是普遍存在,往往报上一千人,实际人数最多只有几百人,其余的都是空额,只有一个名字而已。从朝廷那里骗到饷银以后,一些进了自己的口袋,一些用来养家丁养私兵。如今林人杰却不要饷银,只要兵额,这更加让单县令和古县令眉开眼笑,那些饷银自然进了他们的口袋。如今这大明到处都在打仗,小小的彭县和郫县增兵一千似乎也算不上什么,所以也没引起多大的关注。
招兵的标准仍旧是以前的不变,14岁以下农家良善子弟,也要经过考试。合格以后都拉上了山,进行封闭密集的训练。
除了招兵以外,林人杰还陆续买了三四百匹战马,都运上了山,由潘成奇负责训练骑兵。
在收入方面,由于今年陆续推出了铅笔,镜子和眼镜,所以收入大增,完全不缺银子。这三个产品在成都府引起了轰动,这铅笔自然不用说,非常方便而且好用,省去了携带笔墨纸砚的麻烦,随时可以拿出来写啊画的,大大降低了写字的门槛。虽然一些读书人对其不屑一顾,但老百姓才不管那么多,哪个方便好样就用哪个。所以铅笔基本上占领了成都府的市场,工厂是加班加点生产也满足不了需求。还有外省也知道了这个东西,也派人过来采购,订单都已经排到了后年。很多门市上那些客户坐在那儿就不走,就等着铅笔送过去,有多少便买走多少。
镜子是另一个令人陶醉的产品。之前中国一直用的是铜镜,唐太宗就说过:“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但这铜镜一是价钱贵,笨重,二是清晰度不高,只能略微看个大概。所以一般人家还是宁愿用水的倒影来看自己什么样子或者根本就不关系自己什么样子。但这玻璃镜子一推出,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太清楚了,有了这个,我第一个念头便是将那铜镜给砸了。”这句话是吕琴儿说的,那天林人杰将第一面镜子带来给她看,她先是不可思议,然后是欢呼雀跃。
“以后可以天天照镜子了,哎呀讨厌,这脸上怎么长了一个小痘痘,相公就怪你让人家吃火锅。哎呀,这眼角怎么多了一条鱼尾纹了,看来我得好好调养一下。”自从有了镜子以后,林人杰的三个老婆便无时无刻不在照镜子,时时刻刻在关注自己脸上的细微变化,让林人杰烦不胜烦,这也许就是镜子带来的副作用之一吧。
镜子也给林人杰带来了暴利,价格比起玻璃来高上了几十倍,人们仍然是趋之若鹜。很快就连北京城的皇宫里面都用上了镜子,其中前皇后张嫣和现皇后周皇后的寝宫里都摆上了镜子。
眼睛也是另外一个奇妙的发明,挽救了无数苦读诗书的学子和老眼昏花的学究。这近视眼和老花眼是古已有之,但之前人们就只能任其看不到,或者凑到面前去看。但现在这眼镜的发明,却让这些人有了福音。不过这眼镜的镜片以及镜框的制造工艺实在是太复杂,需要非常精细的手艺,所以产量非常低,现在也只在山上一些核心人物中作为奖励发给大家。比如吕青山就有一副老花镜,钟水波和王老实也有,另外有几位老师也配给了近视眼镜。对外则只对熟人才售卖,售价也是高的离谱,其中就包括单镜,古县令和蜀王等人。
至于那望远镜,因为是军事物资,则完全出于绝密状态,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员才能接触到,其他人连见都见不到。
燧发枪,大炮的建造仍然处于停顿状态,云南白药和硝酸铵也没有进展,林人杰也不着急,他知道慢工才能出细活儿,催促的结果就只能是质量的粗糙。
除了山上的事情,林人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家庭之中。作为三个女人的丈夫和三个孩子的爸爸,他当然有责任义务多关心照顾这个家庭一些。他也知道同家庭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几年成都府还能勉强维持和平,尽管中国其他地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但他也知道这四川很快就会遭到兵灾,首先是李自成的攻击,然后是张献忠的攻击,最后是清军的攻击。连绵几十年,直到康熙年间才勉强得到恢复。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穿越对这历史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但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全力以赴做些事情。最终能做到什么地步他现在也不知道,但是至少要保证家人和身边这些人的平安,这已经是他最低的目标了。
现在长女雨涵将近两岁,已经可以摇摇晃晃走路,也会说简单的词语。记得第一次叫林人杰爸爸的时候,让林人杰当时就热泪盈眶。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个梦。不管在前世还是今世都穷困潦倒一事无成的他,居然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孩子都会叫爸爸了,这个梦也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
崇祯三年大年三十这天,林人杰带着三位夫人和三个孩子,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来到后山给自己的爹娘上坟。
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磕了头,包括还在襁褓中的宇浩,也在小柔的怀抱里表示了。
林人杰跪在坟前,看到这两座已经整修一新的坟墓,和身后一大堆的人,心中思绪万千。
五年前一道闪电他来到这里,那年他十四岁,朝不保夕濒临死亡。失去了自己的爹娘,失去了自己的前世。
五年后的他十九岁,拥有三个老婆三个孩子,无数的财富,几千名士兵和属下,在山上硬生生打出一片新天地。但他也失去了自己的少年,失去了自己的天真,变成一个整日算计心思沉重的老人。
五年后他二十四岁,又将是在何处,做什么,拥有什么失去什么呢?
或许自己成为了一名将军,运筹帷幄征战八方,打出了一片新天地;
或许已经马革裹尸,成为了一缕幽魂;
或许儿女成群,在那桃花源里做了一个无忧无虑整日跟孩子们嬉戏玩闹的大孩子。
这最后一个才是他的希望,才是他的目标。
“不管怎么样,也要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在那桃花源里,没有饥饿,没有贫穷,没有战争。有的只是鲜花,微笑和欢乐”他口中喃喃说道。
“公公婆婆,求你们保佑相公平平安安,保佑孩子们健健康康,保佑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和和美美。”身后的吕琴儿郑重地念道,在她旁边的林雨涵也跟她一起一字一句地念着。林人杰不得不回头纠正她应该说爷爷奶奶,不能说跟她娘一样喊公公婆婆。
于是庄严肃穆的气氛就在这父女俩的对话中一下子变得顽皮柔和起来。
“大哥,今晚的年夜饭还是火锅吗?”林人秀问道,她今年十四岁,已经不是那个瘦弱的小女孩了,长得英气勃勃,亭亭玉立,跟赵胜男两人在士兵中并称为军中两朵花,明恋暗恋他们的人多不胜数。
“当然了,那还用说。”林人杰想都不想就说道。
几位女眷各有表情,其中吕琴儿皱起了眉头,她现在整天照镜子,脸上长了一个小痘痘都大呼小叫,所以对这火锅是完全不感冒,采苹当然跟她穿一条裤子。而小柔和林人秀则是火锅铁杆粉丝,管他脸上长势喜人不喜人,先吃好了再说,何况今晚还可以喝酒,她们早就打定主意要一醉方休。
“你们两个也不要叹气了,我早就给你们准备了好东西。”林人杰对吕琴儿和采苹说道。
“什么好东西?”
“现在不告诉你们,回去就知道了。”林人杰笑着说道。
回到家中,饭桌已经摆好了,仍旧是男人一桌,女眷一桌。
“这不还是火锅吗?哪儿有什么惊喜啊。”吕琴儿失望地说道。
“你别着急,你打开那火锅看看。”林人杰说道。
吕琴儿将火锅盖子揭开,里面中间有一道隔板,一边是麻辣红汤,一边是大骨菌汤。
“哇,相公你好聪明,这样就不怕辣了。”吕琴儿高兴地喊道。
“这个叫做鸳鸯火锅,专门为你们这种怕辣的人准备的,请问有什么奖励啊?”林人杰嬉皮笑脸地说道。
“奖励奖励,你要什么奖励嘛?”
“你说呢。”林人杰坏笑着说道,一边指指自己的脸颊。
吕琴儿一下子脸都红了,尽管都做了孩子的妈了,但还是如此娇羞可爱。
林人杰才不管那么多,当着众人的面,一手一个,将吕琴儿和采苹给搂住,然后一边一口。
“你个大坏蛋,孩子还在这儿呢。”吕琴儿又羞又气,小手捶打林人杰想要挣脱。
这时雨涵见到爸爸请了妈妈,嚷着说也要亲亲,然后扑上来抱住林人杰。
林人杰一把将雨涵抱起来,使劲亲个不停。
他唯恐旁边的小柔受了冷落,也将她和儿子一起揽过来亲了一口。
这边两个弟弟倒无所谓,却把妹妹林人秀给羞得脸蛋通红。她现在正值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年纪,早已经对男女之事有了些知晓。虽然众兄弟对她有表示有好感的人不少,但有林人杰这个大哥榜样摆在这儿,谁能入得她的法眼。但此刻她心头却想起一个人来,那人长身玉立巧笑兮兮,想来今年也该有二十二三了,也不知他如今婚否。
今夜仍然是吕青山夫妇和几个兄弟在场,包括何大壮,杨大庆,曾又强,贺毅他们几个。这几位兄弟也分别都是带兵之人了,按照朝廷的编制都是把总级别,别人见到他们也都要喊大人的了。王大娘一家,李庄,赵胜男他们都在山上,现在山上已经有了几千号人,大小事务太多太繁琐,所以他们是一刻也离不开。
家中增添了几名婢女和仆妇,所以琐事也不需要极为夫人做,她们只是一心一意服侍夫君和照顾孩子。今晚林人杰又喝的烂醉,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吕琴儿当然不可能让他独处。自己和采苹一左一右将他扶进屋里,当然又是一夜的**无限。
与此同时,丹景山上,也有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
这个人便是赵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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