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林人杰VS梅球王
就在观众忙着找饭吃，占位置的同时，林人杰这边也在忙着准备下午的比赛。上午的结果勉强可以接受，本来他预想的是射虎这场应该胜利的，带着二比一的优势到下午，心理上自信不说，下午只需要胜一场就行了，毕竟足球他有把握，但打群架可是没有完全的把握。他有点懊恼自己太高估这个时代人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之前自己提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吕琴儿就反对过，但他拿出古人也喜欢搞很多荤笑话荤谜语的事例来反驳，比如那《笑林广记》里面就有几百条荤段子，本朝也有冯梦龙，李卓吾等制作荤段子的高手。其内容之粗俗低级令人不忍卒读，自己那几个算是脑筋急转弯的只算是小儿科。可是他林人杰算漏了一点，就是你在家在私下里怎么粗俗怎么下流没有关系，可到了这台面上还是要讲究个体面和文雅的，毕竟双方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那菜市场上泼妇骂街。而且上有官府的人，下有无数的观众，所以林人杰这一场输的不冤。
事情既已如此，后悔也没用，还是专心致志准备好下午的比试吧。王大娘食堂的人早就抬来了大盆小盆的米饭，馒头，肉食等，大家一边吃一边讨论下午的战法。
“人杰，其他我倒不担心，但你能顶得住连续的两场吗？”吕琴儿问道。
“问题倒是不大，蹴鞠那场主要看上半场，如果比分拉大我下半场就可以替换下场休息了。所以一上去我们就要利用对方对规则不熟悉大举进攻，争取多进些球一举奠定胜局。”林人杰啃了一口馒头说道：“我担心的是最后一场，毕竟这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那些家丁纯粹是乌合之众，毫无任何配合和战法。但这次蜀王府必定是吸取了教训，他们肯定是请了高手来助阵，而且也排练了阵法，所以这次绝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到时候一定要众志成城全力死战，大家一定要听指挥，要随机应变。如果方阵不行，该变阵就变阵，决不能拖泥带水。”
“大哥，我们全听你的，不过到时候变什么阵？”赵胜男问道，她是除了林人杰以外另一个两场都要上的人。蹴鞠是没有办法，找不到其他的守门员，而打群架是因为她上次的经验，而且她具有难得的头脑清醒随机应变的素质。
“鸳鸯阵。”林人杰平静地说道。
“鸳鸯阵？可是我们才练了一个多月啊，弟兄们都不是太熟悉。”林人雄说道。
“我知道，我们不熟悉，那对方也不熟悉。想必他们这段时间都是针对我们的方阵做的准备和部署，他们料不到我们会突然变阵，我们打的就是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谓兵无常势，战场上瞬息万变战机一瞬即逝，等会儿大家看我的信号，该变阵的时候一定坚决迅速变阵。”林人杰坚决说道，兄弟们齐声答应。
下午未正蹴鞠准时开始，林人杰早就派人把场地改成了足球场，比现代足球场稍微小一些，相当于四分之三标准场的面积。比赛规则也早就印成册子发给了双方以及裁判员，为了方便观众看球，也把规则大大地写在木板上挂出来。
比赛的裁判员也是专门为这次比赛找的，经过双方认可，密集培训了半月，算是勉强可以应付比赛。为了公平起见，又找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组成裁判委员会，把规则细细讲解给他们，又把规则册子摆在面前，凡是遇上双方有争议的时候，就暂停由几位长者商议决定。当然这样必然会影响比赛的连贯性，但毕竟这是第一次，除了林人杰其他人都不熟悉，所以也就只能如此了。
观众那边看着规则在指指点点，有的在抄写，有的在给旁边不识字的人讲解，蜀王府这边却有些骚动。
“父王，这对咱们不公平啊，你当初怎么就答应他们了呢？这些什么狗屁规矩，纯粹是整人的啊。”那小王爷朱平焯有些恼怒地说道。
“是啊，王爷，我踢了这么多年球，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规则。比如那个越位吧，我就可以故意造个越位，让那进攻的一方白费气力。还有那点球和红牌就更是奇怪了，随意性太强了，那裁判就可以被收买，看谁不顺眼就可以判个点球或者把他罚下。”说话的是蜀王府足球队的队长，成都府蹴鞠界第一高手，号称“梅球王”的梅冠西。
“哼哼，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会儿你看那裁判怎么判吧。”蜀王冷笑着说道。原来他早已把那裁判买通，等会儿不怕他不朝着有利于己方判。
未时三刻比赛正式开始，比赛分为上下半场，每半场两刻钟，中场休息一刻钟。每方上场十一人，可以有三名替补。不准身体接触，故意阻挡，抬脚过高等。总之规则跟现代足球一样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如果有争议判罚可以要求暂停由裁判委员会商议宣判。
林人杰排的是433阵型，前面是林人杰，何大壮和赵胜男村子里的许志明，中间由两名蹴鞠手刘鹏飞，文耀宗加上第三小队小队长杨大庆组成，后卫线则是蹴鞠手周挺，吴福高加上第五小队队长刘琦加上第十小队队长王石头组成，守门员赵胜男，另外场外还有数名替补队员。而蜀王府那边则没有阵型，稀稀拉拉散布在各处，除了守门员以外，其他人都站在中前场。林人杰一看心里就有底了，不过蜀王府那边居然还想得起排出一个守门员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他们连守门员都没有呢。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双方猜铜钱争先开球，林人杰方猜中。球一开出来，蜀王府的人便全部冲了过来，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将球吃下，把护球那人撕成碎片。护球的刘鹏飞不慌不忙，等他们靠近了，一个大脚就传到前面的林人杰，林人杰带球几下子就过掉了最后一名队员，然后面对守门员轻松起脚射门一比零，这时距离比赛开始才两分钟。
林人杰这边啦啦队立刻山呼海啸敲锣打鼓，蜀王府和场下的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比赛继续进行，这次蜀王府开球，他们控球技术确实不错，球到了他们脚下很难被抢下来，但他们都是一窝蜂地往前扑，恨不得人人都进球，所以一到了禁区里面碰到密集的防守就没招了。杨大庆瞅个空子一下把球端过来，然后一脚长传给前面的林人杰，林人杰和何大壮做了一个撞墙式二过一，然后又是面对守门员，林人杰梅开二度二比零。
一上来就连丢两球，蜀王府的队员有些懵，但那梅冠西不愧是球王，马上做出调整，让队员们有样学样，也排出个433阵型，也不一窝蜂忙于进攻了，而是利用技术在中后场倒脚，没有机会绝不轻易上前。
蜀王府不进攻了，这倒是个难题，因为他们球员的技术都非常好，那球到了他们脚下就像被胶水粘住一样非常难以断下来。林人杰立刻做出调整，暗示队员往后撤，把中前场让出来，放手让蜀王府进攻，己方专打防守反击。
一看林人杰一方退缩，蜀王府以为有了机会，于是又攻了上来，但还是有所保留，留下两三个后卫断后。
这下子林人杰方的后防线经受了考验，蜀王府不停地倒脚，一有机会就是一脚抽射，他们力量大准头高，倒是让赵胜男忙了个手忙脚乱。
围攻了一会儿又让吴福高抓住了机会，断球后一路狂奔杀到对方禁区内，最后被蜀王府后卫没办法从身后给拉倒了。
“点球，红牌！”林人杰立即冲着裁判大声喊道，但那裁判当没听见还在继续比赛。这时队员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裁判，可是蜀王府已经把球开出去了，那边三个人围攻赵胜男一人，终究是把球踢进去了。
“黑哨啊！想不到后世有黑哨，这到了明朝还有黑哨！”林人杰怒不可遏，气的毛发都竖起来了。那何大壮更是情绪激动，冲过去就朝裁判一老拳，把那裁判打得鼻青脸肿，要不是林人杰死命拦着，恐怕打死都有可能。
看场上队员情绪失控，裁判委员会立刻暂停比赛紧急商议。这边林人杰阵营的就在场下大呼“黑哨黑哨。”，而蜀王府那边也不示弱，每一声黑哨之后就跟一声白哨。双方啦啦队你来我往，气氛也逐渐火爆，若不是林人杰先就有预防，让两边人马隔开很远，中间又拉上栅栏，这啦啦队就可能已经干起来了。
商议了半天宣布结果，那拉人的确是犯规，但裁判说自己当时视线被挡住了没看见。补罚拉人的那位红牌罚下，但因为当时裁判并没有终止比赛，所以蜀王府的进球有效，何大壮由于殴打裁判也被红牌罚下。
既然裁判委员会都这样宣判了，裁判硬说没看见也没办法，林人杰只好服从，但坚持要换裁判，不然就不比了。三方商议了半天，最后换了一名裁判。
这一闹上半场也就结束了，也没有伤停补时，这点倒是林人杰疏忽了，他告诉自己以后的比赛可一定要考虑到这一点。
中场休息的时候队员们还在骂骂咧咧，说那裁判肯定是被蜀王府给收买了，这样下去没法踢，大不了罢赛不踢了。
见到军心动摇，林人杰马上站出来稳定情绪，说越是困难越不能放弃，若是现在放弃，那以后一辈子抬不起头。那裁判黑又怎么样？难道能比韩国队黑？最后他还不是被德国人给收拾了。所以只要你自身硬，就不怕打不出好铁。我们下半场稳扎稳打，保持住领先，小心不要去犯规，让对手和裁判无机可乘钻不了空子。而且时间越拖越对咱们有利，越对对手不利，他们的心头就会慌张，一慌张动作就会变形，那就是我们打防守反击的好机会。所以下半场的策略就是防守为主，只留速度快控球熟的许志明在前场游弋，连林人杰都撤下来加入防守。
“下半场一定是场苦战，大家要咬牙坚持，有没有信心？”临开球的时候，大家手把手围成一个圈，林人杰大声问道。
“有！”队员们斩钉截铁的回答。
下半场一开始双方还是试探为主，都不敢全力进攻，即使林人杰一方退缩让出中场，蜀王府一方也只是排出中前场队员进攻，后场仍然留了四名队员防守。这样形势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战场主要是发生在中后场，双反在这个区域不断地进行争夺，蜀王府偶尔能进行一次偷射或者远射但效果不大，对赵胜男的威胁并不大。而林人杰这边也是即便能断下球，但要么被蜀王府死命拦截在中场，要么长传就被后卫给没收，很难找到机会。
但时间却是不等人的，裁判席上有一面大大的铜锣，每一刻钟便会敲响一次提醒队员，到了最后的一炷香（大概是五分钟），那铜锣便会连续敲响五次。
铜锣第一次敲响的时候蜀王府倒还忍得住没有轻举妄动，但到了敲响五次的时候，连那梅冠西都沉不住气了，他示意场下要求换人。
林人杰这边也换了两人，主要是加强后场，把体力弱的两人换了下去。
果然不出所料，蜀王府换上来的全是中前场，看来是要拼命了。
这下子赵胜男那边遭到了压力非常大，蜀王府打出了一波小**，连续射门七八次。若不是赵胜男高摘低挡，球门早就被打成筛子了。林人杰心里不住地叹气，看来队员的意识还是不够啊，一是不注意保护，丢了球就不知所措不会去就地阻截回抢；第二是完全没有抢第二落点的意识，所以能够让蜀王府在禁区外连续得球连续起脚。他决定下去后一定要开个总结会，把问题都找出来，然后持续改善。
好不容易顶住了蜀王府这轮狂攻，林人杰终于抢断成功，他摆脱掉两名队员将球直塞给了前场的许志明，然后自己向边路跑去。许志明心神领会，带球跑了几步即时分给了边路的林人杰，然后林人杰下底传中，皮球正好砸在高速奔跑而来许志明的头上。这球飞火流星一般砸入网中，守门员是一动没动。此时时间也到了，比赛结束，三比一，林人杰一方获胜。
“就这么完了？还没有过瘾呢。”观众们还没有看够，过了半天才山呼海啸起来。
“想不到这蹴鞠还可以这么玩，真是太精彩了，回头咱们也搞一个队来玩玩。”一些人就在心头盘算着，看来这足球是要在中华大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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