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蜀王

与林人杰他们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不同，蜀王府这边却是愁云惨雾哭声震天。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坐着，旁边一名同样肥胖，穿金戴银的妇人扯着嗓子在嚎啕大哭，声振寰宇，震得屋里的人耳朵是嗡嗡作响。这个胖子正是蜀王朱至澍，那妇人是蜀王妃，那被打的小王爷的母亲。“好了好了，别哭了，烦死了。”蜀王不耐烦地说道。“你吼我做什么，怎不去找那打人的？堂堂蜀王世子居然在自己地盘被打成这样，也不知是丢谁的脸，再这样下去只怕是个人都敢在蜀王府来撒野了。”蜀王妃声嘶力竭地喊道，显然从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要不是你平时骄纵，焯儿怎会如此跋扈？也怪孤疏于管教，才让他无法无天骄奢淫逸。孤看他在外面触点霉头倒是个好事，正好挫挫他的狂傲，也好回头好好做人。”蜀王的目光闪烁不定，但透露出几分精明，看起来倒不是酒囊饭袋之辈。“王爷，焯儿难道不是你生的？难道不是姓朱的？你倒说起我来了。你看他被打得连床都起不来，你的心头就不疼？”“好了好了，孤理会的，你先去看看焯儿怎么样了，孤这里和黄先生商议一下。”蜀王不耐烦地说道，摆摆手让蜀王妃和下人都下去了。两人来到后院，进入一间颇为隐秘的房间。这个黄先生叫黄祖天，是蜀王府的首席幕宾，也就是师爷，帮忙出谋划策敲边鼓打边锣什么的。“黄先生，对方的来历都查清楚了吗？”蜀王问道。“查清楚了，是城外金沙村的一帮半大孩子，领头的一个叫林人杰，今年15岁。本来他平平常常普普通通也没什么特别，可是去年他爹死后跳水被人救起以后就变了一个人。突然会读书认字了不说，心思也变得尤其老练。那个蜂窝煤据说就是他的主意，那个吕青山只是在台前站桩的，后面真正掌舵的就是这个林人杰。他还纠集起了四里八乡的一群半大孩子，整天在他院子里操练，说是用来看家护院的。”黄师爷躬身说道。“原来那蜂窝煤是这个林人杰搞出来的？那还是真是不得了。你看今天这场架打的如何？”蜀王有了兴趣，让黄师爷坐下说话。“我听老吴说的，今天咱们这边有五十八人，对方只有八个人，还有两个女的。那林人杰摆出的阵式着实了得，攻守兼备进退有据，而且林人杰临阵不慌，指挥若定，颇有大将风范。”“当真这么厉害？那倒是个人才啊。你留意一下此人，若有可能便将其招揽，孤觉得此人可用。”“是，王爷。”说完林人杰，蜀王突然面色阴冷了下来，咳了一声。黄师爷会意，连忙出门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将门关好。“京城那边最近如何了？”蜀王声音放得很低沉说道。“还是整日做那木匠活儿，从不上朝。”黄师爷小心回答道，声音放得更低了。“真的？”蜀王一下子有点兴奋，眼睛里寒光一闪。“九千岁那边呢？”蜀王接着问道。“没什么动静，现在各地都在争先恐后建生祠，献灵瑞，九千岁那边忙着对付东林党，对咱们送上的东西倒是都收了，但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嗯，九千岁那边不能停，不要吝啬财物。不指望能巴结上什么，只要在他那里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就行了。”蜀王沉吟着说道。“小姐那边怎么样？“蜀王声音更低了，和黄师爷几乎耳语了。一提到小姐两字，就想起那副千娇百媚让人欲死欲仙的模样，他的心头隐隐作痛。“一切照常，还是很受宠，现在已经到了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嬉戏游玩，形影相随。前几日宴饮大臣，小姐因病没有去，搞的那小子心神不定，最后宴饮也不欢而散。”“小姐病了？”蜀王惊呼道，心头剧痛。“无碍，偶感风寒而已。”黄祖天连忙说道。“**怎么样，有动静没有？”蜀王又问道。“没有动静，有小姐在，那小子从不宠幸那些嫔妃，连皇后那里也不怎么去。偶尔有那么一回两回，也被小姐给处理了。”“嗯，这就好。”蜀王听了这个消息很高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不过**那边不能放松，如果有哪个中了，就”说到这儿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是王爷。”黄祖天连忙站起身来答道。“嗯。”蜀王想了一想，又说道：“你派出去那些人都靠得住吗？”“王爷放心，都是亡命死士，跟小姐那一批训练出来的，有什么情况必定以死报效王爷。”“你办事我放心，京城那边的事情就多费先生心了。不知这种当猪养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呢。”说到这儿蜀王目光更加寒冷了。“快了快了，王爷请放心，等到小姐掌握了大权，只要能达到如今九千岁一半的势力，那这大明的江山就必然是我们的。”“但愿如此吧，这当猪当了几十年，孤是实在是不想再做下去了。这大明居然让这等无能的黄口小儿坐了龙椅，还让那阉货掌了权势，当真是我大明的不幸啊。大家伙儿都是太祖的子孙，凭什么就让他老四家一坐就是几百年。当年要不是祖爷爷读书读傻了，那南京城我家也不是不能去的。”他说的这个老四，就是当年的成祖朱棣，是朱元璋的第四个儿子，凭借靖难之役赶跑了当时的建文皇帝坐上了龙椅。而他说的祖爷爷，则是朱元璋的第十一个儿子朱椿，是第一代的蜀王。朱椿颇有贤名，是一个喜好读书和做学问的人，“博综典籍，容止都雅”，在朝中有“蜀秀才”之称。到成都后，在如今成都的红照壁一带修建了规模宏大的王府，也即后来人们津津乐道的成都“古皇城”，成都的皇城文化源于此。他还在沿锦江修建了筹边楼、望江楼、散花楼，成为了成都的标志性建筑，均是朱椿之功。这蜀王光想到当年的藩王有机会打进南京城做皇帝，可却没想到历史上汉朝也有类似的“七国之乱”，其结果正好相反，是藩王落败死无全尸。而且他也忽略了那成祖朱棣是何等人物，能把强大的蒙古人都打个落花流水，能把中央政府给打的丢盔弃甲连皇帝都不知所踪。而他那个祖爷爷呢，充其量只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打进南京城清君侧，估计连成都府都出不了就被灭了。“那小王爷那边怎么办？是不是让他暂时约束？”黄祖天小心翼翼地问道。“哎，这孩子我一直由着他闹，一是因为就这么一个孩子，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二是想着他还小也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就好了。这次给他吃点苦头也好，小孩子总是要受些磨难才能晓得事理，我这些年这么隐忍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他。等他能下地了，你也不必太过于约束，暗中看紧点，不要逼死人命就好。他要找那林人杰晦气也由着他，但不能出人命，我倒要看看那林人杰还有多大本事。”他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有一个隐痛没有说出来。其实蜀王是个胸有大志的人，不仅是他，历代蜀王都跟其他王爷颇不一样。第一代蜀王就不用说了，是个贤明的人。在他的影响下，蜀王这一系都比较低调，也没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不像其他的藩王比如福王，辽王，谷王等都是鱼肉百姓，恶名远播之辈。但这种情况在别的朝代也许是好事儿，但在这大明朝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事儿还是起因在那老四朱棣身上，因为他就是个藩王，他就是起兵造反夺了他侄子的皇位，所以他对于藩王那是天生的充满了警惕和仇恨。建文帝这事儿能在今天发生，难保将来不在他的子孙中也发生。为了避免这种可能性，他是煞费苦心，最后终于想出了办法。第一，夺藩王兵权，不得带一兵一卒。这也是从他自身的教训来的，他爹当初是一心一意相信外人不可信，兵权只能交给姓朱的。所以朱元璋大杀功臣，把那些开国元勋尤其是手握兵权的武将杀的是没剩几个，唯一剩下一个徐达还是靠装疯卖傻才逃过一劫，不过据说也是吃了朱元璋送的鹅肉暴毙。这个朱元璋在军事和武力上的确是个大英雄，能够把打败天下无敌手的蒙古人打的东躲西跑满地找牙那不是盖的，但他的政治智慧和治理国家却实在是天真浪漫不敢恭维。前面已经说过那个官员低薪养贪就是他的馊主意，还有一个就是这个藩王屏边，拱卫皇室。他理所当然认为，大家都是姓朱的，都是血脉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遇事好商量总不至于打打杀杀嘛。他天真地设想，让那可爱的大孙子坐中央，周边都是他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叔叔，有谁敢欺负这个大侄子，那些手握重兵的叔叔们肯定不答应。于是他便大封特封，将兵权全部交予了这些和蔼可亲的叔叔们。所以说没文化害死人啊，朱重八这个做过乞丐和尚大兵就是没有做过读书人的草莽汉子就吃了没文化的大亏。但凡读过几天书的人，都知道其实这个什么藩王屏边拱卫皇室是个看上去很美，但实际上有百害无一利的馊主意。历史上早就有过失败的教训，早的有周武王的分封，刘邦的非刘姓王天下共击之到后来终于酿成的七国之乱，还有后面导致西晋亡国汉族差点灭种的八王之乱，唐朝的玄武门之变，近的有元朝的阿里不哥同元世祖之争，这些可都是亲兄弟之间血淋淋的厮杀啊。连亲兄弟都能翻脸不认人喊打喊杀的，更别说是什么叔叔侄儿了。更何况过了几代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来了，血缘关系早就淡薄，除了还都姓朱以外，谁还认识谁啊。就好比历史上那个自称是中山靖王后代的刘皇叔，就因为姓刘，楞就敢跟皇帝攀亲，可他到底是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谁知道哦，那个年代可没有DNA。这不，朱元璋才咽气没多久，一听说这位可爱的侄儿要削藩，那些和蔼可亲的叔叔们马上就露出穷凶极恶的真面目了，一顿胖揍就打的这个大侄子找不着北了。鉴于建文帝这个惨痛教训，所以朱棣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多藩王兵权，一兵一卒都不给他们；第二，所有皇子，到年龄以后必须赶离京城前往封地就藩。朱棣是夺了自己大哥儿子的皇位，他对自己那些个兄弟也是一百个不放心，所以从他开始，不管你是亲兄弟也好，还是亲儿子也罢，只要皇子到了年龄，一律统统赶出北京城，不管你多疼多爱多舍不得。他这也是吸取了隋朝太子杨勇和唐朝太子李建成的教训，他们两个便是被亲弟弟在京城里多方串联构陷，慢慢培植势力最后羽翼丰满，自己反而遭到杀生之祸，所以为了让太子及将来的新君当得稳稳的，就一定要把那些威胁都清除掉，不给他们串联做大的机会。有了这个规矩，这才有万历皇帝的母亲的李太后虽然那么疼爱自己的小儿子潞王，但也不得不将其就藩；还有万历皇帝自己，虽然是那么不喜欢太子朱常洛，无数次地想要立小儿子朱常洵，但最终还是被迫将其赶到洛阳。你看就连太后皇帝都抵挡不住，这条规矩该有多厉害；第三，到了封地一律圈养，不得出城。这条就更厉害了，那些皇子皇孙离开从小长大的京城，离开熟悉的环境和亲戚朋友，去那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一切都是陌生，话都可能听不懂，天知道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本来心里就够憋屈够郁闷的了。可这还没有完，还有更大的折磨等着他们。他们到了这个地方，名义上是个王爷，可是不准出城，不准旅游，不准看祖国大好河山，不准工作。不仅自己不允许，自己的子孙也都不允许，也就是说完全当头猪来养起，供你吃供你喝，但只能在猪圈里面，外面的一切都跟你无关。在这种情况下，你再有天大的本事和想法也翻不了天。历代皇帝都对藩王出城当做大忌，崇祯九年的时候清兵入塞，克宝坻，直逼北京，京师戒严。远在河南南阳的唐王朱聿键上疏请勤王，不许，乃自率护军千人北上勤王。行至裕州，巡抚杨绳武上奏，崇祯帝勒令其返回，后朱聿键因与农民军相遇交锋，两名太监被杀，乃班师回南阳。冬十一月下部议，废为庶人，幽禁在凤阳高墙，崇祯帝改封其弟朱聿鏼为唐王。看吧，即使在国家危亡，首都都遭到围困之际，皇帝们心里想的不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一致对外，而是首先想到如何保住自己的皇位不被威胁，先对拥护支持自己的亲戚下了手。这一招后世的蒋某人也颇得真传，将这“攘外必先安内”六字真言发扬光大。可历史无数次的教训证明，面对外敌入侵，凡是能够抛弃一切成见和前嫌一致对外不搞内讧的，如三国的孙权刘备，东晋的谢安谢玄，唐朝的郭子仪李光弼，还有本朝的于谦，都能够打败强敌取得最后的胜利；而那些强敌入侵国家民族面临生死存亡还在大搞党争内耗的，如秦二世胡亥先杀扶苏再灭蒙恬，崇祯皇帝杀袁崇焕，太平天国天京变乱，还有那位不去抗日反而积极剿共的蒋校长，结局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第四，派太监，锦衣卫，巡抚等日夜监视。有了以上三点，大家以为这些苦逼藩王够惨了吧，这还不够，皇帝还派了一大堆人来日夜监视他们。第一个就是这个所谓的王府长史，就相当于管家，都是由皇帝亲自指定，说穿了就是皇帝安排来监视藩王的。这左右长史掌管了王府大小事务，财务人事后勤采购婚丧嫁娶拉屎拉尿无一不管，你说你还有什么脾气？好吧，也许有的藩王用钱把长史给收买了，两个长史不够，再加一堆太监。这太监最忠心于谁？这不用说了吧。历朝历代，要说谁对皇帝最忠心耿耿，这太监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这太监就是无根之人，连个卵子都没有，没有人看得起，要不为何骂人软弱无能都说“你这个没有卵子的人。”他们离开皇权就连狗都不如，只能一心一意拼命维持皇权。而且因为没有生育能力没有后人，这造反当皇帝的意愿也不算强烈。你想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了江山，最后却不能传给自己的儿子，反而要让旁人占了便宜，这江山也就不是自家的了，换这事儿谁想得通啊。所以历史上那些权势滔天的大太监，有的甚至已经到了可以随意废立皇帝的地步了，比如东汉的张让，赵忠等人，唐朝的李辅国，王守澄，仇士良之辈，还有本朝的王振，刘瑾，魏忠贤等人，却都没人想过自己篡位来做皇帝。所以皇帝便放心地派自己最忠实的走狗去监视那些藩王们。这些是安插在藩王府内部的，外围还有一大堆人虎视眈眈呢。上到巡抚，总兵，镇守太监，提刑按察使，下到按察司，清军厅，锦衣卫等一大票人在监视着。你说这个藩王当得也真是太无趣了些吧。话有些扯远了，单说这蜀王的心头隐私，那就是他不得不装作是愚蠢一点，贪婪一点，跋扈一点。对于一个藩王来说，如果他不贪财帛，不近女色，礼贤下士，乐善好施，这对当地百姓也许是个好事，但对于那京城里的皇帝来说，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你想你一个藩王，我给你庄田，给你赏赐，甚至给你国家命脉的盐引，说穿了就是看在都姓朱的面子上把你像猪一样供养起来。甚至你比猪的命运还要好一些，因为猪养肥了是要杀了吃肉的。我却不杀你，只要你听话不胡思乱想，我保你一世的富贵荣耀。所以历代皇帝对于那些藩王的胡作非为，不管是欺男霸女也好，贪得无厌也罢，荒淫无耻也行，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要动歪心思就行，他越贪他越坏，追随他的人就越少，能蛊惑起来的人心就越少，这种人整日锦衣玉食饱食终日，不是活在女人肚皮上，就是醉倒在酒桌下，怎么可能有什么大志向。所以从景王，潞王到福王，这些人动不动就给四五万顷庄田，封地的田不够分了，还要从其他省取来凑足。加上矿产，赏赐和盐引，这些人怎么花都花不完，于是就想方设法地享受。福王在洛阳的生活极其奢华，整天在府中饮酒作乐，他还喜欢**，并为此挥霍了30余万两。为了满足其贪欲，他手下的宦官继续肆意掠夺土地，并用天下最残酷的手段管理这些掠夺来的庄田；晋恭王朱棡，“一日无事，以军马围村落，屠无罪二百余家，其惨酷尤甚。常饲恶犬，以啮人为乐，犬不啮人，即杀其犬。小儿为犬所啮，死者甚众”；鲁端王朱观定，“游戏无度，挟娼乐、裸男女杂坐。左右有忤者，锥斧立毙、或加以炮烙”；新安王朱有熺有嗜好怪癖，喜好吃活人的肝脑。常常于傍晚时间等待过往其门前的人，伺机将其诱入府中杀害并吃掉。以故王府门前下午三点以后就断人行迹；最坏的是荆王世子朱见潚，怨恨其母亲偏爱弟弟都梁王见溥，遂将其母禁锢起来，不给饭食，其母竟被饿死。后又将其弟见溥召入后园，鞭打至死。还强行**了弟妃何氏。又见从弟都昌王见潭妻茆氏貌美，遂生淫念，由于见潭的母亲马氏看管较严，心生恼怒，将见潭母亲马氏削发并鞭打至伤，后又将见潭用袋装土将其压死，并将茆氏绑到宫中**。此外，朱见潚还聚集街市恶棍之徒，骑马过汉水，掳掠百姓妻女；又如伊王朱典楧，借修筑王府城墙之机，强占百姓民宅，扩建王城，郎中陈大壮以礼抗争，遭到朱典楧毒打囚禁，不给吃食，竟被饿死在牢中。朱典楧还下令护卫军士关闭洛阳城门，强行掳掠城中民女七百多人，从中选出貌美姝丽者九十人，供王府使用，剩余者令百姓拿赎金赎人。但奇怪的是，尽管这些藩王如此作恶多端，民众恨之入骨，可是朝廷却极少责罚，就是因为当他们是养猪。可是如果哪一个藩王突然礼贤下士平易近人起来，那么朝廷的神经是一定要紧张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笼络人心吗？笼络人心用来干什么，你都那么多权势和财富了，你已经是王爷富贵到了极点，再往上还能做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往上就只能做皇帝了。所以蜀王尽管胸有大志，但也不得不做出愚蠢贪婪的样子，他那个儿子的胡作非为他也有意放纵，就是想让官府和朝廷放松对他的警惕。他培养的那些死士，是以黄祖天的名义在很隐秘的外地进行的。挑选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孤儿，从五六岁就开始残酷的培养训练。训练的都是九死一生的内容，因此淘汰率极高。凡是淘汰的都被秘密的弄死了，到最后能够幸存下来的都是极高效，极忠心的杀人机器。这些杀人机器被按照他们的相貌，性格，能力分配到各处，或当卧底，或做杀手。那个叫做小姐的人，便是蜀王安排在皇宫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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