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当堂验尸
想那龙贾乃是庞涓手下第一员大将,对庞涓忠心不已,也是深得庞涓赏识与信任。
而昨晚,龙贾深夜到庞涓府上,与庞涓密谋一夜今日之事。
他们昨日谋划许久,明明得知白圭与公叔痤交情不浅,还是做了自认为充分的准备,就连公叔痤那老儿倚老卖老强夺白崤之事都已想好了对策,只是没想到这白崤谁也不投靠,根本不给他们开口争夺的机会,张口便是将白家家财之七成贡献了,要修个什么鸟书库。不行,此事万万不行!
龙贾越想越急,因此白崤话音刚落,都等不及魏王开口便立即站了出来,就连礼仪都是草草行过了就开口否定,生怕魏王已是糊涂便答应下来。
白崤心里暗笑,这龙老将军真可谓是“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的典范啊。早就听说过龙贾性急,若是没有他,这计哪儿能成得这么容易!
只听得龙贾道“君上,白家之财绝不能如此挥霍浪费!修什么书库、藏什么典籍,都不是当下首要之事!当下我魏国最应着手之事便是增强我大魏国大军实力!这天下之争,不过就是军队实力强弱与否罢了,如果浪费了这一笔财富,还谈什么称王天下?若是不能称王天下,修这什么破书库便只能是遗臭万年!因此,老臣以为,为了不辜负白家的心意,这资材应当用作增训大军之用!”
这是公叔痤手下孔斌站了出来,道“老将军此言差矣!当今天下,格局已然较为稳定,称王天下并不是一朝一夕、一兵一卒所能成就。以我看来,这天下有七大强国,田氏之齐国、新秀之楚国、老牌之燕国、务实之韩国、强势之赵国、穷横之秦戎,和我霸主之大魏国,而这七国分来分去,不过是七家争夺方寸之地罢了。而真正能使我大魏国称王天下的应是经济之强弱与政治之清浊,并不是什么增训军队。试看沿海楚国缘何实力强盛?盖因其占据渔盐之利,以此为资,压榨别国,图谋天下。而田氏齐国开始之后,便给予那陶朱范商以过人之利、之位。山西秦戎,土地贫瘠,交通闭塞,与我山东六国之交通通达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也是因此才会屡战屡败,连天险函谷都已拱手送与我魏国。难道秦戎军队不厉害?我想龙贾老将军该当时最清楚不过!因此,依我之见,这白家之财物该当投入我大魏之商略谋取天下的大计之中!”
“胡说八道!文人误国!……”
“非也非也……”
两边争论不休,朝堂之上乱作一团,只有庞涓和公叔痤还岿然不动,魏王只觉得耳边如有群魔乱舞群虫乱飞,真是一个头两个大。魏王又看了看中间站着的这个一脸无辜的小子,已是暗自无奈。
魏王咳嗽了一声,开口道“都别吵了!这是我大魏国的臣子该有的样子吗?”
白崤却心想:哼,别吵?现在就嫌吵,等会儿还不吵晕你?
正当魏王无法之时,偏偏白崤还好死不死地加上一句——
“君上,白崤是在不愿见大人们为此等小事失和,还请君上恩准白崤之请!”说完,又是一礼。
魏王一阵气苦,这小子怎么在此时接话!
果然,下面又是一阵争吵。文武群臣都抛去了所谓的礼仪,在朝堂上大肆争吵。
魏王无奈,却又无法阻止,因为他到现在也没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魏王看向下面状若镇定的魏国支柱,决定将这个担子抛给他们自己解决。
于是魏王咳嗽一声,刚要开口说话,便见侍卫长崇明急匆匆地冲进来。
魏王心中一喜,正好借此停战,便大喝一声“大胆崇明,搅扰议事!”
崇明却是大声道“君上,刚刚手下人来报,侍卫队长卢山被人毒死在房中,微臣特来护卫君上安全!”
此时满殿君臣都是一惊,大殿又变得严肃起来。
随后魏王一手拍在座椅扶手上,怒道“此等乱臣贼子太过嚣张,着实该杀!”又问道“崇明,可曾查出是何人所为?”
崇明道“微臣已经吩咐下去,手下已经着手调查,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传来。”
魏王却是挥了挥手,示意崇明下去,道“你也去查,此处有群臣护卫,不会有人敢动孤王!”
白崤恰在此时开口道“君上,请让白崤护卫!”
魏王点点头,道“准!”并吩咐旁边所立冯申,要他将白崤的剑呈过来。
白崤心中也不禁暗自点头,且不说魏王是否是一代明主,起码这气度自是常人所不能及。
崇明知道白崤剑术,有他护卫,魏王应是无事,便拱手告退。
不一会儿,冯申将白崤的剑取来,在魏王的示意下,交予白崤手上。
白崤接过剑来,上前两步,立在阶上,一手持剑,气势非凡。
众臣见白崤这分气势,也都暗自点头,心中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只有白崤知道,他心中正暗自起伏,这第二计已成,而最艰难的就是接下来的事了。
白崤收敛心神,暗自等待。
约是一刻钟之后,白崤远远看到一个侍卫跑到崇明身边对他报告,随后崇明又快步进来。
但听得崇明禀告道“君上,据微臣手下是为查探,有人曾看见宫中婢女蔡苇曾出现在卢山卧房旁,而时间距离仵作推断时间相差不多,因此,微臣请教君上,是否将其传来询问?”
魏王抬起手,点头道“你且将她唤来。”
“是”崇明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崇明便将那婢女带了进来。
只见那唤作蔡苇的婢女眼神慌乱,眼睛红肿,手足无措。
而此时魏王开口问道“你因何出现在那卢山卧房旁?是否是你,毒杀了卢山?说!”
那婢女本就心神不稳,听见魏王之声,更是不知所措,便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魏王正待将之发落,就见白崤拱手道“君上,白崤见这女子似有难言之隐,但摄于君上之威严,不敢开口。而为了君上安危,白崤请示君上,可否允许白崤行此僭越之举,代有司询问?”
魏王本是无法,但见白崤开口,就将这事委任于他,“准!”
“谢君上”
白崤走下台阶,到了那女子身旁,问道“你杀了卢山?”
就见那女子急着摇头,说“不……不是”
白崤又道“这里都是贤德的大人们,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不必害怕。”
那女子抬头看了看白崤,又看了看魏王,最后怯怯地低下了头。
白崤深吸一口气,看向魏王,道“君上,若是那卢山并不是这女子所杀,白崤可否保下她,将他带回白府?”
魏王只道他是想让这女子安心才好开口,便道“准!”
“谢君上”白崤又转头向那女子说“你可听见?只要你能够证明那卢山非你所杀,君上保你无事!你还不把事情都说出来!”
那蔡苇终于开口吐露了“实情”
“是、是那卢山胁迫于我,要我……”
魏王道“那卢山胁迫你做什么?”
“他、他是要我去……”那蔡苇脸又是一白,贝齿紧咬下唇,几番挣扎之后,终于说出——
“暖床”
听了那天蔡苇这话,满殿君臣都有些目瞪口呆,实在是想不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深宫之中。
其实或许有一些大臣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很多大臣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为了顾及魏王的颜面,因此装出惊讶的样子。
而魏王自己喜欢珠宝奇珍、美人良驹,但是他对大魏国的臣子、自己的手下都是极富有信心的,在他看来,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对象,起码他的侍卫是他检阅后才进入内宫值日的,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魏王不禁有些怒发冲冠,但是他在心里其实并不怀疑这婢子的话,只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他必须不能轻易相信。
于是魏王道“你可有证据?”
那蔡苇脸上已几无人色,这种事情哪里有什么证据?
但是事关自己生死,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她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这、这事哪儿还有证据……?”
白崤像是洞悉魏王心意,适时地接了句“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那我就爱莫能助了。”说罢耸了耸肩。
魏王对白崤的能顺应他的心意做事的服帖十分满意,不向自己的侍卫长,忠心倒是忠心,武功也够高,就是为人太过呆!直!
也许是他那忠心的侍卫长听见了他的心里话,非常配合地说“君上,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魏王已经习惯了他侍卫长的直,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对他也是毫不怀疑,因为魏王是相信忠臣而非能臣的臣子甚于能臣而不辨忠诚的臣子,魏王会重用忠臣,而非能臣,要想得到他的重用,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忠心,而后才是能力!
魏王还是得接着这话“哦?这是为何?你与这婢子相熟识?”
崇明道“臣此前并未见过她,更谈不上相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臣与那卢山本是熟识!那卢山行为甚不检点,他曾威胁以婢女到其房中,否则便要将其溺死在荷塘中,幸好此事当时被微臣撞破,才救了那婢女。而今,若说他又威胁这蔡苇做……做那事,臣是绝对相信他做得出的。”
其实他崇明大哥站出来确实是他意料之外,不过既然有大哥站出来,这事就更好办了。
于是白崤道“君上容禀,既然现在并无证据,可否容我将尸体检查一遍?臣以为——
“尸体也是会说话的!”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37/37478/202701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