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瞒天过海
白崤所说的这最后一句话声音略大,旁人听见只会以为是白崤在陈述或是在强调他的看法,但是这话听在一个人的耳朵里就如同九天奔雷,“轰——”得一声砸在他的脑海里。
那人便是公子卬!
公子卬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向白崤,正好与白崤那略带笑意的目光相撞,公子卬快速收回目光,又慢慢看向白崤,将那人与白崤的身形一比对,得出的结论让他心头大惊——
竟然是他!
那天那个声称要送给他江山的人,竟然是他!
公子卬不由得一阵庆幸,又是一阵后怕,庆幸的是自己听从了他的建议,和他达成了合作关系,自己不仅不用动手就搞定了那两个人,而且……
白家的资源!
想到这儿,心里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如果是他支持我,以白家的资财和人脉,我公子卬就是下一个大魏王!
而公子卬同时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若是当初自己选择去杀了那两个人,他若是将事情捅了出去,那自己就算是完了。
公子卬也是聪明人,他听见白崤的话便知道,白崤要保那女人。
在公子卬看来,那女人再美丽也只是一个女人,若是他坐上了大魏王的宝座,不用招手,多少女人,什么样的女人都会一拥而上。
公子卬回过神来,既然白崤已经明示自己他的身份,那他也得继续与他合作下去。
于是公子卬开口道“王兄,我看就让他验吧,我就不相信死人能开口说话!等到什么都验不出来的时候,他自然就没有话说。”
公子卬也不愧是第一公子,这话说得深得魏王心意,因为与其胶着着,不如一验究竟,到时候若是没有证据,别人自然就没有什么闲言碎语。
于是魏王心里很是欣慰,便道“准了!”
“君上圣明!”
魏王听这话听得很舒服,顺耳!
而白崤心里却想,现在你先慢慢高兴去吧,等一会儿你看见你魏国两大支柱互相吵架之时,我看你还怎么高兴!
马上,就有两个侍卫一前一后地将卢山的尸体用担架抬过来,放在地上,而后将仵作所用工具箱也一同放下。
魏王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两个侍卫便退下了。
白崤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看了看那人的面色,又伸手翻了翻那尸体的眼睛,紧接着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钩子,本想一手将尸体的嘴掰开,另一只手用钩子将尸体的舌头勾出来。
但是当白崤捏住尸体挂钩的时候,尸体的嘴一下子张开了,本来旁边还在观看的大臣一下子都跳开,有几个大臣嘴里开始念叨着“原来死人真的能开口说话~”
白崤暗自觉得好笑,而当他一手捏着尸体的嘴,一手用钩子将舌头勾出来的时候,嘴角上扬起一抹笑容,白崤心想,成了!
而此时,那些偷眼看着白崤动作的大臣们看见这舌头,连忙将眼睛闭上,唯独只有庞涓、晋鄙、龙贾等见过无数血腥残忍场面的大将才依旧直视,只是他们也不禁皱了皱眉,因为这景象确实有些难以直视。但见——
那舌头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舌头,而是半个舌头了,另外近一半的舌头似乎被腐蚀得很严重,已经像是挂在口中,随着钩子不断勾动,这舌头也不断颤颤巍巍地抖动,突然,白崤手一松,这剩下的半个舌头直接脱离了尸体,完全穿在了钩子上。
这景象让有几个老迈的文臣直接抱着柱子干呕个不停,而魏王也似乎是不想再看下去。
而接下来的景象就让他们都惊住了——
白崤一手拿着那穿过半截舌头的钩子,一手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镊子,捏住舌头,将舌头从钩子上撸下来,放在那原本盖着尸体的白布上。白崤将钩子和镊子放回工具箱中,当周围的大臣都以为终于结束了的时候,白崤又从工具箱中拿出一把三寸许长的小刀,将尸体的头发全部剃光,从尸体的头部天灵盖上取出一根约两寸半长的金针,放在眼前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也将他放在了白布上,之间那金针的针尖处还挂着一些白色的不明物,惹得那些大臣又是一阵干呕。
除去庞涓等老将,公子卬和魏王这两个不肯丢面子的人外,就连公叔痤也是不禁用袖子遮住嘴,干呕了几下,这景象也却是不在这些古人的心里承受能力之内。而那些人也都纷纷转过身去,再也不回头,只等着结果出来。
白崤其实心里也有些反感在尸体上做文章,只是,他一直信奉生者为大,如果死了的人能让活着的人受益的话,那他也乐得去做。
白崤又隔着衣服摸了摸死者胸前,翻过死者的上半身看了看他的后颈,最后将死者的靴子拖了下来,观察了一会儿死者的靴子,又看了看死者的袜子,微微一笑。
只见白崤突然转身道“死者并不是蔡苇所杀,杀他的另有其人!”
白崤这话一出,顿时将那些上一刻还在呕吐的大臣们“**”了回来,他们想听听白崤的说法和他验尸结果得出的结论。
很多人都等着白崤的下文,而也是有不少人看出个中关键,比如说庞涓及手下几员大将,比如说公叔痤这个老狐狸和他手下那群黑肚皮的老猫们,比如说公子卬这个油狐狸,还比如说看似昏庸实际奸诈的——魏王!
不是只有白崤一个人是聪明人,这个世界不可能因为你而将其他人都变成傻子。
当白崤将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剖得如此细致之时,其实很多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而有些人心里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了。只是……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恐怕就只有白崤和蔡苇心里才知道吧。但是在此刻,真相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相信,他们眼睛看见的就是真相!
白崤在这其中的作用,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牵线搭桥的人罢了,虽然白崤在他们心里可能变成了一个有些见识和武力很高的少年,但是他们依旧不会把他看得太重要。因为这些大臣都深谙做官之道,知道与其有家财万贯而苦无门路,还不如人脉雄厚,上下其手;他们也知道,在这官场上,相比你武功再高、文采再好,哪怕你有姜尚一般的经国伟略,没有人肯拉你一把,你就只能坐在湖边拿个破钩子钓鱼。而在他们看来,白崤在这宫中并无熟人,根基浅薄,就算是魏王肯看在白圭和白家家财的面子上给他个不小的官做,也绝对做不长久,或是长久地做着这个地方,几十年不动,直到他寿终正寝,到时候,魏王还能落一个体恤老臣的名声。他们又为何不配合呢?和魏王在一起好好演一出戏,骗得白圭开心,白崤开心,魏王开心,大家都开心,不费事又能分一杯羹,只是演一出戏罢了。
白崤并不是一点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双方所谋求的东西和奋斗的目标不一样罢了,你又怎么能说不是白崤配合着这魏国君臣演一出戏呢?
究竟是谁算计着谁,谁算计了谁,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所以,白崤和魏国君臣不过是颇有默契地互相利用罢了,谁让彼此在此刻都有利用价值呢?
不说这其中的因果,单说这后面的戏。
白崤道“君上、各位大人,诸位明鉴!若是这卢山果真是中毒而死,那蔡苇还会有一定的嫌疑,因为可能是她趁卢山不注意,下毒致其死亡,而后,才去调查是否是她所杀。但是,这卢山根本就不是中毒而死!而是被人以极高的力量与速度,将金针插进头顶的天灵盖才致其死亡。而这所谓的中毒,分明是有人在他死后,硬拉开他的嘴,将**放置其中,才造成所谓中毒的假象。因此,死者的尸体才会出现下巴松动和舌头过度腐烂的情况。试想一下,反应如此剧烈的**,怎么可能被人放入口中而那人还毫无反应?就算是死者吞下了下毒之物,他的舌头又怎么会腐烂成如此程度?”
白崤看着眼前君臣都微微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禁放下一块大石,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而这时魏王开口道“那依你看,这事情原本该是怎样的呢?”
白崤嘴角挑起一抹笑“禀君上,若是以我看,这人该是先威胁蔡苇来她卧房,而后脱下靴子,上床打算一边休息,一边等蔡苇前来。”白崤顿了顿,补充说明道“因为他是侍卫队长,因此一会儿他还有任务要做,因此他会趁此休息,养足精神。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打算一会儿有精力去娱乐一下”
白崤又接着说道“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在测监视了,于是,那人在看见卢山回屋后,突然闯入屋中。而卢山则以为进来的是蔡苇,便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来人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金针打入卢山头顶,致其死亡。并且将他的靴子穿好,将**硬塞进死去的卢山的嘴里,伪装成毒杀之后,迅速逃离现场,而几经纠结还没有去过卢山卧房的蔡苇,还在卢山的门口徘徊,这才会被别人看见,以后的事也是因此而发生的。而以我的力量和速度想将这金针拍入这天灵盖尚且不容易,想那蔡苇一个早早入宫的柔弱女子,又怎么会杀得了卢山呢?我想,以君上和诸位大人的阅历,自然是能给这女子一个明断!”
;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37/37478/202701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