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斩!绝对正义 四
人类害怕黑暗，这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尚在远古的世代，人们相信黑夜中隐藏着吸血鬼、妖精和自然的神灵，以及那些原始的崇拜。所以人类盗取天火，升起火焰，并走向文明。从这个角度来说，恐惧是推动文明进步的一个大因素。
石磊暗自催动生物编程。他的瞳孔不断放大，最终看清了地下室的全貌。
“呵，骗人的吧……”
地面、天花板，以及视野看不到的远处，爬满了黑色的、蠕动的生命。
它们无声的蠕动，无声地注视。感觉上来讲是跟黑泥一样的形体，身体则是能够自由变形的状态。
“黑暗史莱姆这种东西，根本不科学！！”
此地不宜久留。心中刚产生这种判断，身体就先行行动起来。落下一句无所适从的吐槽，石磊急速的跑走了。
既然搜集病毒的目的已经达到，继续留在这里就不再是什么好的选择。不管那种黑不溜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外星人的鼻屎或者什么危险生化实验的产物，既然已经呆在了这里就永远留下好了。
那些黑色史莱姆并没有追上来。它们随着视线的减淡，慢慢与黑暗重新融为一体。
就这样，石磊毫发无损地跑了出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些黑影好像是只能够在黑暗的地方活动，所以并没有紧追直上。
“感觉像是有什么阴谋啊……不，做到这一步早就是阳谋了。
但是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想用这点点打击就让我放弃是不可能的。”
积极地调整呼吸，石磊已经感觉到，婪噬们已经在奴隶市场的各个地区布置完成。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要为它们进化出光学反射皮肤。这样一来，婪噬不就能够看作免费的杀手了吗。
强行安抚着心绪，石磊微微笑着走进一个卖场。
虽然大部分奴隶都在露天拍卖，但也有一些特殊的家伙在暗处进行交易。他们有的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的脸，有的仅仅是要满足自己古怪的爱好。
嗯……赛琉的气味又一次出现了。距离不会更远了。
足跟踏过硬木板做成的土地，发出不安的邦邦声。四周的灯火燃烧油脂，闪着温暖的光。
房间均匀地分布在过道两侧，优秀的隔音功能足以阻断大部分的噪音，也许还包括一些房间主人不想让别人听到的内容。
但气味是忠诚的。作为一种稀罕的武器，因为没有人使用所以也就没有防御应对的措施。人类就是这样懈怠的物种来着。
“站住！你是什么人！”
突然有两个满身盔甲的守卫拦住他。
“哎呀，其实我是一位尊贵大人的客人哦，你们这么拦着我，他可是会发怒的。”
守卫们迟疑了：“万分抱歉……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职责。请出示你的证明吧。”
“哦哦，好啊，你们过来……我给你们看。”
在守卫们过来的一瞬间，石磊的手指猛地向前一探。变异的细长骨骼穿过铠甲的缝隙，准确无误地把石磊身体内分泌的麻痹毒素，一股脑的注入对方体内。
“真是的，这么看我果然是非人类的怪物啊。”
收回手指。他皱起眉头，感受着自己已经高度异化的身体器官。
一旦对自己使用了生物编程，变异的速度就停不下来了的感觉。并不是说无法控制异化的范围和程度，而是越来越感到人类之身的局限性。说道适应性的话，昆虫的结构无疑是最优化的。而人类……相比而言就脆弱得多了。
蟑螂切去头部还能活动，人类只要割伤动脉就要伤筋动骨。如果把昆虫的体型放大、智力提高，利用生物编程违反客观的进化规律，有无可能创造出一种完美的存在呢？
没有憎恨、没有丑恶、处处都体现着秩序和美丽的生命，有没有可能在自己的双手中创立呢？
呵呵。无奈的笑了一声。石磊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考虑太多这些难以实现的东西。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所以还不如在希望产生萌芽之时就将其扼杀。这样至少不会太过痛苦。
一边想，他继续走着，并不去看那两个倒地的侍卫，一眼都不去看。
“好好睡一觉吧。”
利用短的距离随便的麻痹守卫，气味的源头也慢慢找到了。
随便地踢开房间的门。石磊失望地发现，房间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人……
诶，那就更广泛的搜寻一下——毕竟，赛琉被藏在在其他房间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悄无声息的打开门。
映入眼中的是难以描述的奇妙生物。
“哈，这是啥？？！是人吗？一定是人类吧！”
石磊看到的是一个……行动的肉山。
肥胖的身体至少能够笼罩数个平常大小的人。脂肪隔着一层华贵衣服，垂到了地上。
他好像很不满意自己被打扰，慢慢的转过了自己的身躯：“是谁如此大胆？？！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石磊猛地回身，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了，真的看到了啊！
那是像波浪一样翻滚的脂肪大海啊！胃部已经在翻滚了啊！长成这样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啊巴安大人！
没错……在看到这头死肥猪一样的男人的一瞬间，石磊回想起了那个服务员男人的一席话……
“虽然的确是个有想法的家伙，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从本质上说就是一头长着人样的猪嘛。”
没错……这的确像极了一头直立而起的某种哺乳动物。
“喂！贱人！我在说你呢！你知道打扰我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看着这位毫不留情的捂住自己双眼的不速之客，巴安觉得自己心里的某种事物咔嚓破碎了……他怀着愤怒站起身来。
居然敢如此戏弄一位奴隶主……这小子准是不想活了。
这样想着，巴安脸上更不悦了。这小子肯定是来求自己的吧，要知道巴安现在也是个帝国的上流人士，拥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因为各种各样理由来球他帮自己办事的也是大有其人。
巴安在脑中转了几遍，然后重重地坐下身来。
然后伸出了自己的脚趾。
“小子，看你一副衰样，给本大爷舔舔脚趾，再把所有值钱的身家都放在我面前，我就考虑考虑帮你。”
这家伙看上去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正因如此，巴安决定和他好好玩玩。毕竟这些话的意思和“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这种土匪似的宣言已经差不了多少了。放在一般人身上，对方肯定会满脸的犹豫不决，然后在极为痛苦的表情中把东西乖乖奉上。
当然，如果对方不肯就范的话，巴安他还有两个极为强大的护卫可供使唤。对身为奴隶主、有钱有势的他而言，是不存在“危险”这个词汇的。每个人都想着怎么巴结他。
“喂，你搞什么呢，赶快来舔我的脚啊！”
心里已经激动地不能抑制地颤抖起来。自己真是一个大变态啊！可是在这残酷的世道，变态又怎样！只要拥有权势，无论是卑微的庶民还是高傲的异族，还不都得拜服在我的膝下！
“不不不，你是搞错了什么吧，你这头猪。我是来杀人的来着。”
少年缓缓的转过来。他的眼睛慢慢睁开，露出疯狂的血丝。
“你啊……你们啊……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为非作歹，当然没有人来惩罚你们了，就连天也不去管理呢。但我是谁啊，我是深潜者，是穿越者，我就是比你们高出整整一个维度的神灵，你们的天在我眼里也是无比可笑，你们的制度在我看来无比落后，而你们的文化——”
“是，野蛮武力、残忍血腥的！”
“让革命开始吧！”
巴安感到不妙。他肥胖的身体像海绵一样起起伏伏。
“救命啊！”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
“噗”的一声，身体就被贯穿了。
名为巴安的大奴隶主，带着难以置信的眼光，巨大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你这个……疯子……”倒下的过程中，他这样呢喃着。
“疯子！天才！庸人！傻瓜！天神!恶魔！鬼怪！妖精！随你怎么说！”
石磊嘿嘿一笑，随手把一张红色的华贵地毯盖到那具尸体上面。
“我不想再看到你，所以给我老老实实地死掉。别乱动弹就好了。”
说完，他看着四下无人，偷偷的摆出了一个无比中二的姿势。
手指撑住外眼眶，每一根指头都有表现出比较大的张力。另一只眼睛则闭上。
“我，把世界毁灭，又把世界重新塑造。”
突然，不远处的、正对着石磊的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砰砰作响。在石磊反应过来之前，那里面的东西已经狠狠地撞了出来，并与他互相对视着。
绿色系的短裙，橙色的单马尾凌乱地耷拉着。身体被绳子五花大绑，挣脱不能。
正是赛琉·尤比基塔斯。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被绳捆绑，保持着羞耻的姿势，另一个则摆中二感十足……
“咳咳，原来你在这里啊……真是好久不见……今天的云朵很不错……”
慢慢地收起双手，带着满脸严肃，石磊对赛琉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熟人一样打起招呼来。
“唔！呜呜呜呜呜！”
“不好意思，把绳子解开你是会咬我的。我还不想死……”
“呜呜呜！！！”
“是啊，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名为赛琉的野望。不行，把口罩揭掉也是不行的，我想你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喷我一脸。”
诶？赛琉闻言，愣了一下。
似乎是个好主意？但是……这种粗鲁的事情……不，为了正义，粗鲁什么的根本不必要在乎！
这样想着的赛琉，眼光逐渐锐利起来。
“……唔………………！！”
“好了。不玩了。”要是弄个心理问题出来就是自己的过错了。石磊不在调侃，同时身体里有一次凝结出了麻醉毒素。
“呜呜呜呜呜！！！”
“安心，只是疼痛一小会儿，很快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无视着赛琉愤怒中蕴藏着焦灼的眼神，石磊继续往前走去。
突然，他的左手动了。刚刚还正常行动、毫无作为的左，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狠狠的钻进右手臂臂弯中。
“什、什么！我的左手，你有一次背叛了我吗！你不想活了吗！”
石磊瞠目结舌，不由地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他用下巴狠狠夹住叛乱的左手，想把它从臂弯中拔出来，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左手的顽固程度超乎寻常，反倒是下巴和脖子马上就酸痛起来。
挣扎的过程中，他的右手开始猛击脑袋。
“不！我的右手！你在做什么！你难道不是我永恒的妻子吗！”
赛琉完全的呆住了。这是在搞什么把戏？你是不是有病啊？
而石磊还在苦不堪言中。真是该死，一遇到这种情况，就想着说些俏皮话来缓解压力的作战完全的失败了。话说回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他气急败坏地大叫一声。这一声叫唤在发到一半的时候就完美的变声了，像是京剧一样。
啊！我的声带！你居然也加入了势不可挡的叛乱军团吗！真是糟透了！
身后有什么声音。石磊又一次转过身来，看到了满身浴血、但却并没有死掉的巴安。他的心脏处有一个大洞，里面有血液潺潺地淌出来。但很快，伤口处就没有血液流出了。
这并不是伤口在因为结疤而止血。看上去更像是伤口附近的血管自动减缓了放血的速度。
呵呵，是靠那层脂肪抱住了自己的小命啊。心脏被挤压到别的地方了吗，而且宽厚的肥肉阻碍了攻击的力度来着。所以这下穿刺只是擦着心脏的外壁过去了。
现在的巴安，脑袋上安装了一个三角形的金色器具。他一边夸张地安抚着胸口，一边语气平缓的说道：
“真是好险啊，如果不是因为上个月买到的臣具『鹦鹉学舌』，真是拿你这下没办法了呢。”
“但是，已经不能再让你活下去。作为回报，你的尸体我会每天派人鞭笞的，放心好了。”
“我命令你，杀掉自己。”
话音刚落，手指自然而然地变异了。尖锐的手指飞快地划破喉咙，斩开颈骨，然后干脆利落地把脑袋平整地切了下来。
哗啦。血液喷射出来。
真是的，脏死了。“止血！”
石磊的躯体不再喷血了。
看到这幅惨烈的景象，巴安狠狠地松了口气，他怪笑着，走到赛琉身前，不顾其反对的狞视，轻轻的拍打起对方的脸庞。
“真是遗憾呀，看到了我的臣具的真面目，也能大致猜出来原理了吧。那样就不能放你活着走了，在我这里温暖的被关一辈子吧。我相信，你在警备队里的同僚会为你的失踪而狠狠地悲伤的。”
他开始解开赛琉的衣服：“那么，很快就会有兴奋的事情发生了喔！赛琉酱！你知道你很萌吗！”
……
无法反抗的赛琉涨红了脸。她知道自己悲愤的眼神只会让面前的家伙更加兴奋，而无法造成更多的效果。
真是的……难道自己就只能这样完了吗……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还没有……战胜所有的邪恶……还没有给师傅报仇……还有那么多没做的事情……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不错不错，就是这种表情……包含不甘而又对现状的无能为力……简直是萌到了极点！”
巴安不遗余力的热情赞扬，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屈辱。
突然，巴安的身体不动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赛琉疑惑地瞪大眼睛，用惴惴不安的态度尽力伸长脖子。
“胖子大叔，都说了你很碍眼，所以请你赶紧去死好不好，地狱车票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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