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斩!绝对正义! 完 !
“怎么可能……”
巴安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正是这令人震撼的一幕，令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罪恶的双手。
“没什么不可能的吧。所谓的反派，他们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说了太多不可能啊！”
说话的是一个脑袋。是一个在地板上无依无靠的脑袋。那脑袋下面没有任何骨骼和肌肉作为凭依，仅仅是一个断了的头颅。
但是，这个理应永远闭嘴的脑袋，居然开口说话了！
“怎么说我也是死了好几次的倒霉蛋啊！再怎么呆傻也得有一些防范措施了吧！”
说话的期间，他没有脑袋的身子动了起来，把自己的脑袋重接接了回去。骨头之间还发出咔支咔支的脆响。咔嚓一声，干脆利落的，脑袋一下自回归了正当座位。
“好，这个角度，这个纵深——好的，原地复活！”
巴安脸色僵硬。他那常年保持平常的心脏今天收到了两次极大的冲击。
“你……怎么可能……你不是人……”
“是哦是哦，不过我们差不多，你不是一头猪吗，也有资格说我？不过，我可是为我的疯狂而倍感自豪和骄傲来着。”
咔支。
最后一声想起。石磊的脑袋终于回到了正轨。
“爽！以后一定多试几次！”
然后，他对着巴安，端坐在地上，半眯着眼睛。
“你的臣具很是特殊，是通过抢夺神经讯号来完成肢体控制。不过对于大脑那样的复杂存在就毫无办法了，否则我会被你控制成为你忠实的奴隶吧。
所以说，这就是臣具和帝具之间的差距所在。你只能控制没有思想的弱神经末端，而无法直接掌控脑神经。啊，对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吧。
如果我没猜错，你奴隶主的身份就是这么来的。用残忍的手法折磨某个倒霉的家伙，让他哭泣，让他丧失理智，最后让他疯狂，这样就能掌握复杂的大脑，为你打造一个奴隶军团了。你今天之所以是一名如此的奴隶主，也有着陈菊的一份功劳。
但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你现在还不失去意识？我已经给你注射了足以麻痹卡梅齐（某种大型危险种）的麻痹毒素，但你却没有丝毫的不适。
哎呀呀，被吓到不会说话了吗。
那不就不好玩了。”
用调侃的语气说完。
石磊伸长脖子，嗅着空气，走到一个门前。
“有血味呢。”
一脚把门踹得老远。门内的景色顿时一览无余。对于里面的“东西”，在场的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巴安面色狰狞，他被看到了自己的秘密。
赛琉的眼中出现了名为“震惊”的颜色。
石磊则先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在那个房间里转了几圈后就暗骂着回来了。
“剥皮行者。嘿嘿嘿。”
“是啊，再也没有当这一个人的面把他身上的某一块皮肤剥下来，这样令人恐惧和慌乱了。”
石磊客观地评价着。
“你真是个人渣啊。”
“该死！给我闭嘴！我是他们的王！我想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谁都不能阻止我！哈哈哈哈啊！”
狂笑着，怒骂着，奴隶主巴安跌跌撞撞地逃跑了。临走前，不忘撅起自己肥硕的屁股，朝向两人拍打两声。
“你们杀不死我！哈哈！怪物！怪物！怪物！”
他疯狂的骂声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后，就像被猛然掐断的电话线，戛然而止了。
远处响起的，是身体被刺穿的声音。
嗯哼？
向着巴安消失的方向，石磊无奈的耸耸肩，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接着，他伸手解开了赛琉身上的绳子，也解下了那个充满恶趣味的口罩。
诶诶，明明是古代世界，这方面的产品却意外的发达……是有从事这类生产的高端工坊吧。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剿灭。
赛琉的脸上还抱着一抹浓浓的难以置信。她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蹲在地上，两眼茫然的直视前方。
……
我一直以为，只要不违反帝国法律，就是要去保护的好人。
但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竟然有这种可怕的邪恶滋生……
我做错了吗？
我到底要保护谁……
帝国又要保护谁……
赛琉看了看自己。自己的这身衣服，是属于帝国警备队的。它上面本应写满对正义的维持，和对弱者的守护。
“我……你……他……”赛琉的目光时不时地往那个恐怖的房间瞟，然后又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缩回来。她的世界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正义……到底该站在哪一边呢。是帝国法律的遵守者，掌握强权的大人物；还是无力反抗不公、无力反抗命运、无力反抗帝国的可怜人，那些弱者？
“我、到底……”
“别乱。”
突然，一只手爬上了赛琉的脑袋。
“今天晚上……有好东西给你看。”
诶？
赛琉惊叫一声，便不由自主的被拉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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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间二·烈火中的永生
刚刚入夜。博瑞奥夫城隐藏在黑色的面纱中，整座城市都慢慢沉寂下来。
赛琉·尤比基塔斯老老实实地埋伏在森林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看向自己身边，那是一个叫做石磊的怪人。
虽然对方用奇怪的手段（麻痹气体）曾经攻击过自己，但现在的赛琉三观收到的冲击还没有完全消散，所以完全没有升起什么敌意。而且，赛琉知道，眼前这家伙是不能用人类标准衡量的怪物，在没有小可的帮助时，要想击败这家伙是难上加难。
好想念小可啊……赛琉怀念起那个平日里总是跟随自己打击犯罪的小伙伴。虽然只是生物类的帝具，虽然只是工具，但塞留还是舍不得小可在自己视线中消失。
在帝国警备队中，大家都嘲笑自己正义的理想。只有小可回应了自己，成为了只属于赛琉·尤比基塔斯的帝具，打击邪恶，维护正义。
而自己的警备队同僚……却总是依仗他们的身份干一些肮脏的事情。虽然没有抓到确切证据，但赛琉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却总是发出这样的警报。
“时间啊，快到了呢。”
突然，和她一样，趴在旁边的石磊开口了。
“爆炸物也安放完毕。做得好，婪噬们。一硝二硫三木炭，再加上一点小小的进化礼物。”
一只奇怪的生物窜出来。仿佛是一个讯号，石磊猛地站起来。赛琉也被他一手拉起来。
“革命！现在开始！”
他的脸上，闪烁出兴奋的光芒。恬静的月光仿佛惧怕着他，所以没有一点亮光打在他脸上。这样石磊的脸看上去像是一块规则的黑斑。这些月色跑到了他黑色的布袍上，在面部之外的地方，渲染了一层淡蓝色的、绒绒的冷光晕。
真是难以置信。赛琉心里有些不平的碎碎念（石磊对她做的一些事，她还没完全放下），原来这家伙也会有这样灿烂的表情吗。
石磊没有注意赛琉的心事。他现在，正要投身于一场巨大的“演出”之中。而且他也坚信，这场演出一定对打动某些人的心灵，“打动”一些人的身体。这场规模盛大的出演，还会使某些政治家坐卧不安。
“那么，这是序曲！”
石磊的手指，高昂地扬了起来！
在月色下，面目黑暗的他，高举着自己的右手，像是一个乐团的指挥家一样。
带着一种魔力般的陶醉，他低沉的嗓音占据了赛琉的所有声道。
“忘却乃是苍生之罪过。
有些人不愿意我们说话，因为尽管沉默代替了对话，言语却总能保持它的力量。它向那些愿意倾听的人们发出真相的宣告。而真相是，这个国家有些事情错得可怕。
残暴、不公、歧视和镇压！曾几何时，你们拥有自由，可以按照喜欢的方式所思所言，而现在这个国家有了审查和监督，强迫你随波逐流。想找罪人的话，你只需照照镜子。我知道你吗，们害怕，它们已经侵蚀你的理智，腐化你的常识，慌乱中你们把希望投向了你们的大臣，他向你们许诺和平和秩序，索要的却是你们的服从和沉默。
今晚，我决定结束这种沉默。来提醒这个国家不该忘却的事情。”
他的嗓音低沉而又坚定。他的话并不只是讲给赛琉。他希望这些言语长出翅膀，穿过那些墙壁的阻碍，传到每个人的心脏。
“人民不应该害怕他们的政府，政府应该害怕他们的人民！”
“记住！赛琉！一定要记住今天！——”
他突然把脸凑近了少女。这一冒失的举动令少女心慌了好一下子。
“今天是几月几号来着？”
“呃……八月……十二日。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恶人……”
“嘁，随你怎么称呼。”
对于赛琉的“恶人”称呼，石磊并没有说什么。他猛地转过脸去，大声呼喊道：
“好！要记住、要记住8月12日——火药阴谋！”
他的手狠狠地冲空气砸下。
“让烈火赐予思想得以永生！！”
迸！
突然，寂静的博瑞奥夫城内响起了乐声。人们纷纷惊醒，从家中走出。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音乐。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乐器。但他们却能从这些旋律中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音律突然转急。伴随着越来越急切的乐声，有一些眼见的人甚至发现，某些奴隶主的房屋开始冒出火光……
乐曲进入了反复的重回。在一片沉默之后，突然的大爆发开始了！饱满的情绪犹如爆破的果浆一般肆意飞溅，通过纷繁的演奏深入每个听众的心脏之中。
终于，乐章中最终的16发礼炮声响起来了！
灿烂的光炸裂开来。
随着音调的高低，博瑞奥夫城内烟火非凡。不少奴隶主的房屋遭到莫名的烧毁，更有一些标志性的建筑物——比如那座华贵的政议院，已经跟随者乐声，从底到顶依次爆炸。
幸运的是，所有的奴隶在爆炸前就不明不白的跑了出来，所以没有太多人死于这场袭击。而那些跑出来的奴隶，也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是感到意识一阵迷茫，然后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行动开了。
连环的爆炸持续了五分钟。据后人统计，这场不同寻常的灾难至少杀死了18名大奴隶主、6名小贵族，而且成功地把当地太守送入了当地最好的医者手中——而后者悲痛地表示，太守大人可能活不过三天。
“真是……爽啊。”
石磊抱着肩膀，高兴地嘿嘿直笑。
俯视着被火光吞噬的城市，那个男人这样笑了。
“那么现在。”
他转向赛琉，笑着说。
“你想要制裁我么？
我烧毁了这么多的房屋，也杀了很多很多的人。如果这都不算邪恶，那什么还是邪恶呢！我在干着魔鬼的勾当呦！
所以，做出你的决定吧。赛琉。”
少女怔怔的盯了他十几秒，接着飞快地逃走了。
再也看不到身影。
石磊无奈地耸耸肩，肆意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愉快。
“哼。我可是把革命烈士V的至理名言都搬出来了……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吗，至少说声谢谢啊。再怎么说我可是不辞辛苦地展示了世界的宽阔呀。”
“没错，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真是个好手段。这样一来，你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吧。”
森林中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影。
“但是V还算不上是革命烈士。毕竟穿越者……总是会有的。”
哈哈。闻言，石磊做出一个很有兴趣的样子。
“你果然不是正常人啊，服务员。”
“应该说，我不是平常人。”
人影慢慢走向前。红色的火光照耀了他的脸庞。
是个很有书卷气的男子。如果像是律师一样带上羊毛卷，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一定会很搭配。
这就是那个先前答应了石磊，把他带到充满疫病和迷之影子生命的地下室里，然后消失无踪的家伙。
他很无所谓地无视了身边趴着的几头声带发达的恶歹，随便地坐到了地上。
“初次见面，人类穿越者米歇尔，资历四。来自地球。”
他平淡地道出自己的情报，然后把脑袋转到石磊身上，好像是在迫不及待的发问：你呢？
“呵，深潜者，石磊，居无定所，丧心病狂，穷凶极恶。来自深浅地球。还有你说的资历是个什么玩意儿？”
“所谓的资历是说来到过多少个世界，也就是穿越的世界数量。我去过四个世界，于是就这样称呼了。难道你不是吗？啊，话说回来深潜者是个什么东西，完全没听说过的名词来着。难道是什么反人类组织的代名词吗！”
不，并不是这样……所谓的深潜者，只不过是祸害无数世界的，种族为人类的病毒而已。
……感觉这样解释还不如单纯的“反人类”来得痛快。
“呃，嘛，这种事情不要在意。说到底，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如果是打架的话，那种『影子』可是没啥有什么胜算的。”
……话虽这么说，但对方如此正大光明地站出来，明显是想传达什么信息。如果的确是要战斗的话，这样提前暴露自己的行踪未免太过愚蠢。毕竟那种古代的、豪猛的战士精神，早就被诡计和算计所代替，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但对方的母世界不一定和自己是同一个地球，会不会发生这种事也不一定。
看对方的样貌就明白啦，应该是混血人种吧，有着浓厚的汉族感，但却有一个外国式的名字。他来自的世界，文化上可能相当的开明。
米歇尔微笑着开口了。
“不，我想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嗯？
“好啊，我答应了。但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展现一下自己的诚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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