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斩!绝对正义 三
奴隶制。人类文明的起点所在，同时又是人类文明的终点所向。
奴隶。一个侮辱性的称呼。随着历史的演变，这个名字先后成为“自耕农”、“自由人”、“人民”……但实际上，人类统治人类、人类去驱役人类的现状却从来没有被改变。
有人说，奴隶的存在是天经地义。
但是……石磊不管这些。不是不想管，而是暂时没有能力去管。他可以杀掉一个人，杀掉一群人，但却不能杀掉一种信念、一种规则——哪怕这种规则遭到万人唾弃。
对他而言，只要追随着气味，然后打败所有敢于挡他路的人就是了……至于挡路的人是什么身份，好人还是坏蛋，他才懒得管……
“刺——”
气体的喷溅声淡淡地响起来。在麻醉气体的刺激下，是没有人能够逃脱睡眠的命运的……当然，世界上总是有特殊的人存在。
这是从危险种体内提取的腺体，放置到野兽主巢内所分泌出的猛烈物质。对于平常人而言，吸入一口就会昏迷10—30分钟。但对于某些天生便异于常人的家伙……有可能仅仅是个增加舞台效果的摆设。
虽然是能在这种奢侈地方作守卫的人，但是自身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如果全部吸入的话，估计会昏迷个十几分钟的吧。
这里应该是个什么奴隶主之类的人住的宅邸。一方面，这栋建筑从外面看上去奢华的可怕，具体的表现就是它具有极其巨大的占地面积和高度。在近古代世界，应该是越高的、越引人注目建筑，就越是能表明其主人的富裕程度。
另一方面，石磊自从进城起，就一直有看到衣衫褴褛的饥民。这些人并不是得了什么病，也不是残疾，相反的每个人都身体健壮，只是目光里透露着麻木不仁。再加上这些家伙总是跟随在一些衣裳华丽的人屁股后面，所以他们应该是奴隶。
既然有奴隶，那就一定有奴隶市场之类的地方……
跟随着在从婪噬身体上嗅到的气味，希望可以发现关于赛琉的线索。
前行了不到十分钟，石磊耳边慢慢热闹起来。街道上奴隶的数量也有增加，建筑物逐渐富丽了。
“那么，这就是所谓的奴隶市场……”
他看着眼前的景色，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赛琉肯定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虽然婪噬身上留下的人的气味到这里就中断了，而且也没有赛琉的人影，但这一切并不能影响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躲到了甘草堆里就烧掉所有草料，躲进了城堡里就砸碎城堡。如果是被绑架……虽然可能性不大，那就更好了。让赛琉认清帝都的黑暗，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怀着这样的心态，石磊到处远望着。
巨大的的遮阳棚底下，长方形的铁笼子中满满当当地挤满了人。这些人面目豪迈、肤色偏深，呈现一种小麦色。还有另一些人，肤色像雪一样白，眼睛瞳孔的颜色也各不相同。
出去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外，还有相当多的奴隶老老实实的在一个个长列后面排队。男性分成一列，女性分成一列。姿色较好的女性、年纪较小的女孩、身体健壮的男人会被额外挑出来，放到“展览台”前，供某些有特殊嗜好的人选购……
叫卖声不绝于耳。
突然，展览台上出现了一阵骚动。有一个女人的衣服被整个的掀开。她面带羞耻地挡住自己的面容，而台下几个肥头大耳的富贵开始竞相起价。
“他们在干什么？”
石磊随便拉住一个像是“服务员”的人，指着那里问道。
“检验【商品】的质量啊……”
“怎么检查？”
“就是那样检查呗……体态是否匀称、脸蛋是否漂亮……之类的。你也别为她太担心啦，这里的奴隶们除了来自西方和北方的异民族外，其他人，尤其是帝国居民都是自愿成为奴隶的。”
“自……自愿？什么意思？”
“服务员”女孩无奈的瞥了他一眼，困惑地歪歪头。看来石磊着实是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没有什么“自愿”与“不自愿”，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逼的。诺不这样出卖劳动就只能迎接饿死的结局，那么这道选择题的答案很容易就能被选出了。
“你是在等什么人嘛？”
“不……对，我在等一些人。你可以走了。”
似乎是被石磊冰冷的语气刺到了，女孩一听这话，脸上明显的浮现起生气的样子。但她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去其他的地方了。
奴隶市场是极大的。不一会儿，她的身影就淹没在茫茫人海中。
石磊深呼吸一口气。
如果静下心来，他就能隐隐约约的通过生物编程感知到婪噬所带的方位。
自己带过来的婪噬，一共有15只。但是，如果把一起跟过来的上百只有翅族类（一种类似蚊子的小昆虫，擅长做下气温标记，并没有实际的战斗力，是野兽主巢身上的衍生物。）也算上，到时刚好可以试试那个……
脑海中突然有了美妙的注意。他目光游离，一下子抓住正好路过的又一个“服务员”。他是一个衣着整洁的男性，有一个书卷气围绕在周围。
“你们平常怎么处理那些染病的奴隶？”
“当然是烧掉啊。”
“没烧掉之前呢？快告诉我！”
“我们一般是关在地下仓库里……”
“快带我过去！”
面对石磊急不可耐的催促，他用异样的眼光扫着石磊。
真是一位口味特别的客人啊……在心中这样感叹着，他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不过现在快到了清理的时间，不一定有鲜货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你真是话唠……总而言之赶紧带我过去就行了。难道会有女孩子喜欢如此磨蹭的男人吗！”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不管了，我的工作的话，只要把他带过去就是。剩下的事就看他自己的了。』
“对了，顺便问问你，这个奴隶市场是不是有它的所有人？”
走着路的石磊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很有书卷气的男子听了后马上回答。
“是一个叫巴安的混蛋呦。”
喂喂！你就是这样评价你的主子的吗！没有问题么？不会被炒掉吗！
“虽然的确是个有想法的家伙，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从本质上说就是一头长着人样的猪嘛。”
继续发表着不怕死的言论，男子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说他作为一头猪，真是玷污了猪这种伟大而又纯洁的动物了呢。”
啊。这家伙一定跟那个巴安有仇吧。感觉继续追问下去会很危险的样子，所以石磊干脆带着惊愕闭口不言了。
“好了，就是这里。你自己下去吧，钥匙就这样交给你了。”
因为下面全部都是生病的家伙，所以不愿意以身涉险。可以理解。是个坦率的家伙啊。
“事先说一句，你要是死在下面是没有人会为你把尸体搬上来安葬的。你也知道得了那些怪病的人是怎让死的吧。”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石磊满脸写着无所谓三个字，慢慢的沿着狭窄的楼梯走向黑暗的地下。
前言收回，那个家伙不光坦率，而且嘴巴也很可恶。
走在黑暗的空间中，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这应该是人类在黑夜中进化出来的本能。毕竟古代人没有电视电脑，甚至连收音机也不存在。在无心睡眠的长夜之中，胡思乱想就是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
疾病这种东西，一直是生命的巨大杀手。在欧洲人发明显微镜、发现并应用抗生素，明白身体卫生的重要性之前，病菌可是有创造过一座城市里几乎所有居民都被瘟疫杀光的记录。
不知道斩赤红之瞳这里怎么样……听说中世纪那会儿的欧洲人以不洗澡为荣……甚至还有人在坟地（巴黎圣婴公墓）里开菜市场。可见那时候人们对卫生概念的不熟悉程度。
眼睛慢慢的适应了黑暗。空气里弥漫的病毒什么的，生物编程可以轻松搞定。
这里的确是有很多尸体。
双手被绳索绑住的可怜人，身体已经成了干尸，保持着死前的挣扎动作。牙齿拼命地向后咬，但是不可能够到手脚的绳索。就这样在恐惧和悲伤中慢慢体会生命的消失。
光芒慢慢变暗，身体慢慢无力，大脑逐渐混沌……
然后出现了一道光。
“啪！”石磊狠狠敲了自己脑壳一下。
“我也出现幻觉了吗……不对，也有可能是通灵体验，超感官视觉……”
他喃喃念叨着，然后大步前进。
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生物编程改造一些病毒，石磊认为这一定会派上大用场。
“好，就是这里！”
随意的选定了地方，眼睛缓缓闭合。心灵沉入大海深处一样，对海面的波涛充耳不闻。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过程的话……也许，只有“深潜”才是最合适的吧。
用心灵感受真理。用行动诠释心灵。用信念塑铸行动。用理智辅造信念。
身体变得轻浮。心灵飞向空中。仿佛有和煦、来自太阳的的风吹拂面颊。
身体下潜。心灵深潜。
本能开始作用。那些陌生的真理灌注进大脑之中。渐渐地，一个崭新的图景聚合在心中。
选中一种未命名的病毒
修正危害性。激活行动属性。
展开心灵。修整心灵。建立连接。梳理联系。
眼前仿佛出现了病毒的三维图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这图像上舞来舞去。这双手在按照自己的心愿去行动。
病毒的隐蔽性，潜伏性，杀伤力，都可以去随心所欲的修改。
用描述性的语言去界定对方的存在。
命名为L病毒，其特征为被感染着对石磊表现出的无条件服从。该病状随时间推移和感染程度而加深。
其特征为选择性感染。并不感染目标之外的生命形式。
……
那么，完成！
哗啦！意识重新上浮。
是时候“开始”了。不管是找到失踪的赛琉，还是做什么其他的事，先把老鼠们从角落中逼出来才是正理。如果和老鼠一样在暗处搜寻，就算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的。
说到地头蛇，那个有书卷气的话唠肯定隐藏了什么……如果按照他的话来看，这里的病号在死掉之后会被集体焚烧，但现在却发现了干尸。这些人是被当做垃圾排放进来的，根本没有什么人在管理。
真是神秘极了……
那么……毫无疑问，这里一定是陷阱之类的吗……
“嗯？”
在他迈动脚步离开之前，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从黑暗的更深处传来。
他走到声音的源头。发现那是一块墙壁，上面画满了各种机关和武器。而在墙壁的下面，三角形的犄角中，有一个蠕动着的、小小的影子。
喂喂，黑暗的地下室、诡异的壁画、儿童的哭声、诡异的黑影，无论如何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必杀的flag啊！
好吧好吧，看上去是个人诶，是人就不能够舍去不管诶，那么就上去看看吧。
石磊的身体又一次比头脑先行动了。如果莉莉丝在这里，肯定要骂他笨蛋、烂好人这样的话。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倒霉蛋没有不提供帮助的道理，尤其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
石磊慢慢接近那个影子。『如果是遇上麻烦的女孩子那就太棒了』——这种话在脑海中刚冒出来，那个黑影一下子动了。
翻滚着身躯，大声的嚎叫着，面目黑完全的黑暗所笼罩，让人不禁产生“影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这种既视感。
什么啊，并不是亟待帮助的少女呢。石磊心中突然毫无原因的失望起来。
黑影挥舞手臂，呼呼地攻来。石磊并不费力地就躲开了——用一种人类难以办到的姿势。
地下室里没有额外的光源，可以说是如同黑夜一样的漆黑一片。如果是普通人，在黑暗的环境下对付黑影肯定是死定了。但石磊却拥有将眼睛编译的能力，所以正好达成了克制的局面。
“真是的，以为我不进化就会傻傻地接近你吗！”
现在的石磊，其全身上下都经过了程度不一的临时强化。就算做不到胸口碎大石的级别，活动骨骼偏转躯干还是很简单就可以办到的。
手指变得坚硬。拳头狠狠地击打在黑影身上。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物。剧情中没有看到啊……难道是危险种或尚未出现的帝具使吗。
不对……如果是前传剧情，也可能是麻烦的臣具使用者。
手中的拳头噼里啪啦的炸掉了。黑影也被打散，消失无踪。
石磊松了口气。这时候，又有儿童压抑的哭声从某个角落传来。
“不是吧，还来？”
石磊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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