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斩!绝对正义 二
当午后的阳光喷洒在城外的林地，投下点点光斑之时，博瑞奥夫城已经能够用肉眼观察到大体的轮廓。
赤红之瞳里的城市布局类似古代。一个个的大型城市星星点点的坐落在交通便捷之处，城外便是呈扇形分布的村庄和耕田。这个世界最快的交通方式是乘坐被驯服的危险种来赶路，但大部分人选择较为安全的马车。
正是因为交通工具的落伍，赤红之瞳世界的城市，所发挥的职能，仅仅只是中转作用或政治中心。大部分人民还是生活在农村和较为发达的小镇之中。
而博瑞奥夫城……就是这些城市其中的代表。它背靠帝都，两面被险峻的山脉所环绕。森林占了极大的一块面积，这座中等大小的城池就坐落在这样一个怪异的环境之中。如果不是因为身在帝都附近，恐怕根本就是个小型的村庄规模。
石磊把赛琉从婪噬的身上放下来，接着不顾及后者的杀人眼神，直接用生物编程让她入睡。
至于进城的说词，他早就想好了——直接将婪噬说成是自己驯服的危险种，赛琉直接编成自己重病求医的好友。守门卫兵竟然没有阻拦，大概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剧情的原因，所以位面意志也不会过分关照此地。
哼，位面意志，愚蠢的东西……
虽然婪噬恐怖的外形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并没有引起相当大的惊动。在这个危险种遍地的世界，捕猎危险种看来成为了一种普遍的职业吗。
这样的世界啊……
把赛琉和婪噬安布在其他的地方，石磊有意识地走到一个无人小巷，不一会儿，果然有几个心存歹意的小混混找上门来。
“老兄，看上去……”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一个大力的肘击便攻到他的肚子上。又是一个瞬间，其他见势不妙的小混混……居然逃跑了。
“真是交友不慎啊。那么，我问你，这里谁的官职最大？他又住在哪里？我是说这个城市。”
“是……是太守大人……”
“住在哪里？”
“是……哪个方向，最高的建筑物就是……”
小混混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他已经深深领教了石磊拳头的厉害之处，再也不敢造次了。
石磊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继续问道。
“听说过‘剥皮行者吗’。”
帝都的贫民窟是信息传递极快的地方。之前在帝都的几日，他就听说过所谓的“博瑞奥夫城出现剥皮怪物”之类的消息……
帝都虽然危险，但和其他城市相比，却又有更危险的……之所以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在帝都之中生活，虽然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也是有这部分的原因。
“这、这个！”
不知道是否是“剥皮行者”四字太拥有威慑力，小混混居然面露为难之色，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个，我不知道……”
“哦，呵呵，是吗。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只好挖掉你的眼睛。剪开你的舌头，然后把里面的牙齿一颗颗碾成碎末了。你……会很享受吧……”
他的眼神，是“绝对会这么做”的认真眼神。他的手指，已经在渴望的地轻轻撬动。他的表情充满狂热、愤怒和压抑。
“快点说！我不能控制自己的狂躁！”
“不！好吧！我说！我什么都说！”
小混混彻底放弃了抵抗，将自己知晓的一切娓娓道来。
……
“呵，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个叫巴安的‘奴隶贩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把生病的奴隶和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平民剥皮？你们的帝国警察在干啥？”
“我也不知道……好像太守大人也参与其中……请不要透露是小人说出来的，小人不想被杀人灭口啊！”
石磊无所谓地耸耸肩，挥挥手。
“滚一边去。别干什么出格的事，不然你也一起【清洗】掉。”
“是的！”
小混混如蒙大赦地一溜烟没影了。
哎呀呀，自己变得凶暴起来了呢——这样想着，石磊又在心中拟定了一个计划。
这次的目标是“救赎”赛琉……当然要按照最大效果来救赎。第一步，就是要重新定义赛琉心中的正义。如果行不通的话，就永久麻痹关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好了。
『违反帝国法律的就是邪恶！』这是赛琉心里的想法。那么只要强迫她直视帝国官方的黑暗，一切就会迎刃而解了——希望如此。
他走到赛琉和婪噬停留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行人们谈论着自己的话题，似乎那里从来没有过什么东西一样。
暗自笑一声，石磊的鼻腔快速的进化。他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向未知的的未来走去。
……
“大人，求求你……放过我的丈夫吧……”
啪嗒。巴安抬起自己粗大的脚掌，毫不留情地在对方的脑袋上轻点着。
“要我高抬贵手，好说嘛……听说你们有一个乖巧伶俐的女儿，只要你把她送到我这里，我保证……你们一家人的债务，我都免了。”
跪在地上的妇人苦苦哀求：“发发慈悲吧……高贵的大人……发发慈悲吧……放过我们一家……”
“那就乖乖把女儿给我奉上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身边的仆人送来珍馐美味。巴安贪婪的咀嚼着，他的眼神中泛起的分明是野兽才有的光。粗大的、野人一样的脚掌蛮横地踩在妇人身上，并没有因为什么而减轻力道。
巴安喜欢很多东西。他喜欢钱，喜欢金币，喜欢瘦肉，更喜欢绝望的表情。
“诶呀呀，别这么哭丧着脸啊。我手上可是有你们亲手签的合同呦，既然没有能力还钱，又把主人给打伤了，必须要拿出赔偿啊。就算渺小的你们心有不甘，你们的女儿的未来也是命中注定啦。”
妇人的脸色越来越枯槁了。不停说话的巴安从这绝望的表情中感到了非常的愉悦。
其实，帝国本来是没有多少奴隶的。但最近几年形式大变，所以有不少人，有的为了填饱肚子，有的干脆就是从北方和西方逃难的异民族，只要签订了奴隶契约之类的条文，就算是正式的奴隶了。
但，有一些不甘心的奴隶却总是闹事，这让巴安感觉自己的尊严和信誉受到了挑战。什么啊，弱者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就好了，吃着主人剩下的糟糠就算便宜他们啦。
“总而言之，跟自己的女儿告个别吧，给她吃顿好的……送到我这里玩上几天，这次聚众闹事就没你丈夫什么事了。”
跪在地上的妇人似乎想通了，恭恭敬敬地道了声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嘁……狗就是狗，连一丝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这种人天生就是做奴隶的料啊。”
“老爷，奴婢身体好热……”
“老爷，我也是……”
“嘿嘿……好，我们今天再来试试这种玩法……”
在女奴的挑逗下，巴安马上忘记了那一点不愉快，他拥抱着几个浓妆艳饰的女人，丝毫不顾及自己庞大的身躯是否会压垮对方，喝去了护卫，便急不可耐地脱下了衣服——
“对了。”
他突然停止了脱衣服的动作。
“今天抓到的那个小姑娘呢，把她也带过来，老爷大人我很久没玩过刺激的了。”
“是，老爷。”
……
石磊嗅着气味，最终在一条河边找到了婪噬的尸体。
说是尸体……其实并不恰当。因为婪噬从来没有“活”过。一旦生物编程失效，这种违反常理的物种会迅速灭绝。他们的肉体会逐渐的崩溃，最终化成一滩脏水。至于为何如此，恐怕只有给与了石磊生物编程能力的那个存在才会清楚。
婪噬的脑袋不翼而飞，身上满是被戳穿的刺穿伤害。但爪部没有反抗的痕迹……是被瞬间杀死了。还有很多人上来补刀。
流水洗去了一部分的气味……看来是有意识的谋杀、抢掠。
虽然对一个不是人的【东西】，用上“谋杀”二字有相当的不协调感，但石磊本人认为这是没问题的。对他而言，生物编程的结果——名为“野兽主巢”的存在，所孕育而出的生灵，是最值得信赖和帮助的同伴。
正如在有些人的心中，“动物”一次不光不包括植物，也不包括人类一样。石磊心中的“谋杀”，是没有物种和种类的区分的。杀人是谋杀，杀害动物也是谋杀，杀害植物也是等同的道义。如果因为畏惧“谋杀”二字背后所隐含的意义而去逃避，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用生物编程影响世界……生物编程又何尝不是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他自己呢……
他是明白的。生物编程这项能力对自己的观念所造成的偏移。但是，这又如何呢。
早在型月世界，他就耗掉了两次深潜。这也就是说，即使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他的深潜寿命也就只剩80天左右了。当深潜寿命耗光，他也就会失去深潜者的身份，沦落为芸芸众生。
所以，自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失去的。
而且，这种力量，想让石磊放弃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有没有放弃的能力，生物编程本身的的潜力也毋庸置疑。拥有了生物编程，就是拥有了一个世界。无论是做什么事，都会有一层坚挺的保障。
所以，生物编程简直太棒了！
看着婪噬的尸体，石磊脑中，突然有一段信息苏醒了。
抱着疑惑和激动，石磊的双手放在婪噬的“尸体”之上。一股股柔和的、绿色的不可见光从他的身体中流淌到婪噬的躯体内。这种发光的能量，只有石磊才能看到。
他的记忆告诉自己，这种光线对于经过生物编程的生物来说，拥有极强的治愈能力。但是对于普通的生物是无效的。从分类上来讲，属于生物编程的一类分支——学名叫做“还原并优化体结构”，石磊粗略的称其为“治愈之光”。
这项能力也是突然出现的。看来，生物编程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啊。
“是因为我认可了你，所以才会给予我这种东西啊……”
石磊突然抬起头来，朝着天空竖起中指。
“不论你是谁，休想把握我和这个世界自己的命运！”
哪怕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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