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整顿
李季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不是韩信，不可能多多益善。他擅长的是特种战，也就意味着，他手下的人，贵在精而不在多。
眼前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所欠缺的就是专业的训练和单兵素养。而这些，是李季能提供的。
只是，想要培养一个尖兵，甚至兵王出来，却不是简单的事情。若是这些人没有足够的耐力和毅力，他纵然是有千万的办法，也不可能成功。
这是一次熬炼，一次选拔，一次淘汰。最终留下的人，将会成为他重点培养的兵王。
兵王，兵中之王。
“兄弟们，起来，咱们是爷们，不能让大当家的瞧扁了！”
第二小队的队长杨继祖第一个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向着营门口跑去。随后，耿大壮、宋世雄这两位小队长，也是慢慢爬起来，向外跑去。
有了带头的人，越来越多的人爬起来，开始跑步。
很快，营地内空了下来，便是那些女人，也都晃出了营地。
营地的范围并不大，但也不少，跑一圈，足有一千多米。全程跑下来，男人要跑二十里，女人要跑十里，这的确是相当高强度的磨砺。以李季的实力，想要完全跑过全程，也是不小的消耗。至于营地的这些人，怕是无人能完成。
一圈，两圈，三圈……
慢慢的，有人跑不动，趴在地上；也有人双脚如同灌铅，一步步向前挪，更有甚者，趴在了地上，还在继续向前爬。
李季也在跑，不紧不慢，保持平稳的速度，呼吸很有节奏，确保体力最小程度的消耗。
时间慢慢流淌，直至日落西山，除了李季，再无一人还能站着。
“所有人，回去营地！”
李季轻描淡写地回答问题。
可怜一群被李季熬炼的男女，动一下手指头都困难，哪里回得去营地？
然而，李季并没有再有其他的命令。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趴在地上的人终于慢慢有了动作，一个个几乎变成了四条腿的动物，手脚并用，才摸进了营地之中。
凉开水，冷饼，便是晚饭，不吃的话，只能饿着。
营地内所有人都参与了李季的熬炼，没有人承当后勤工作，自然也别想有热饭热菜。
然则，纵然是冷饼凉水，一群人也是吃的香甜。
这一夜，整个营地静悄悄。
李季没有睡，偌大一个营地，总得有人负责警戒。若是所有人都睡死了，什么时候把性命丢了，都不是稀罕事。
一夜安静无话。
当旭日东升，旺财在李季的授意下，在营地内一阵狂吠。
所有好梦正酣的人被惊醒，纷纷冲出营帐。
李季站在营地之中的空场地，如同一杆标枪。
太阳光照在李季的身上，使得他那身作战服越发显得与众不同。
“列队！”
一声令下，所有人快速跑动，在慌乱中集合，按照李季的要求，男人分作三队，女人只有一队，分列两侧。
“昨天的训练，对于作战人员来讲，只是一个开始！所以呢，在这里，我需要你们做出一个选择！”
“第一，继续训练，成为真正的可战之士。”
“第二，降低训练强度，成为预备战士！”
“第三，最小的训练强度，成为后勤，诸如马夫、伙夫、厨娘！”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然后，给我一个决定。一旦做出决定，那么，除非是惨了，或者死了，否则，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临阵脱逃。对待逃兵，我的原则是，杀无赦！”
“对了，这里再给你们第四个选择，现在就退出！我既往不咎！”
李季神情冰冷地开口，经过第一日的熬炼，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个时代的人，只要身体没有大碍，只要有那份毅力，人人都可以被锻炼出来。他们的身体素质实在是比现代人好了太多！
“大当家的，俺当预备战士！”
“俺以前是喂马的，俺能当马夫！”
“俺当兵前是酒楼的大厨，俺愿意当伙夫！”
……
不一会儿的时间，选择开始。
一个又一个的人站出来，而选择离开的人，居然达到了二十多人。都是之前被李季一人战败的骁果军骑兵。
“每人二十两银子，算作相逢一场的馈赠吧！”
李季是不可能让这些人赤手空拳地离开的。这个乱世，身上不带点银钱傍身，想要乞讨都可能会被饿死。
“耿大壮、杨继祖、宋世雄，你们跟我来！”
李季转身，回返他的营帐。前任大当家的私房可都在营帐的箱子里，李季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些钱物跟整个营地的银钱合并在一处。
这个世界，其实很现实。
作为一名大当家的，你要是不拿大头，而是显清高，很难跟下面的人打成一片。而且，作为大当家，总得时不时地给手下人一点甜头，这个甜头总不能时刻都让大仓库出钱吧？
很快，二十多人领完银钱，跟李季千恩万谢，这才小心地走出了营地。
“大当家的，您这样放他们走，他们若是去告密的话，我们……”
“无妨，我不怕他们去告密！”
李季既然敢这么做，便不惧怕这些人的恩将仇报。被出卖这种事情，在此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李季怎么可能一点儿不注意？
“大当家的，我们要接受训练，我们也可以做厨娘！”
三十六名女人，也推举了一个队长。莫氏三娘，家乡遭了匪患，父母罹难，兄弟姐妹四散逃亡。她被前大当家的掳来，在朱六小姐没抢来之前，莫三娘一直都是大当家身边的女人。
可惜的是，前大当家的对莫三娘全无感情，纯粹是当成了泄欲的工具。
李季斩杀前大当家的，莫三娘可谓最开心的一个。
“你们行吗？”
很多时候，请将不如激将。李季微带轻视地看向莫三娘。
莫三娘倨傲地抬起头，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每天五人负责做饭，其余的人参与训练，每天轮换一次，不耽搁训练！”
“很好，我看你们的表现！如果她们有谁跟不上进度，我不找别人，我就找你！”
李季微微笑着，再次给女人们加了几分心理压力。
莫三娘没有迟疑，一口应了下来。
而在另一边，男人们走了二十多，还有十多人选择了后勤工作，十多人选择做一个预备战士。
只有四十三人选择接受最严格的训练，要成为真正的战士。
“很好，重新分组！”
“你们，也分成三组，分别做他们的补充！”
李季简单一说，便将留下的七十人重新划分了三队。每队的可战之士十三人，包括一名队长，十二名正职战士，每队的预备战士四人，后勤四人。多出的人则被李季混编一队，作为他这个大当家的近卫。
“继续跑步，二十圈，十圈，五圈，按照自己的选择，去吧！”
“莫三娘，你的人留一下，有些事情，需要你们来做！”
“是，大当家的！”
莫三娘一脸的坚毅。从李季开始操练她们的那一刻，她就决定，自己必须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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