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殇
战争，女人走开！
这是李季当兵时便懂的道理，这不是歧视，而是一种爱护。
男人，若不能守护女人，何谓男人？
李季之前所以操练莫三娘等一群女人，并不是指望她们上阵杀敌，只是一个考验，同时也让那些男人明白，若是不努力，他们将会被一群女人比下去。
“大当家的，需要我们做什么？”
莫三娘站得笔直，斗志昂扬。
李季微微笑着，道：“你们可懂得裁衣制衣？”
“懂！”
她们都不是富家千金小姐，都是穷苦出身，平时的衣服都是自己缝制。
“很好，按照我身上的这套衣服，赶制两百套！在衣服没有制成之前，你们不需要参加训练！”
“大当家，为什么？我们可以的！”
莫三娘面带急色，她们不用沦为附庸，不要做那没有自保之力的妇孺。
“这是命令！”
李季面色一冷，毫无人情味。
“是！”
纵然千万个不愿意，莫三娘也只能带着一群女人下去准备裁制衣服。
李季坐在营地的木桩子上，眉头微微皱紧。按照伊仲说的往返时间，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返回。可是，毫无动静。难道，真的遇到了意外？
不论怎么讲，他们现在的身份，在老百姓和官府的眼里，那都是贼，是寇，是应该被剿灭的对象。
“耿大壮、杨继祖、宋世雄！”
李季起身，大步走到营门口，喊住了正奔跑而来的三人。这三位还真是能较劲，作为队长，他们的确是每一队的最强者。
“大当家的！”
三人在李季的身前立定，大口喘着气。
“军师还没回来，我准备去邵伯镇看一下。嗯，杨继祖跟我走，你们两人留在营地，负责操练。若是有官兵来袭，就暂时避一避！不得妄动！”
“是，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要不要多带些人过去？”宋世雄轻声建议，“如果军师他们遭遇了意外，大当家的就更应该多带些人！”
“不用，人带多了，反而麻烦！”
这一去，未必就是要开战！李季的目的是查清伊仲等人的下落，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人越多，目标越大，越容易暴露。
“汪汪！”
随着旺财的欢呼声，两人一狗离开了营地，很快穿过树林，踏上了通往邵伯镇的官路。
李季一身古装长衫褂子，背着一个灰色的包袱。杨继祖则是短衫装扮，挑着两个藤编箱子，一双草鞋，活脱脱的苦力汉子。
旺财跟流浪狗一样，在李季和杨继祖的四周围出没，玩得不亦乐乎。
“公子，好像不太对劲！”
杨继祖是当兵的出身，做过斥候，对于环境的感应十分敏锐。
李季微微点头，道：“没关系，不要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作为一名特种狙击手，李季自然也是察觉了异常。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不对称！
他们是从江都城往邵伯镇的方向前行，与他们同样的路人倒是有那么些。可是，从邵伯镇往江都方向去的路人，一个也无，这很不对劲。
两人走在路人中，速度不快不慢。
终于，邵伯镇在望。
“公子，那里！”
杨继祖忽然出声，目光盯着邵伯镇外，两眼渗人得紧。
邵伯镇外，立着两排木头桩子，每一个木头桩子上都吊着一具尸体。
只是一眼，李季就已经肯定，那些人，都是随着伊仲护送朱六小姐回返邵伯镇的人。
“公子，三十人，一个不少，没有军师！”
慢慢靠近，杨继祖已经数清了那里有着多少的尸体。三十根木头桩子，三十具尸体。所有人都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走到近前，李季的双手握紧，心中的杀意无可抑制。
“小哥，这，这是咋回事啊？”
杨继祖靠近看守尸体的家丁，有些惶恐地出声打听，在他的旁边，还有别的路人，也在出声，这么多尸体，立在镇子的入口，绝对是相当的恐怖。
“一群不自量力的流寇，妄想敲诈我们邵阳朱家！”
“该，流寇，该杀！”
围观的百姓纷纷出声，声讨。
杨继祖也装模作样地喊了一两声。
那看守尸体的家丁脸上一片的得意，道：“各位乡亲，若是来求生计的，咱们邵伯镇欢迎。若是心怀不轨，这些人，可就是榜样！”
“我们求生计，求生计！”
一群人齐声附和，这么多的流寇尸体，绝对是强大的震慑。
杨继祖回到李季的身边，低声道：“公子，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不行，得先找到军师！”
三十名兄弟被杀，这个仇，也不能不报！
虽然，李季跟这些人并无什么交情。然而，他们前来邵伯镇，却是李季的主张。因为李季的错误决定，他们丢了性命。李季若是不能为他们报仇，以后，他如何服众？
杨继祖却是坚决不认同李季的主张，沉声道：“大当家的，报仇，不急在一时。朱家既然害了咱们的兄弟，肯定有了万全的准备。我们如今上门，只是自投罗网！”
“我们不上门，我一样可以报仇！”
邵伯镇朱家，朱六小姐，血债需要血来还！
李季从没有如此恨一个人，而那位朱六小姐，让李季第一产生了想要将对方千刀万剐的心思。
三十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如果说他们是在堂堂正正的战斗中被杀，李季也不至于这么恨！在那木头桩子上的三十人，他们身上的一切迹象显示，他们是被毒杀的。
李季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朱家的人，口蜜腹剑，该杀！
邵伯镇很大，邵伯镇朱家，则是邵伯镇当之无愧的第一家。
“大当家的，我看到军师了！”
穿过镇子的街道，朱家的大宅一眼可望。而此刻，在朱家的大宅门外，则是立着一个木头搭建的高台，高台上，一根木桩立着，伊仲就被吊在木桩上。
伊仲还活着，只是身上全是鞭痕血迹。
而在伊仲的身前，正有一人在挥动鞭子！
朱六！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被伊仲送回朱家的朱六小姐，正用力挥鞭，鞭打着她的再生恩人。
“该死！”
李季两眼冒火，恨不能现在就一枪崩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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