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穿过玻璃的阳光
“修炼便是修炼灵能，我们的身体像是一个大水缸，修炼的过程便是将灵气收纳于水缸中而已，这世上的修炼法门大多大相庭径，只是表现方式不同而已。”
白起极为认真地说，尽量用直白的句子，对于这些大多还未接触过修炼的少年来说，他们对于修炼的第一主观认知尤为重要，因而认知能指引他们走向一条最为直接的修炼道理。
虽说，天师宫一向主张因材施教、有教无类，和天赋并无多大关系，但这修炼的道路也是有直或者曲折之分的，而人的生命有是短暂的，即使修炼者能比之一般人多活一些岁月，但终究是有限的。
走直路总是要比走弯路要好的。
“只是，我们天师宫之所以被称之为圣地，因为我们自有一套独立于世的教学方式，使得你们更能够修炼的更快。”微微有些讥笑，黑袍男子却又是骄傲地说道。
“这便是我们天师宫独有的数字化教学。”说完这一句，白起微微抬起的头有些缅怀，眼神看向了那无尽的雪海当中去。
但是，有一个和他一般也有些骄傲的食肉者少年沉声问道：“教授，何谓数字化教学。”数字化在这个时代并不那么通用。
打断了白起的缅怀，低下头，白起淡淡地望了他一眼，项羽，楚国公项超第二子，“数字化教学便是以数字来衡量修炼的过程，简单而又清晰，对于你们这般的初学者最为适用不过。”
回答过项羽的问题，白起接着说：“修炼者也是有高低的区分，世上所谓会武即是修炼者并不完全正确。”
“会武不代表就是修炼者？”这一句话却是给予了在场所有少年的一个绝对的震撼，在寻常的认知中，武即代表修炼，武者自然就全是修炼者。
“算了，这个还没有到给你们说的时候，刚才我也就是信口说说，教案那东西我也是从来不看的。”
话题转得真快。
只是，在惊愕之余，那黑袍男子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更是叫少年们更是无奈绝倒，睁圆了眼球，对于眼前黑袍男子的性子，也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
“你们也不必这般看我，天师宫的人向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他静静地看着这些个少年，并意味深长地说：“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你们也会是这个样子。”
“教授，如果天师宫的人都是您这个样子的，那么这天师宫还真是很有意思呢！”嬴杨在心底默默地说，因为那个老乡扁鹊的缘故，这终究会是不一样的地方。
“对于力量的理解，我们天师宫已经有过全面的细致分析，这世上众多的修炼者可划分为四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和顶级，初级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修炼者，顶多算是个预备役......”
在寒风中，嬴杨裹着和所有少年一样的灰色毡子，在风雪沾满眉毛，使得浑身上下都成为白色的同时，倾听着那冰冷面孔男子的直白叙述，这其中夹杂了一些只有嬴杨才能听懂的词语，诸如预备役等等。
这就是个放大了的世界，或许是因为修炼者的强横，这个世界的山川地理因而要比嬴杨原来的世界要大上好几倍。
但，现在这些少年们，还不是修炼者，在这种放大了的世界里。
所以他们要在风雪中行进一段很长的时间，正如那唯一带领他们的黑袍教授说的那样，他们还算是幸运的，而在天师宫的历史上，有一年的新生在冰雪中走了足足一整年的时光，才是被带队的讲师判定为第一节课合格。
在那一年，天师宫就有了双倍的新生。
也有一年的新生，只是走出营地，就有脑子灵光的少年，有心或者无心，因而成了天师宫史上最为幸运的一年新生。
“天下修行者四分，天师宫偏重精神气，而佛门偏重外功，蛮族偏重异术兵器，而草原流行神降术......”
那依旧干净清洁的黑袍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声音响在每一个少年的耳边，三百多人的队伍连绵跟随在他的身后，无论是麻瓜、鸡蛋还是食肉者，经历过数天在冰天雪地中的行进。
最为悲惨的还是那些食肉者少年，用那黑袍男子的话来说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既然他们选择了自从家里带来的名贵皮毛，那就有要为之承当的勇气。这一路走来，可是没有招生营地那般的冰屋子，或许那名白起的中年男子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建造出几间来，可他凭什么要做？
因为在这冰天雪地中，找个适合宿营的地方极为困难，在那黑袍中年男子的讲解下，大多数少年极其容易就学会了，把从招生营地带出来的灰色毡子从中拆开，一分为二之后仍旧十分保暖，而拆开的毡子大小却是能够成为一床裹身的被子，即使合身躺在冰雪之上，少年们也是能承受并且安心睡去。
那不起眼的灰色毡子，用处之多，御寒能力之强给了他们上了最为真实的一课。
“不要小看任何一件小东西，或许凌乱，但积流成河，也是能有大用处。”
在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之后，嬴杨静静地把这些都记在心底，他想要是能刻下来最好不过。
远在西北的天山山脉，或许终日冰天雪地，但在帝国的都城咸阳，晴天的日子总是大于下雨的时候。
二世皇帝端坐在窗明几亮的御书房中，现在本应是早朝的时间，但他仍旧坐在这御书房中，早朝的奉天大殿，只余一名年纪不小了的太监，那名太监就叫做赵高。
每每想到数百的朝臣在进到奉天大殿之中，便只能看到赵高那红润的脸，二世皇帝就有种出奇的快感。
“你们可是压了我三年呐。”
“三年，整整的三年。”
“你们说什么便大抵是什么，这三年到底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过来。”
御书房也是座殿，被一块亮明色的布围成了两个区域，这其中的临门小的这块，放了一张比之奉天大殿小了许多的雕龙金椅，在龙椅前面只是一张普通的烤漆桌子，铺了块布，布上面摆了个茶杯而已。
因为是殿，所以窗户和门都格外高大。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书桌上来，正在走神的年轻二世皇帝微微皱起眉头，如果，他没有记错误的话，这玻璃似乎来自于天师宫，在整个咸阳，也只有皇帝才有这个待遇，窗户是玻璃的，即使是达官贵人享受不到的尊荣。
可是在天师宫，就是最为普通的学生也是能享受到玻璃，这是皇帝才能有的享受......
天师宫胆大如斯......
皱起眉头的二世皇帝很快就忘记了奉天大殿里的想象，那些个白发苍苍的老臣，面色红润的赵高统统都忘却了，投过明亮的玻璃窗子，他的眼光已经投向了西方。
就在他愣愣出神的时候，一个黑发的老人走了进来，这老人和普通七老八十的老头没有什么区别，唯一有的就是一头的黑发格外抢眼，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没有染发剂这种东西的。
这种黑，也只有可能是纯天然，做不得假的。但殿外众多的侍卫、宫女像是没有看到他似的，任由这黑发的老人佝偻着腰，拄着一根老藤杖进到这九五至尊御书房。
这老人进到御书房面见圣颜，也并不行礼，只是找了张小墩子静静地坐下，他看得出来皇上是在走神了，并且十分地生气，暂时顾及不上，所以也就低头沉思。
早朝很快就结束了，赵高红光满面地在奉天大殿门前送走了这数百帝国的中流砥柱，最近，他的心情十分地好，和那日在早朝之上的淡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性子。
就有心思细腻的老臣发现，赵高好像比起昨天早朝好像又高了不少，到了他这个年纪，即使是灵气暴涨突破境界，也断断不会有再长个子的道理。
不过，奉天大殿之下是有龙椅的，那龙椅之下就是九层阶梯的......
御书房里的君臣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太阳真好到了头顶的时候，有侍卫进来提示皇帝该用午饭的时候，两人才是恍然醒来。
那黑发老头恭声说道：“陛下，那少年已经进了天师宫，并且成为了五光系的新生，现在应该是由白起带领在冰原做第一课的学习。”
因为过久的思考，年轻的二世皇帝皱起眉头，双手都举了起来揉揉有些僵硬的太阳穴，沉声说道：“在整个咸阳，朕放心的本就只有李师和赵高二人，这件事李师办得很好，朕好久都没有这般好消息了。”
“只是，陛下，那少年还是年少，倘若知晓他背负这样沉重的皇命，老臣怕他承受不住，反而事情不美。”老者有些担心地说。
“那是他的命，嬴氏天赐并不是全都是赐予，还是要有付出的。”二世皇帝放下了揉穴位的手，抬起头来又看了西方一眼。
看完西方，当他的眼睛看向殿外的时候，无数的宫女、侍卫像是知道了这位年轻的帝国掌控者在关注他们，纷纷跪在了地上，只是不发出声音来。
还有什么比敬畏更值得高兴的事情？
二世皇帝的心情一下子便舒畅了不少，于是又接了一句，“他现在还小，那就过些时候等时机成熟再合盘托出，毕竟他也是我嬴氏子弟。”
大秦是没有王爵的，并非是先皇或者二世吝啬，只是没有宗室子弟罢了。世人所知的大秦皇室宗族子弟，早已在先皇一统六朝的战争中，被敌国斩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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