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关键是要动脑
有着一种盲目的崇高,天师宫,除了嬴杨这种生活在世外桃源的真正的纯天然麻瓜,大多世人对于这个大秦的修炼圣地是有一些了解。
因为荣耀。
大多数少年知道天师宫坐落在帝国西边的天山山脉,因来的时候是有意气支持的,换个说法,正如热恋的男女,是不会注意到身边的环境的,万万没有在意冰天雪地的。
这是个淳朴的世界,在确定已然被天师宫录取成为本届的新生,少年们躁动的心神渐渐地平复了下去,有些少女腿微微有些发抖,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才是走过一块光滑可鉴的冰块,真是难以想象,刚才自己是如何走过那蚂蚁都无法爬过的冰镜子!
老天爷也格外不配合,纷纷扬扬数不清的鹅毛般的大雪飘落而下,砸在少年们的肩头,那雪越来越大,掉落下来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少年们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放眼望去天茫茫地也茫茫,这完全是一个冰雪的世界!
麻瓜和鸡蛋少年们还好,因为不会太过于顾及形象,就是最没有经历的少年也会带了冰屋子里的毛毯披上,那朴实的毛毯只是用天山本地最为普通的细绵羊绒毛编织而成,远不如那些食肉者少年身上的各种魔兽皮毛华丽、尊贵。
对于天山的寒,绵羊才是最为知晓的,因而那些身穿华丽皮毛的少年早已是冻得嗖嗖发抖,若不是正处于行进当中,热量还算充沛,他们断断是承受不起的。
“教授,天师宫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我们要走多长的时间才能到达?”
天山的天气太冷,少年们在盲目地跟从白起走了半天之后,却是终于有少年忍不住问了出来。
待他说完,所有的少年都停了下来,期望地看着走在最前方那冰冷、俊朗的中年黑袍男子。即使最为能说话的少年,在这半日不停的行走之后,也找不到话题和身边的同伴接着说下去,或许有的,也早也被疲惫所驱除。
因为疲惫,一些少年少女很干脆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如果不是冰天雪地,恐怕他们还会脱下鞋子,捏捏那无比疲劳的脚掌。
那冰冷的中年男子倒也是停了下来,并且他的立脚轻松无比,这半日的行走就像是不存在似的,在这里只有他一人是属于天师宫的导师,即使是一个紫衣的讲师也不存在,所有,他说的话注定是代表天师宫的意志。
少年们在期望的神色中有了最为专注的注意力。
“我看看啊。”
只是,这冰冷的中年男子在大家伙期盼的眼神中,只是幽幽地说了这四个字而已,然后这位看起来说话并不像他的面孔一般冰冷的中年男子,还真是四下张望了起来。
“什么?”
那问的少年极端愤怒,而且队伍里自然也是哗然一片,半天的劳累却是换来这样的四个字,极多的少年都是接受不了,很多的少年顾不上脚掌的辛苦,却是直接站了起来。
“那么,讲授,你是带着我们在兜圈子喽?”半日的跋涉竟然是无用功,虽然竭力在控制自己的语气,站了出来说话的少年已经在气喘并发抖,口气有些坚硬。
黑袍讲授的话分明是打了他一耳光,作为天师宫顶级的讲师,达到教授的级别,别说就是他也还不知道天师宫是建立在什么地方,那简直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我不愿意说假话,所以,这次我断定你说的应该是真的。”黑袍的中年男子依旧是那样地冷淡,他转过面孔来,望着这些个才是离开家的少年,没有一丝的表情。
这样的少年,或许还是以为这地方还是他们小时候吃奶水的地方,忍不住露出讥笑的神情来。
“教授!这是为什么?”在听到白起这样说之后,那站了出来的少年忍不住几乎是用吼说了出来。
“为什么?”
“那我先想想啊!”他这一句却又是差点叫少年们跳下悬崖。
白起的声调不大,但他的声音穿透力很强,使得在风雪中这些个少年少女都是能听得见。
“我想,这你们不应该问我,而是要问你们自己。”
就像是投下了重磅炸弹,问自己?难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少年们纷纷不解,不过对于长者自然的尊敬,他们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白起的解释。
“什么叫做为什么?你们不应该问我,事实上但你们成为天师宫的学生那一刻起,今后该做什么,要做什么,做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些等等都应该是你们自身要注意的。”冷冰冰的教授冷冰冰地说。
“动脑是关键。”
“但你们都没有思想。”教授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但你们还没有头绪,开始乱糟糟的,现在也是乱糟糟的样子,接下我们来要做什么,也应当是你们来思考,而我们作为宫里的导师,也只是负责引导和修炼方面的指引而已。”
第一课教会孩子们动脑,这向来是天师宫维持了几十年的传统,他微微顿了顿。
“不动脑?”
“你们该不会认为荣光、辉煌这些,是那种没脑子的就能轻易得到的吧?”白起讥笑地说。
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那天山山上的冰川,万年不会有纹丝的变化。
这个世界的人大多是简单淳朴的,在他说完这些之后,在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更多的少年羞愧地低下了头。
“教授,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没有人想到,或者没有人能明白宫里的用意,那么,您就会带着我们一直在这个冰原兜圈子?”一大块冰雪从前方的一座小冰峰上掉落下来,一个少年猛然明白了什么,颤颤巍巍地说道。
在他朦胧雾气的视野里,那冰冷的讲授给他做了回答,“我想是的,我们天师宫的第一课就是告诉你们要思考的重要性,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你们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而又不敢出声询问的情况下,你们会一直走下去,走到生命的尽头。”
冰冷的黑袍男子说着看向了远方,远处早已被大雪覆盖,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这句话让所有少年都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含义。
“如果你们学不到本事,还不如就埋葬这里算了,也省得出去丢人。”
在惊愕之后。
“我想,教授,接下来的路程,有请您带领我们大家走下去,我们想要尽快到达宫里的驻地。”那少年也极为干脆,说出了最为正确的答案。
“好。”点点头,黑袍的中年汉子毫不掩饰对这个少年的赞扬。
人群中的嬴杨呵呵一笑,小声对身边的小胖子韩信说:“这恐怕也是宫里只派一位教授带我们的原因吧,如果带队的教授太多,可万一我们要走上一百年怎么办?教授可是不够用了呢!”
这个世界像是放大的地球,无论是山川地理还是脚下的天山,都要比嬴杨前世所在的地球要大得多,况且在白起刻意兜圈子的情况下,在这个冰天雪地里走一百年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我想你猜的也是对的,宫里每年是要收新生的,维持正常的教学或者其他需要更多的力量,而你们只是需要一位引导者就够了。”不知什么时候,那最前方的黑袍男子居然也是能听见嬴杨小声说的话,并且是在寒风呼啸的风雪中。
要知道,嬴杨因为不想露头,所以就和那群麻瓜少年们一般,只是走在的队伍的最后头,三百人长的队伍,稀稀拉拉的,那距离自然是极远的。
小胖子韩信立即紧张地缩到了刘邦的身后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边躲还边唠叨些什么。
早已躲在刘邦身后的吕雉有些好奇地问:“喂,小胖子,你在说些什么啊?”
“啊?”小胖子明显没能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也是有人,不好意思地换了个位置,这次他是换到了有着宽大身材的樊哙身后,继续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噗呲!”这回吕雉是听清了,从拽紧的毡子里伸出嫩白的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睫毛很浓的眼睛顿时成了月牙儿。
像个乖乖学生,刘邦极其无奈地小声对她说道:“嘘,雉娘,禁声,教授还在说话。”
看了看,那些脸色已经变得极差的少年们,白起继续说道:
“虽然只有我一位教授,我想你们应该要感到荣幸,通常这样的课是一位讲师来讲授。”
只是,这些淳朴的少年并不那么吃软,当即就有一个鸡蛋少年酷酷地呛声道:“如果仅仅是带领我们兜圈子,可并不需要教授您这样的高手。”
他想的没有错,这天山只不过是冷一点而已,即使是没有修炼过的少年,而在有这天师宫出产的毡子披身之后,却也并不是熬不过去,只有那些自以为名贵皮毛保暖能力要超过这并不好看的灰毡子。
“如果,你们以为仅仅是兜圈子,那你们也太小看天师宫的能力了。”那冰冷的男子并不以为忤逆,“你们都是可爱的孩子!”
不知怎么,嬴杨却是感觉教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关注到了他,这令他很想不明白,以他在杨家巷镇的麻瓜父母,可没有能让天师宫这些教授为之开后门的能力。
可偏偏又真是存在了,就是招生考试里的独眼老人也表现过同样的意思。
白起叹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意识,那么我们的第一课就应该算是正式开始了。”
“记住,我们教会给你们的第一课就是动脑。”
他的言语让所有的少年神情都是一肃!
“不过动脑已经有人做到了,那么现在你们现在有什么想要问的可以问了。”白起的黑袍光滑干净,经历了半天在雪地上的的行进,黑袍之上却是没有留下一片的雪花,即使是没有被黑袍笼罩的头顶也是没有,他就像是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一般。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简直能让所有少年吐血。
“如果没有,我会继续进行第二课的课程。”
第一课?第一课只是赶了半天路,然后说了句动脑啊?
但由于对于圣地的盲目崇拜,大多数少年还在沉思意味这第一课到底学了什么的时候,是否就像刚才那样,有导师提过但大家却没能注意到的。
因为闷雷而来到了这里最为关心的,嬴杨却是迫不及待地大声问了出来:“教授,你能给我们说说什么是修炼者吗?”
大秦帝国不允许民间修炼者的存在,但在帝国的周围仍旧存在着众多的危机,始皇雄才大略更是期待着整片大陆的大一统,包括那些北方的大漠、南方的烟瘴之地、东方的琉球诸岛,又或者天的那一边,所以武力也从未放下,官员又或者军队,修炼者更是掌权一样的存在。
因而那些食肉者、鸡蛋少年定然已经是接触过或者见识过修炼者,但对于修炼者这一定并无直观的认识,即使他们的父母本身就是修炼者,也断定对于修炼方向绝对没有天师宫来得这么正统,这样的真实,加之年幼,因而并没有多教过他们什么。
很多少年都懊恼似的转过头来对着嬴杨怒目而视,这是个最为简单却也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他们因为这个问题不是自己说出来的,没能成功引起教授的注意而愤怒。
嬴杨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来摸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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