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穿过玻璃的阳光
“关于青松城的事，李师怎么看？”在说过了那少年的事，二世皇帝信手拿起出了桌子里的一份秘奏，这里面记录的正是发生于青松城的那一战。
近日来让天下都琢磨不透的二世皇帝，他对于这个黑发的老人李斯却出奇地敬重，在二世皇帝还未继位只是很小的时候，李斯就已经是他的老师了。
因而在，同样在李斯的眼中，二世皇帝最近弄出的乱子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想要抓住自己应得的蛋糕之前，有些人心中不平弄出的小矛盾而已。
他是极为了解这个年轻帝王的，坚毅、隐忍、冷酷，这都是帝王需要的品质。
微微笑笑，“白起的实力的确出乎人的意料，并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是大圣师的修为，之前的出手也都只是表现出紫荆花这一种道意而已，给人以错觉。”
“并且，他应该还没办法打得赢老臣。”
“但我要的是什么，李师应该是清楚。”帝王嘴角微微讥笑。
“何况，天师宫也就未必只是隐藏了白起一人，诸如那天就涌出了许多我们未曾知晓的修炼者，天师宫还有安旭阳。”年轻的二世皇帝无缘头地有了怒火，以致于面对从小就教导他长大的李师也发了脾气。
“陛下息怒。”李斯的藤木杖在金砖铺就的地面淡淡地敲了敲，中午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安旭阳已经没有几天了，陛下还有无敌的军队。”
“在军队面前，再强的修炼者也是无用的。”
就在年轻的二世皇帝和李斯谈论的时候，冰天雪地里白起正好说到修炼者和军队之间的关系。
“我们天师宫的扁鹊神王说过，人永远只最重要的，所以修炼者是要强于军队的。”
“军队或许强，但终究有些死硬。”
一些来自于军队的鸡蛋脸色顿时有些难堪，可这几日面前的这位黑衣教授却给了他们深刻的印象，使之本能地感觉这句话应该是对的。
白起看了看他们有些难堪的脸色，冷哼一声，有些嘲弄的口气说道：“哼！咸阳的一些人认为军队是强于修炼者的，帝国是缺少铁血的战士，也不缺少勇敢的猛士。”
“就好比拿石头碰鸡蛋一个样，鸡蛋再多又有什么用？”
一个来自军队的鸡蛋少年，站了起来，满脸憋得通红，教授的这个比喻恰恰十分敏感地提到了鸡蛋这个字眼，“可，教授，你昨日才说过的，修炼者再强力量也是有限度的，终究比不上石头那般一直坚硬，灵力耗光了也就和普通人一无二致。”
“真是愚蠢，如果将来你真如这般，是被人生生耗死了，也就别说你曾经是天师宫的学生。”黑衣白起的嘲弄口气越发强烈。
“打不过，还不会跑！”
“在灵力未有耗完之前，你依旧是无敌的。”
刹那，那站了起来的少年通脸煞白，头低得不能再低了，一些食肉者少年不怀好意地轰然大笑了起来，人群中的嬴杨等麻瓜少年只是微微笑笑。
天山山脉位于帝国的西面，山脉和帝国接壤的地带是一大片戈壁，这种地方只会有两种东西，沙子和石子，干旱而少雨，因而也只有极少的人会来到这里。
过了这片无人区的戈壁就是那天山山脉了，天山山脉无比庞大，但又终年被白雪覆盖，海拔极其高大，远远望去，那云就如同是长在那山腰间的小草。
天师宫的讲师、教授极少有行走于九州大陆，而从天师宫毕业出世或者进入军队的修炼者却又三缄其口。
因而大多人知晓，这大秦第一修炼圣地天师宫就是建立在这天山山脉之中，但鲜有人知晓天山山脉之后到底是什么。
在天山山脉之后，一间寻常的茅屋子中，有一个独眼的黑袍老人坐在一张极为朴素的椅子上，正在享受美好的阳光。
在他的面前并没有人，他却自言自语道：“这不是让不，如果不是知晓那孩子的品性，我们也不会收他。”
“隐藏了这么些年，终于踏足帝位。你的心情我也是能理解，当一个极度喜欢玩具的孩子想要得到某一个玩具的时候，就是这样，何况还是喜欢了二十多年。”
“当你好不容易得到这个玩具的时候，才是发现只是得到了它的拥有权，还是有很人能轻易占有你的玩具，那种无言的愤怒我也是知道的。”
“你要捍卫它，或者说要完全拥有它，这也是你的命运。只是，只是真的太心急了啊，只是三年的隐忍而已。”
“要知先皇，也是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才完成了九州的大一统。”
“这真不是让不。”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就是真想错了，扁鹊他也说过，这世上最为真实的本就是那些孩子。”
“并且，要知道，那可是扁鹊选中的孩子。”
话语间是那种强大的自信，这种自信不是来自于他本身强大的修为，关于那个孩子，他谁也没告诉，其实那是存在于扁鹊预言中的孩子。
远在咸阳的年轻皇帝和李斯的对话也接近了尾声，“陛下不必心急，天师宫已经做出了让不，并且安旭阳已经很老了。”
“可他毕竟是和扁鹊同一时代的怪物！并且天师宫还是那样的强大！”年轻的帝王在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抓起桌子上唯一的茶杯摔出去，可在看向大殿之外的时候，他又放松了些。
“他还不是神王，并且已经很老了，和我们一样老的老人大多已经死了。”李斯淡淡地说，他很能明白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情，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急就能办成的。
“包括我，也会很快就死去。”
年轻的帝王才豁然清明，在这一刻才流露出真实的人情味儿来，隐隐有些动容面露不舍，嘴角扯了扯，终究是说了出来，“老师，其实朕是希望你多活些年头的，也好多帮帮朕。”
“老臣已经老了，死是极为正常的事。只是，在老臣死之前，更想为陛下多做些事情。”面对九五至尊的动容，老人却很平淡，到了他这个年纪，也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了，何况他是帝师，有什么得不到的？
两人相处二十多年，也唯有这年轻的帝王最为令他割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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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的急行军，又到了提问的时间，少年们不顾身体的疲惫竞向白起发问，在这样的气氛下，这个冰冷的中年男子居然是相当得受欢迎？
“教授，我想问前几日说过的天师宫独有数字化修炼系统，那个灵师大概能有多少公斤的力量？”
“大灵师呢？”
“大圣师又是多少？”
嬴杨早已守候在白起的身旁，在不少少年的咒骂声中抢先问出了问题。暗骂，大家都是一样的十分辛苦了，这小子哪来这般大的精力居然守在教授身前，等着提问。
嬴杨发问之后，渴望地看着白起，这些天的急行军他早已明了，这是在为修炼做准备，他面前的教授白起已经说过，不是天师宫没能力一下子把他们接到宫的驻地，只是故意为了锻炼少年们的体魄，因而把招生考试设在之前的那个小山谷。
说是小山谷其实已经是在天山山脉范围内了，只是边缘。
这些天没有漏出过任何欢喜表情的白起冷冷地看了嬴杨一眼，这个被朝堂和宫主刻意指定的少年果真有股说不出的成熟，看他的行事虽说也和一般少年无二，只是在修炼的见解上却要比一般的少年深刻、尖锐的多。
这样的少年，在修炼路途中，往往是要比旁的少年跑得快。只是可惜，别人不知晓嬴杨的底细，而他最为给永州郡郡守下达这个命令的人，当然是知晓的。
虽说还不知晓安宫主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个少年的身份注定他将会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只是，这少年的立场......
白起皱了皱眉头，终究是想不明白应当用一个怎样的态度对待这个少年，可多年来在天师宫的耳濡目染，也使得他不能对一个只是十四岁的少年过于偏颇。
“你既然已经记得修炼者的中级职业称号就是灵师和大灵师，高级称号是国士和大国士，顶级称号是圣师和大圣师，那么最为直观的判定标准就是。”
“能举起五千公斤的重物即可判定为灵师，而能举起一万公斤的重物就已经是大灵师了，国士是两万公斤，大国士是五万公斤。”
“圣师是十万公斤。”
“大圣师是二十万公斤。”
数字的一步一步增加，听得少年们也惊讶地站了起来，二十万公斤的重物，这不亚于一座山的重量。
“果真是大力士，只是个大灵师去参加奥运会，那就绝对能打破所有世界纪录了。”嬴杨这样子想，当然他不会说出来的。
黑袍的白起并没有在意少年惊讶的样子，接着说：“以普通战士穿戴了普通皮甲的防御力量来看，大约是五十公斤重的大小。”
“咝~~~~咝！”
在场的少年少女无一不倒吸了口凉气，这个数字果真是极为真实了，一位普通战士只有五十公斤的防御，而一位大圣师就已经是有二十万公斤的力量，意思也就是说，以大圣师的力量，徒手一次性就能斩杀掉一支四万人的大军。
而大秦帝国常备军的总数又有多少？
冷冰冰的脸上又浮现了嘲弄的神色，仿佛这些个少年都是乡下来的麻瓜，而他却是唯一的一个食肉者。
“这只是最为直白的数字，但怎么可能会有修炼者不动用武器的？何况修炼至国士的境界也是能幻化，那样的斩杀的效率更为恐怖，往往就是，一个圣师就已然能够屠杀一支十万人级的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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