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濒死前的惨叫声
前方几十米外的拐角处，隐隐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那不是草鞋踩在泥土里的声音，而是坚硬的牛皮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咔嚓”声。
更让人心悸的是，随着脚步声，还有几道惨白的光束在矿道的岩壁上扫来扫去。
“鬼子进来了。”老郭压低声音，手心已经全是汗。
“手电筒。人数大概在十五到二十人之间。”陈宇盯着那在黑暗中晃动的光柱，“往后退，靠墙。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开枪，我先崩了他。”
十二个人迅速像壁虎一样贴在矿道两侧凹凸不平的岩壁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束强光手电的光芒穿透了黑暗，打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
陈宇从岩壁的缝隙里探出半只眼睛。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他看清了这支日军小队的装扮。
他们没有戴钢盔，而是戴着那种像猪嘴一样的防毒面具。走在最前面的三个日本兵，背上背着沉重的钢瓶，手里端着粗大的喷火枪管。后面的日本兵手里则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腰间挂着一种外形奇特的红色圆筒手榴弹。
“毒气弹。还有喷火器。”陈宇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如果刚才直接在拐角处遭遇，这三个喷火器只要一开火，这狭窄的矿道就会瞬间变成一个焚尸炉。
“长官，怎么办？”赵黑虎凑到陈宇耳边，声音抖得厉害，“这帮畜生连防毒面具都带了。”
陈宇的目光在矿道的顶部扫过。那里横七竖八地搭着几根粗壮的承重原木。
“猴子。”陈宇在黑暗中摸索到猴子的肩膀，将他拉到身边。
“在。”猴子虽然害怕，但声音还算镇定。
“看到头顶那根横梁了吗？你能爬上去吗？”陈宇指着手电筒光芒偶尔扫过的矿道顶部。
猴子抬头看了一眼：“能。但是得有人托我一把，岩壁太滑了。”
“我托你。上去之后，倒挂在梁上。”陈宇从后腰拔出那把断线钳，塞进猴子手里，“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背着铁罐子的鬼子了吗？等他走到你正下方，直接用这玩意儿夹断他的脖子。记住，千万别让他开火。”
猴子咽了口唾沫，把断线钳别在腰带上，点了点头。
陈宇蹲下身，双手交叉垫在膝盖上。猴子轻巧地踩着陈宇的手，陈宇猛地发力一托，猴子像一只狸猫一样窜了上去，双手死死抠住那根满是灰尘的原木，双腿倒勾在梁上，整个人隐没在手电筒光芒照不到的绝对黑暗中。
日军小队正在缓慢推进。
领头的渡边中尉戴着防毒面具，呼吸声在寂静的矿道里听起来格外沉闷。他挥了挥手电筒，示意前面背着喷火器的士兵加快速度。
“咔嚓，咔嚓。”
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放大。
五米。
三米。
一米。
当第一个喷火兵走到猴子正下方的那一瞬间，猴子的身体像幽灵一样从天而降。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双腿在半空中猛地夹住那个日本兵的腰，借着下坠的惯性，双手握住沉重的断线钳，张开锋利的钳口，对准了日本兵戴着防毒面具的脖颈。
“咔嚓！”
这不是树枝断裂的声音，而是令人牙酸的颈椎骨碎裂声。
坚硬的断线钳借着重力，直接切断了日本兵的颈动脉和颈椎。鲜血像喷泉一样从防毒面具的边缘喷涌而出。
日本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在猴子动手的同一零点一秒，陈宇动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猎豹，贴着地面窜了出去，瞬间跨过两米的距离，出现在第二个喷火兵的侧面。
陈宇没有用枪，也没有用刀。他双手闪电般探出，左手死死捂住那个日本兵防毒面具的进气孔，右手一把抓住喷火器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抬。
日本兵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但枪管已经被陈宇死死锁住。陈宇借势一个膝撞，狠狠砸在日本兵的裆部。
趁着日本兵因为剧痛弯腰的瞬间，陈宇右手松开枪管，化掌为刀，精准地切在日本兵的喉结上。
喉骨碎裂。日本兵倒在地上，双腿痛苦地蹬踹着。
“敌袭——！”
直到这个时候，跟在后面的渡边中尉才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变调嘶吼。
但他的吼声被一声更加野蛮的咆哮打断了。
“我草你姥姥的！”
方大个子像一辆失控的压路机，从黑暗中合身撞了出来。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搬起了一块足有五十斤重的塌方岩石，借着冲刺的力道，狠狠地砸在了第三个喷火兵的胸口上。
“砰！”
胸骨塌陷的闷响混杂着防毒面具里发出的惨叫。那个喷火兵连人带背后的钢瓶直接被砸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撞在岩壁上，晕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最具威胁的喷火兵全部报销。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
“开火！开火！”渡边中尉拔出王八盒子，对着黑暗胡乱射击。
“砰！砰砰！”
枪口的火光瞬间照亮了矿道。
“杀！”陈宇一声怒吼。
赵黑虎、老郭、石柱子等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像饿狼一样扑向了那些惊慌失措的日本兵。
在如此狭窄的矿道里，步枪的长度反而成了累赘。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战。
赵黑虎一头撞在一个日本兵的胸口，将他顶在岩壁上。那日本兵死死握住赵黑虎的步枪，赵黑虎干脆松开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剔骨刀，照着日本兵的大腿根部狂捅了三四刀。
鲜血溅了赵黑虎一脸，他却像疯了一样，拔出刀，顺势在另一个想要偷袭他的日本兵脖子上抹过。
矿道里充斥着肉体碰撞的闷响、刀子入肉的“噗嗤”声，以及濒死前的惨叫声。
胖子没有上去拼命。他哆哆嗦嗦地躲在暗处，手里端着汉阳造。突然，手电筒的光扫到了一个正举着枪准备射击赵黑虎的日本兵。
胖子闭上眼睛，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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