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一百米
子弹偏了，打在日本兵旁边的岩壁上，崩碎的石块打在日本兵的脸上。日本兵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干得好！”赵黑虎借机转身，一刺刀将那个日本兵扎了个透心凉。
战斗结束得很快。
在这黑暗、压抑的环境中，虎啸小队这种从土匪堆里爬出来，又被陈宇用地狱训练淬炼过的亡命徒，远比那些习惯了阵地战的正规日军更适应这种如同野兽般的撕咬。
十五个日本兵，除了渡边中尉被陈宇一脚踢飞手枪，用膝盖顶在地上生擒之外，其余十四人全部变成了一地温热的尸体。
虎啸小队这边，只有孙泥鳅在混乱中被刺刀划破了胳膊，躲在一边小声哼哼。
“打扫战场。手电筒全关了。防毒面具摘下来。”陈宇松开踩在渡边中尉胸口的脚。
黑暗中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猴子摸黑在尸体上摸索着，很快就扒下来几个防毒面具。
“队长，这玩意儿怎么用？”猴子摆弄着手里带着橡胶管子的猪嘴面具。
“套在头上，滤毒罐拧紧。一人分一个。”陈宇抓起渡边中尉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八嘎……你们这群支那猪……木村少佐一定会把你们全做成标本……”渡边中尉虽然被擒，但依然叫嚣着，只是声音在发抖。
“木村？”陈宇用冰冷的刀锋拍了拍渡边的脸颊，“你们在这个废矿里到底藏了什么？”
渡边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陈宇没有废话，刀锋微微一斜，直接挑断了渡边左手的手筋。
“啊——！”渡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再问一遍，地下藏了什么？”陈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切开的不是人的手腕，而是一块木头。
“我说！我说！”渡边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是‘特种弹’！迫击炮用红筒，还有……还有几箱最新运来的芥子气炸弹！木村少佐把地下二层改造成了仓库和实验室……”
陈宇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芥子气。那是能让成千上万人皮肤溃烂、肺部烧穿，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恶魔武器。
“入口在哪？”
“顺着主矿道往前走一百米，右转有一个升降机井，下面就是二层……”渡边浑身冷汗，“但是升降机早就坏了，只能走旁边的检修楼梯。下面有一道半米厚的防爆门，你们打不开的……”
陈宇收起刀，站起身。
“石头。”陈宇喊了一声。
黑暗中，石头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陈宇身边。
陈宇指了指地上那些日本兵尸体腰间挂着的“红筒”，又指了指刚才被砸坏的那个火焰喷射器的钢瓶。
“你刚才听到了。下面有毒气弹。我想把这个矿，连同下面那些王八蛋，还有上面的那个什么佐藤，一起送上天。你需要什么？”陈宇问。
石头走到岩壁边，用手抓了一把干燥的煤灰，在陈宇面前搓了搓，任由粉尘在空气中飘散。然后他指了指地上的火焰喷射器，又指了指日本兵尸体上的几颗高爆手雷。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煤尘浓度足够高，只要我们把大量的煤尘扬起来，悬浮在空气中，然后用高爆手雷引爆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罐，就能引发大面积的煤尘爆炸？”陈宇懂了他的意思。
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但随后又皱起眉头，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里面打了个叉。
意思是，一旦爆炸，这方圆几里的地下全都会被高温和冲击波吞噬，他们自己也跑不掉。同归于尽。
“长官……”赵黑虎咽了口唾沫，“这买卖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咱们连自己怎么出去都不知道呢。真要把这儿炸了，咱们不也成肉干了吗？”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郭突然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布满煤渣的地面上，听了一会儿。
“队长。”老郭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刚才我就觉得奇怪，这矿道里怎么有风。我刚才仔细听了一下，除了风声，还有水声。活水声。”
“在哪？”陈宇猛地转头。
“往回走，大概一百步的地方，有一个岔道。我记得当年挖出水脉的时候，就是从那个方向开始淹的。”老郭说，“如果那里有活水流进来，那这水肯定有流出去的地方。山体里的地下河，多半是连着外面的大河或者暗河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潜水游出去？”方大个子瞪大了眼睛，“老郭，你开什么玩笑？这地下暗河谁知道有多长？就算没被淹死，这水温也能把人冻死！”
“这是唯一的活路。”陈宇打断了方大个子，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已经成型。
“老郭，你带着大个子、石柱子，还有孙泥鳅，立刻回那个岔道。找到水脉的入口。如果可以潜水，就在那里接应我们。”
陈宇转头看向剩下的几个人：“赵黑虎、胖子、猴子，你们跟我走。石头，带上你能带的所有手雷和那个还能用的火焰喷射器。我们要去下面，给木村少佐送一份大礼。”
“长官！”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去！下面全是毒气，还有铁门，咱们怎么进得去？”
“我们不进去。”陈宇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渡边中尉的防毒面具，“防爆门是防外面的。我们就在门外给他们布置。”
陈宇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呻吟的渡边中尉，抬起脚，狠狠地踩断了他的喉管。
“分头行动。”陈宇戴上防毒面具，声音在面具里显得沉闷而冷酷，“二十分钟后。不管我们有没有回来，老郭，你们必须下水。”
“队长……保重。”老郭深深地看了陈宇一眼，一咬牙，带着三个人转身向后走去。
陈宇拿起一把缴获的手电筒，用布蒙住大半的光芒。
“走。”
五个人像幽灵一样，顺着主矿道向深处摸去。
一百米的距离，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漫长。
很快，他们来到了渡边所说的那个升降机井。巨大的铁皮笼子早就锈死在了井底，旁边有一条狭窄的螺旋状铁制检修楼梯，盘旋着通向更深的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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