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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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带着茜娅来到了村口克林特家门口，他正在给一头雷诺兽洗刷身体，口中还念念有词安抚着昨天受到惊吓的雷诺兽。此时的雷诺兽正如平时一样嚼着草料，懒散地甩着尾巴，不过可以想象昨天它受到了不少的惊吓。看到茜娅他们走来，克林特放下了手中的刷子，笑嘻嘻地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约书亚眉头一皱，口中“嘶”了一声，好似很痛的样子。
克林特连忙放开了约书亚，摸着脑瓜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忘记你身上还有伤了。你这家伙的命可真够硬的，昨天那巫妖摆明了要把你切成十块八块拿回去研究，可你现在还是活的好好的。”
约书亚揉了揉左肩，也是有些迷惑地说：“我也以为活不成了，不过不知怎么着它就像消失了一样，之前被它砍掉的左肩也被接上了。”说着，约书亚解开衣服把左肩上那黑色的缝合线痕迹给克林特看了看。克林特口中“嘶”了一声，好似被这狰狞的伤痕给吓到了一般。
“你可不知道啊，昨天那巫妖等你离开了以后就指挥着十几只尸鬼把村子里所有人都给聚集到一块，还把老杰夫和卡特转化成了尸鬼。我原以为像我这么年轻强壮的帅小伙肯定也会被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不过还好它只是把大家都赶回了各自的家。然后我在家里就看见你跟那巫妖打，还被它砍掉了一条手臂。真是想想都吓人啊，我都快尿裤子了。”克林特在那里手脚并用，唾沫横飞地说着当时的情景。
“那你有看见当时那巫妖是怎么消失的么？是自己离开的？”
“唉…”克林特心有余悸地说道：“当时那巫妖把你手砍掉之后，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好强好强的威压，接着一股子吸力凭空出现，好像要把我的灵魂也都整个吸进去似的。说实话，我出生以来从来就没感受过那么恐怖的气息，那威压简直让人都直不起身体来。我敢说，就凭那威压来说，十个巫妖都打不过那个东西…”
约书亚皱起了眉头，打断了克林特的话语问道：“东西？不是人么？”
“我也不知道，我都不敢凑到窗口看。后来那东西发出了好吓人的嘶吼，比之前溜到村子里要吃我那匹豪斯兽的沃鲁夫兽都要吓人。再然后就听见那巫妖发了疯似的在那大笑，然后就完全没声音了。过了好久之后我才赶凑到窗口看看情况，那时候就见你和茜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那只巫妖和它的那些尸鬼们就都不见了。我本来要出门帮你们收尸，不过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活着，于是我就找了朱莉帮忙把你们带到了她家让她照顾你们。”
说到克林特的豪斯兽，约书亚叹了口气说道：“抱歉克林特，你的豪斯兽因为我的关系被那只巫妖给杀掉了。我知道你非常喜欢那匹豪斯兽，也知道你在它身上花了不少心血。我会赔给你一匹同样出色的豪斯兽的…”
克林特摇了摇头，伸手搭在约书亚的右肩上一脸严肃地说道：“不用内疚，大家不都还好好的么？再说一百匹豪斯兽都抵不上我的好朋友的生命。”约书亚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克林特却又变回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哎呀，话说回来，咱们做朋友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就不喜欢欠人家的，所以你赔给我的豪斯兽我要是不要那就是不够意思。你也不用费尽心思找那种训练过的成年豪斯兽了，给我弄两只幼崽我自己再养养就是了。就两只啊，多了给我我都不要。”
茜娅单手扶着脑袋，一脸无奈相。‘都说帅不过三秒，克林特这逗比是正经不过三秒。不过约书亚有这种损友也是走运，要把动物幼崽养大这得花多少精力。’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克林特看了看约书亚背后背着的包裹，问道：“话说你来这里不光是为了跟我聊天吧？说吧，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到忙的我一定会帮你。”
约书亚提了提肩上的包裹说：“其实我想去一趟边境城。”
克林特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是去边境城买伤药吧？去什么边境城啊，我这里就有不少。等会我回屋给你拿去。”
约书亚伸手拉住转身就要进屋的克林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打算离开这个村子。”
“离开？你是说你不想在这里住了？”
“是的，我不知道那巫妖到底是死了还是暂时离开了，要是它还没死的话肯定还会来找我的。如果我继续留在村子里，难保昨天那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所以我决定还是离开村子的好…”
“那…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到边境城去了以后呢？”
“唉…“约书亚叹了口气：“现在还没想好。看来还是得暂时投奔老头子去啊。就算那只巫妖要来找我，边境城那么多士兵和职者也够它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再考虑了。”
克林特摸了摸他刚有点长毛的下巴想了一下，又问约书亚道：“那你走了茜娅怎么办？就算她的心智是成年人，但她的身体还是小孩子啊。有没力气又干不来活，跟着你还有危险，这你该怎么办？”
约书亚拍了下脑袋，转身对茜娅说：“是我欠考虑了。茜娅，你也知道跟着我可能会有危险。实话说，这次我去边境城就是打算暂时先在那里住一阵子，干干老本行佣兵赚点钱，然后搬去一个大点的城市住。你是怎么想的？要跟我一起去么？如果不想也没关系，我相信朱莉会很乐意照顾你的。”茜娅摇了摇头，拒绝了约书亚的建议。
“你要想好了，再次声明，跟着我可是很危险的。”约书亚怕茜娅没听清楚他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茜娅摆了摆手说：“得了约书亚大叔，要是危险的话昨天咱们就已经死了。虽然我很怕死，但我更怕无聊。再说，这个世界这么大，我想去走走。”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走走。”约书亚将这句话对自己嘟囔了几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把茜娅抱了起来，豪气万分地说道：“说得好！既然你这么怕无聊，那么就让约书亚大叔来陪你走遍这个世界吧！”
雷诺兽拉着板车缓缓地走在乡间小路上。约书亚搓着手，似乎在想什么，偶尔还不舍地回头看着。克林特扬起手中的鞭子有气无力地打在雷诺兽的后背上，不过这种程度的鞭笞对它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话说…”克林特用手肘顶了顶约书亚的手臂，说道：“其实你没必要非得离开村子的。你那间破房子大家一起帮忙用不了几天就能给你重新盖一间，而且比你原来那个好上百倍。”
约书亚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受伤死亡了。若不是我，卡特和老杰夫现在还能好好地活着，本也不会失去他的父亲了。”
克林特小小地叹了口气，随即又嬉皮笑脸地说：“走归走，答应我的那两只豪斯兽的幼崽可别忘了。不然我可是会在夜里给你施放黑魔法，让你天天晚上尿床。嘿嘿嘿…”
“得了吧你。”约书亚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会黑魔法也不会住在村子里靠运货和采草药为生了。”
“嘻嘻嘻，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黑魔法呢？”克林特故作阴险地说着，不过看他那样子谁都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雷诺兽车缓缓前进着，本来这距离之前一个半小时就能走完，不过这回硬是多走了一个小时，看得出这是克林特有意为之的。不过就算雷诺兽走得再怎么慢，他们最终还是到了边境城。约书亚和茜娅在城门口下车，跟克林特道别了之后便缴纳了三枚铜币的入城费再次进入了边境城。
边境城还是那么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道路两旁各种商铺小贩正在极力推销着自己的产品，希望能多吸引一些顾客。不过今天的街道上多了很多面有病色的人。他们低头弯腰，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大汗淋漓，看起来是昨天那些和茜娅有相同病症的病人们。
约书亚摸了摸茜娅的脑袋，问道：“对了茜娅，你的肚子还疼么？那个巫妖的改造黑暗病毒看起来挺厉害的。”
约书亚不问，茜娅还真忘了这件事。她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感觉没什么异常。“也不知道怎么着，我的肚子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再疼过。克林特不是说过有什么东西来过么？是不是那个东西肚子饿了把我体内的黑暗病毒给吃掉了？”
约书亚显然被茜娅的脑洞给逗乐了，他“哈哈”一笑，随即说道：“没事就好，不过咱们等会还是去教堂向布鲁斯红衣信者汇报一下吧，起码他们对于这种黑暗病毒有过不少研究，估计能早点制造出特效药终结这些病人的痛苦吧。”茜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老头子的杂货铺坐落于数条商店街其中一条的一端，离城门并不远。据说当年老头子也是干佣兵行当的，人过中年的时候收到了他的一个住在边境城的亲戚的遗产，他这才改行开起了杂货铺。老头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坐在柜台后面拿着一支炭笔记录着记不完的账。
约书亚走进了杂货铺，用手指在木质柜台上敲了几下，说道：“哟，老头子，我们又来了。”
老头子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炭笔拍了拍约书亚的左肩问道：“这才几天，你又来了？是不是逮到了什么大家伙了？”
约书亚脸色一变，显然老头子这一下拍到他的伤口了。
老头子一看约书亚的表情不对，挪开手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也跟那些人一样吃坏肚子了？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多人都得了急病。”
约书亚叹了一口气说道：“发生了不少事情啊。”等店里的几位顾客结账走掉了以后，约书亚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向老头子说了一遍。
老头子听闻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满是老茧的右手“啪”地一声拍在了柜台上，老旧的木质柜台受不了这种折磨，“咔”的一声出现了数条裂痕。
“这混蛋，太不像话了！”老头子一脸愤怒，灰白的眉毛胡子齐齐上扬说道：“我老头子虽然不做佣兵十多年，但好歹这底子还是在的。你告诉我这狗屁的巫妖在哪，我叫上十几个老伙计一起把它的烂骨头给拆了捣成粉末！它砍你一条手，我就要把它的四肢全都砍下来塞进它的屁眼里！”
别看老头子虽然有了一些岁数，但这脾气可真不小，在店铺里工作的小伙计被吓了一跳，失手打烂了手中正在擦拭的油灯。小伙计一脸惊恐，平时要是他不小心打烂了像油灯这样比较贵的东西老头子早就劈头盖脸地一通骂了，不过这回老头子只是摆了摆手，叫他收拾一下就罢了。
老头子拿出柜台下面的金属水壶和木杯，分别给约书亚和茜娅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水顺了顺气，老头子终于冷静下来了，不过他开口就对小伙计开骂了：“你个匹耶格脑子的蠢货，你脖子上的球形物体里面装的是屎么？我老头子随便吼了几声你就打烂了一盏油灯，要是像我现在这么骂你你还不把这家店一把火给烧了啊？我当初怎么在松茂林里捡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亏你当年还能在一只沃鲁夫兽的追击下跑到我们佣兵团扎营的地方，现在怎么越来越没用了？你的胆子都给麦斯吃掉了么？还是说你的卵蛋当年已经被那只沃鲁夫兽咬下吃掉了？真是气死我了！”看着一脸苦逼的小伙计，茜娅在心里默默地为他默哀了三秒钟。
通过世界的传承，茜娅了解到匹耶格是这个世界上一种类似与猪一样的生物。匹耶格浑身是宝。它的肉可以烤来吃，也可以煮着吃；它的血加上一些香料被灌入它的肠子里稍作加工就是美味的血肠；它的内脏可以切碎了做杂碎汤，也可以混入饲料内喂养一些牲畜；它坚硬的毛发可以用来做刷子，之前克林特给雷诺兽洗刷的刷子就是匹耶格的毛做的；它的皮可以拿来熬肉冻，处理一下也能用来制作靴子，匹耶格皮做的靴子在非常时期还能拿来作为应急粮；当然，正如猪一样，匹耶格的名字还能拿来骂人，因为匹耶格的智商底下，除了吃喝睡繁衍生息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懂。而麦斯则是一种像老鼠一样的小型啮齿类哺乳动物，除了叫法不一样，其他就是地球上老鼠的翻版。
老头子又骂了小伙计几句，把小伙计骂的快要哭了才作罢。老头子摇了摇头，接着问约书亚道：“那你接下来想则么办？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就来老头子我家吧，反正还有一间空房间，你俩挤挤。”
约书亚谢过老头子，随后又说：“其实过来投奔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还不确定那个巫妖到底有没有死，所以我想借边境城的驻兵来威慑它。”
老头子伸出手指在柜台上“咚”敲了一下，同时说道：“没死才好。它要是敢来，老头子我第一个拿了我那把大锤出去敲碎它的脑袋！”
“其实我还考虑再干干我的老本行，找个佣兵团赚点钱…”约书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子粗鲁的打断了。他伸手在约书亚的脑门上用力弹了一下，这一下还发出了跟刚才他用手指敲击柜台一样的声音。
“你傻么？”老头子唾沫横飞地说着：“刚想夸你考虑周全，你这又犯傻了。你要是出城出任务去了，那那个巫妖不是又有机会过来杀你了？”
约书亚捂着脑壳上被弹的部位说道：“这我也知道，但短时间内赚钱快的合法途径也就只有这一条，我可不想打扰你太久。”
老头子又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老头子家太小容不下你们两个人么？还是说你嫌弃我这老头子脾气不好不想跟我住？”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约书亚急忙解释道：“我们也认识挺久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我不喜欢给别人带来麻烦。”
老头子大手一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好了，你当不当佣兵我管不住，我也管不着。就算我把你锁在屋子里不让你去佣兵工会你也会找机会打破枷锁溜出去的。再说想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就好自为之吧。不过我老头子能保证，只要我有一口吃的，你们就绝对不会挨饿。这边境城我做不了主，但也没人能欺负你们。”说罢，老头子便唤来小伙计带约书亚和茜娅去后面的客房了。
客房不大，也就一百多平方平方英尺，合着大概有十几平方米。屋子里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木柜，别的什么都没有了。约书亚把背上的包裹放在了木柜上，就招呼刚坐在床沿的茜娅出去。
“去哪？”茜娅不解道。
约书亚微微一笑，回答说：“你不是说想看看这个世界么？那就从这佣兵工会开始好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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