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民生似水情
首先声明，张闲肯定不是温体仁遗留民间的私生子，也不是这老家伙良心发现，想保护一下边塞英雄，毕竟能身处这个位置的，基本也没什么良心。
之所以他能在大殿之上为张闲说话，属于你我本无缘，全靠他打钱。张闲在得知王东海被办后的第一时间就去到了段府，寻到了段青川。
张闲主动提出放弃自己1成玉门银号的股份，让段青川帮忙寻京师的大佬，用这利益交换一张保命符。
段青川有些为难，因为张闲坏了规矩，大家合作时就说好的，各家自扫门前雪，段青川不会给他擦屁股。而现在，张闲更是拿那1成股份当筹码，原则上来说，这钱是不是张闲的都要打个问号，想想当初童安生的下场吧，说收回就收回，连反驳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张闲，我可以拒绝你，你的要求将改变玉门银号一直以来的游戏规则，会导致什么后果，我预测不出来。”段青川平静质疑着张闲的选择。
“那你可以预测，大明还能撑几年吗？”张闲的话像钉子，直接打进了段青川的心窝。
多的张闲也不谈了，只是强调，你帮我，我帮你，你不帮我，我也能帮你，当还情；可如果你求我时，那就可能真帮不了你了，因为他记仇。
段青川陷入了沉默，犹如看着对面下出了神之一手后的长考。最后段青川还是答应破规矩，他要的只是张闲一句承诺，“山河变换，玉门无恙。”
也正是这份让利，让段青川为了张闲的性命，直接找到玉门银号背后真正的大BOSS……温体仁。
一句话，一条命，就能换每年稳定的收入，温体仁接了这单买卖，也相隔千里，化身为了张闲的后台。
张闲可以不惧孙传庭的咄咄逼人，也不屑向任何人跪地求饶，只因为自己背后有一座他们无法逾越的山，孙传庭此生从未有哪怕一次可撼动此山，那还怕个屁，莽就完了！
除非孙传庭玩赖，来一个先斩后奏杀了再说，只要他还讲规矩，要铁证如山，那张闲就能不动如山。
当然他想先斩后奏也不太可能，毕竟他就住在三千户所里，有这么多兄弟看着呢。不办成铁案，他动一下这种心思，下场可能就是直接哗变。这种风险，孙传庭不敢去冒的，太脏，不符合他的人设。
既然如此，张闲要等的只是京师来的圣旨便可，只不过山高路远，需要点时间去等而已。
所以，张闲尽管去看孙传庭上窜下跳的一阵忙活，不知道当他见到圣旨时，会不会有一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喜感？
不过这里也有张闲算不到的小插曲，就是玉九儿比圣旨先一步到了肃州城……
终于回到了自己生活多年的故土，空气里弥漫着边塞的土腥与牲口的膻味，玉九儿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不过她再也不是什么玉家的大小姐，身边没有了那些前呼后拥的家护院婢女，孤零零更显一丝落寞。
她没有时间伤感，轻车熟路直接来到闲人商号，找到那个女人。
“大小姐？”得见玉九儿，张瑛也是欣喜不已，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将玉九儿给迎接到了内堂。
张瑛又是泡茶，又是帮忙放包裹，招待得面面俱到。
玉九儿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瑛姐，干爹此行就是为了杀师父叔来的。”
玉九儿满怀愧疚，将孙传庭对张闲的成见摆在了桌面上聊。因为颍州与中都的惨剧，孙传庭一直很是自责，他觉得是张闲的假军策导致了数万军民的无辜惨死，而他又是推荐张闲去执行这皇差的引路人。
孙传庭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唯有砍了张闲才能心安，这跟张闲到底犯了什么事，或有没有证据无关，只是单纯的孙传庭对自我的一种救赎。
“我已经求了干爹很久，一遍一遍地跟他说师父叔是好人，救过许多人，说到他都烦了，总是用知道了来敷衍，干爹太固执，根本听不进我的话。”玉九儿说得自己已泪眼迷离。
“大小姐，先喝茶吧。当家的答应过我，不会有事的。他从不骗我，所以他一定有办法脱身。”张瑛微笑安慰着，她信张闲，多过信老天爷。
“瑛姐，其实我找你，就是想对你说，我有一法，可救师父叔，但需要得到你的同意。”玉九儿深呼吸，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最后，张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觉得，太委屈玉九儿了。不过玉九儿坚持此是唯一救张闲之法，张瑛也不便多言，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当天夜里，赵四拎了一坛五斤十年的西域醉，外加四个卤菜，在地牢里寻得了四位羽林卫的兵爷，笑谈，“几位京爷，算起来咱们一起共事也快半个月了吧？相逢就是缘分，今天兄弟送了我一坛老酒，我和你们都出不去，一起尝尝呗。”
赵四这人官运不好，但也很会来事，平日里早就跟这几位京爷混熟了。要一起喝一场也理所当然。
哥几个虽是京师的兵爷，执行的是皇差，但毕竟都是底层的牛马，有机会品鉴一下大老爷们才喝得起的老酒，自然肚子里的馋虫也是犯了。
于是乎半推半就下，便如此这般吃喝起来，喝着喝着就收不住了，这老酒不仅上头，入口还好，几碗下去，全都喝成了丝瓜不认识瓠子，也没人发现赵四这个大喊干干干的家伙，要么养鱼，要么悄悄泼了酒水，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群人全给干趴下了。
确认这些羽林卫都不能动弹后，瘦猴才带着一位身披黑披风的人影走了下来。
“大佬，咱们这么做，要是抚台追究下来，可是要完犊子的。”赵四做都做了，却还有些怕。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怂个屁啊。”瘦猴直接丢了2两碎银给这家伙，赵四立刻眉开眼笑，显然也不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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