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唯美如画赵良瑜
“再美也不至于让人这样吧?这些人真没出息。”乐无卢鄙夷说。
“真没出息,尤其那两个侠士。”相里勤附议说。
“堂堂几尺男儿啊,竟然在门口等女子,我都替他们父亲感到耻辱。”乐无卢也不知道战国的尺寸,反正张口就是数落。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端着食物递给排队的锦袍男子,意味深长说:“儿啊,为父给你送吃的来了,你要耐心等候。”
乐无卢先是一怔,随后忿忿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话音一落,有一个老人气匆匆赶过来,抬手打了中年,又打了红衣男子,责骂说:“你们竟然瞒住我私自来此!”
乐无卢嘲笑说:“看,那老人来教训这对没出息的父子了。”
老人高昂说:“以后带我一起来等!良公主若是得知我们祖孙三人同心,必会感动相见孙儿!”
乐无卢:“………”
相里勤:“………”
沉寂一会,乐无卢痛心说:“丢尽士子的气节。”
“侠士有大义,侠士更丢人。”相里勤说。
“不对,士子有高尚气节,比较丢人,”
“侠士有侠义精神。”
乐无卢跟相里勤争执,并非为了所谓的士子和侠士,而是正在改善相里勤沉默寡言的性格。
相国府门口,等候者乐在其中,而在五步之外,有两人在义愤填膺地数落他们。
“士子丢人!”
一道声音传开了,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士子气匆匆跑向乐无卢。
乐无卢一咧嘴,正要转身逃跑,却见一个锦袍男子看着自己,惊喜说:“乐三年!”
乐无卢惊讶问:“乐三年?”
“三年兄,你终于回来了!来!让我们一起等候良公主!”锦袍男子激动说,又向众士子介绍乐无卢:“这位就是乐三年!他是第一个等候良公主的人,曾经在相国府门口等了三年!是我辈楷模!”
“三年兄!!!”所有人簇拥乐无卢,两眼露出敬仰之色,甚至有人隆重行礼。
乐无卢感觉一阵晴天霹雳,身体呆如石像,眼神犹如云里雾里那般飘渺。
世间最讽刺的事莫过于如此,乐无卢刚刚还在愤愤数落士子,结果,他自己竟然是第一个等候者,而且在相国府门口苦苦等候三年,更被人誉为传说中的乐三年!
当然,此他非彼他。
相里勤本来和乐无卢站在一行,听到士子的话,他挪后两步,并用鄙夷的眼神看乐无卢。
“三年兄,你拜师成了吗?”锦袍男子问。
“我老师是谁?”乐无卢急切问。
“我怎么知道?”
“我撞伤头部,以前的事不记得了。你们把关乎我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锦袍男子说:“六年前,你前来邯郸,偶然在远处见过良公主,对她心生仰慕……”
原来六年前,乐无卢十六岁,大概是为了不被罚税,决定找一女子成亲,结果找来邯郸,见过十岁的赵良瑜,少年心动了,在相国府门口求见她,可是士子与公主的身份悬殊太大,他苦等不得其见,结果一等三年……
后来,他听闻她仰慕才智之士,他便拜师去了。
至于拜什么人为师,无人知晓,但是他拜师成功,学有所长,在回来的途中却死了,换来如今的乐无卢。
此刻得知真相,乐无卢心里百感交集。
他暗恋一个女孩,等了六年,却没有见过她一面。
他的痴情,他的毅力,他的遗憾,令人为之动容。
锦袍男子含泪说:“三年兄,你以前每日来此等候良公主,即便是下雪,你毅然不走,我们以你为楷模!”
雪花纷飞的季节,一个深衣男子相国府在门口苦等心上人。
乐无卢脑海浮想这幅画面,心揪了一下,两行泪水犹如决堤一般涌出眼眶,划过脸颊,滴滴洋溢悲痛、伤心:遗憾。
乐无卢用手抹了一下脸颊,呆呆看着手掌的泪水,眼神闪烁,神色悲痛,随即望向前方那座相国府。
………
在前方这座相国府之中,有一间华丽的闺房,房内弥散一股淡淡的檀木芬香,墙壁随处可见美轮美奂的诗画,闺房的布置精致优雅,具有浓浓的古风气息。
一曲悠扬婉转的琴声在闺房回绕,悠悠似风,盈盈如水,犹若山谷的景色在轻鸣细语,又仿佛一曲天籁之音。
一张薄丝帷幕被风吹拂飘起,显出帷幕后的景色。
一女子伏案弹琴,芊芊玉指在古琴上盈盈起舞。
她头束云髻雾鬟,前髻佩戴珠笄玉簪,尊贵不失优雅,容貌甜美,肌肤若雪,粉唇皓齿,一双明眸犹若谷泉,晶莹清冽,身姿婀娜,衣着一袭烟纱襦裙,皎白华美,显出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这位唯美如画的女子正是佳名远扬的良公主,赵良瑜!
她是王室公族之女,父亲担任相国,兄长担任上将军,堂兄则是赵王,因深受赵王疼爱,被封为良公主。
她自幼在备受瞩目之下长大,可谓享尽尊荣。
然而在这个时期,贵为公主也并非是一件快乐的事,因为国与国之间为了联盟,王室子女居多被作为联姻或质子。而赵良瑜便是不愿被当成礼物联姻,至今仍在待嫁闺中。
她年纪十六,早过了谈婚论嫁年纪,前来相国府提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却被赵良瑜各种理由一一推辞,因为她要自己选择心上人。
她心仪的男子不是诸侯公子,也不是达官显贵,而是才智之人。此次得知齐国稷下学宫举行百家争鸣,赵良瑜决定前去观赏,期盼可以遇见心上人。
一扇房门轻轻推开,一个婢女捧着两套深衣,款款步入。
婢女梳了一个双丫髻,额头垂落齐发丝,灵动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容貌甚是俏丽,搭配一身青衣衫裙,透出一股青春活泼的少女气息。
琴音消停,赵良瑜轻声问:“芊儿,可有准备妥当?”
一道甜润动听的女子声点缀了琴音的结尾。
芊儿将深衣放在琴案,浅笑回:“公主,准备好了。”
若是男子当然可以正大光明进入稷下学宫,可是女子不行,尤其是犹如赵良瑜这般身份,这般美貌的女子更不能随意露面,所以她只能女扮男装,用赵国贵族的身份前去参观稷下学宫。
赵良瑜徐徐起身,拎起一件皎白的深衣,察看了一番,满意地点头,温柔说:“出门之后需称我为少主,切记少说话,知道吗?”
“诺!少主。”芊儿笑嘻嘻向赵良瑜行礼,随后调侃说:“公主,到时要好好挑选心上人哦。”
赵良瑜羞笑,唇畔的梨涡若隐若现,可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伸手轻轻地捏住芊儿的鼻子:“小丫头,你再敢取笑本公主,罚你一日不得进食。”
“嘻嘻,芊儿知错。”
芊儿自幼服侍赵良瑜,两人即是主仆亦是姐妹,关系和洽,时常玩闹为乐。
“公主,相国召见您。”
此时,闺房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赵良瑜黛眉浅皱,款款移步出来闺房,前往书房。
她的步姿婀娜轻盈,一步一伐饶是优美,如同微风吹拂垂柳,那般轻柔,那般优美。
相国府极为宽敞,过中院,进主院,到书房,足足用了半刻时间。
书房之内,四个男子围在一张几案商议要事。
居中的男子年过五旬,头戴一顶高耸黑冠,身穿一套尊贵朝服,加以一副威仪的五官,显出官势赫赫的仪态。
此人即是赵成,也是赵良瑜的父亲,赵王的叔父,官任相国,掌管赵国大权。
另一位男子名为肥义,长相颇为忠厚,嘴边蓄有一撮浓密微白的长须,官至上卿,乃是二朝重臣,而且也是赵王的老师,深得赵王器重。
赵国有一支机密队伍名为黑衣卫,负责辅助政事以及军事,而另外两个白衣男子就是黑衣卫,一人名为赵维,乃是黑衣卫的领队,另一人是名为赵宁,他们正值青年,相貌出众,神采奕奕。
“拜见公主。”赵维和赵宁向赵良瑜作揖行礼。
“瑜儿拜见父亲,肥大人。”
赵良瑜双手放于小腹,微微屈身,行了一个女子揖礼,其姿优雅。
古人对于礼仪有严格规定,男女的揖礼手势不同,男子是左手掌搁在右手背,双手举于胸前合抱;女子则是右手掌搁在左手背,双手放于小腹。此外,男女的左右手不能混错,男子是左手向人,右手向己,女子则是右手向人,左手向己,混错便是用于吊丧的凶拜。
“怪不得相国府门口堆人如山,原来是瑜儿愈来美貌动人。”肥义调侃说。
赵良瑜忸怩一笑,徐徐坐下来软席。
肥义认真问:“瑜儿,你年过十六,朝中多有议论,不知将你嫁于何国诸侯,或是公子。你可看法?”
赵良瑜俏容忸怩,羞于回答,只是摇头,紧接着看向赵成,岔开话题说:“父亲呼唤瑜儿,有何事?”
赵成神色忧愁说:“番吾边境传来急报,中山军进犯,为父与你兄长欲往边境布置防线。”
赵良瑜反应平静,像似一副见怪不怪的姿态,冷冷说:“如此,父亲与兄长万事小心。”
赵成看着赵良瑜,眼神透出愧疚之色,说:“你好生看管府邸。”
赵良瑜立即说:“父亲,瑜儿欲扮男装,以赵氏贵族身份欲往参观稷下学宫。”
赵成说:“不可,扰了稷下学宫如何是好。”
“瑜儿自有办法,父亲勿虑。”赵良瑜坚决说。
“瑜儿既要前往稷下学宫,可与老夫同行。”肥义欣然说。
“如此甚好。”赵良瑜嫣然一笑说。
赵成想了又想,叮嘱说:“你切记不可暴露女子身份,免得扰了稷下学宫。”
“瑜儿明白。”
“赵维,赵宁,你们务必保护好肥大人与公主的安危。”赵成说。
“诺!”赵维与赵宁面显喜悦,扬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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