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凌波不过横塘路
落霞峰回环廊。
路大笑看着琳琅满目的诗词歌赋画，心绪如潮，仿佛有人在心中画了一幅画，写了一阕词，吟了一首诗，仿佛眼前李蒹葭还在微笑着说“夫子，路大笑又在欺负我。”
唐夫子仍是一如既往的说道“你欺负她可以，不能欺负圣贤书。”
......
路大笑一时兴起，背上九劫幻剑仿佛听到主人的召唤，争鸣而出，四周空气一时凝歇。
路大笑气走丹田，真气流向全身经脉，以指运剑，在一处空白的墙上以剑鞘为笔一字一句写道
“
平生无需计苍生，且踏九霄向天歌，纵一川烟逝尽，更万丈云埋底，一生思念，决不说与山鬼听。
”
我想吸你脖子，给你种草莓，想在床上跟你缩成一团，想跟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想和你一起给每一座山每一条河取一个温暖的名字，想脱掉你所有衣服，想和你一起洗鸳鸯浴，想摸你的肉背，从后颈一寸一寸摸到股沟，想吻你全身，想听你在我耳朵边喘气，想听你大声说喜欢我，我有一万个下流又温情的想象，这些全都是因为你，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用遍所有姿势。
是我来自山川湖海，囿于有你的昼夜，厨房，与爱。
这些，我只想亲口对你说，决不说与山鬼听。
时光流转回到六年前。
湍州云上城郊外春雨春絮春花春风如潮，春声春意种满，万物贪婪生长。
云上学院位于云上城的东南方，坐落在风景优美的沧云山下，建院一千多年，是神州五大学院中的词风之地，有“云上词家”之称，词坛名宿宋羲之便是从这里出去后，名满天下。
今天正是云上学院招新生的日子。
路大笑撑着灰色的木伞，背上背着几本发黄的旧书，一身青衣悠哉走在细雨春风中。
如今士子独自一人负笈游学是天下盛事，是以每到一处都可见一书生旁边跟着一名背包书童的往日盛景已消失不见。
眼见云上城城墙遥遥在目，路大笑的肚子这时却闹起了脾气，胃里一阵翻涌，似有什么东西要破水面而出，路大笑心里一阵无语，嘀咕道，莫不是今早吃的包子是昨天没卖完剩下的？腹诽了一通商家的厚颜无耻唯利是图之后，路大笑抬眼看见不远处的小湖上有一座简陋的茅厕，急忙伸手理了理后背的书包，一路小跑着往茅厕奔去。
临近茅厕，见并排着两扇门扉，一扇开着，另一扇关了想来是有人的。路大笑毫不犹豫的跑进去，脱下裤子，一屁股坐下就是“排忧解难”。闻着那排泄物落入水中的扑通声，虽然略微感到尴尬，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可意味不可言明的舒爽感。
路大笑取下背后包里的一本书，一来想看着解解闷，二来进入云上学院需要一番文化，特别是词的考核，现在可继续备考一下。
说来当今神州对天下士子文人可不是一般的好，拿这云上词家来说，想要进入其中，四书五经及格便可，而词的考试必须得到主考官夫子们的认可方能合格，只要考试通过，不管是草芥平民还是贵族王子世子都可进入。
这都得益于北方士子林孔圣人提出的“因材施教，术业有专攻。”
湍州的云上词家，梦州的天音九歌，幽州的百水诗家，川州的风烟赋府，烽火云州的男儿冢，各具风骚，引领天下士子风潮。
路大笑看着看着正欲渗入书中颜如玉的世界，突然隔壁响起衣服划落声，接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路大笑继续看书的那点欲望彻底被打灭。
路大笑盖上书本，轻轻往后背的包里放去。
接着抬起手敲了敲只隔离着一大块木板的墙壁，淡然笑问道“老兄，你的味道可真是不同寻常。”
隔壁衣服摩擦声戛然而止，静了好一阵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路大笑见无人回应，尴尬自言自语道“那我先出去了。”
另一扇门扉内，李蒹葭透过门缝看着那位青衣少年渐行渐远，剧烈的内心稍微得以平息，心里不禁大叹好险，怎么这时候癸水就造门拜访了，按照往常经验，这应该是提前了三四天，不要发生什么事就好，自己行到此处突然感觉□□一阵湿润，转眼看了四周才见了独有这一处算是隐僻地，进来后刚关门脱下衣服，这时候隔壁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吓得自己快要大喊出口，还好忍住了，额头上却是已渗出细细小小的密汗。
还好今天穿的是一身男生打扮的黑色长衫，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回到城里换衣服。深怕那青衣少年未走远，李蒹葭决定呆在茅厕里等他走远了再出去。
路大笑走了一大段距离后，本来还想等那人出来了瞅一眼再走，可是等了很久不见那人出来后，自己百无聊赖的大步往城里走去。
午时三刻，路大笑来到沧云山下时，云上学院门前已经站立了无数的士子书生，众人你一语我一句，辽阔的广场却也鼎沸怏然。
不多时，门前走出一名双鬓微白却是神采亦然的灰白衣老夫子，老夫子一到，众人都是下意识的收住嘴，见到众人安静，老夫子点点头，挥一挥衣袖，颇为欣慰笑道“老者贺涛，词牌青玉案。是你们这次入学的主考官，请大家随我前往墨香楼考核。”
众人一阵惊骇，原来眼前老者便是江南文坛大名鼎鼎的词人贺涛。
时年三十二岁的贺涛以一阕词《凌波不过横塘路》摘得词牌青玉案。
全诗云“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台花榭，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这首词通过对暮春景色的描写，抒发作者所感到的忧愁。上片写情深不断，相思难寄；下片写由情生愁，愁思纷纷。全词虚写相思之情，实抒悒悒不得志无以报国的情怀。立意新奇，兴起人们无限想象，为当时传诵的名篇。
贺铸的美称“贺梅子”就是由这首词的末句引来的。可见这首词影响之大，得到江南士子无数落魄文人的追捧。
贺涛轻轻笑着浑不在意众人的眼神，转身缓缓走在众人前面。
路大笑自然也读过那篇《凌波不过横塘路》，相比众人交口称赞的“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路大笑更喜欢那句“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
睁眼看着你，不路过我，而去，想问你此生终将，老何处？
墨香楼位于云上学院的西南处，院内种满桂子树，众人还在门外，就闻到了浓浓的桂花香味，馨人心脾。
考核的地点在二楼，众人坐下后，贺涛压了压嗓子咳了咳嗽试试音准，然后一脸严肃向众人道“想必有些考生在见到我后已经猜到此次考核的题目，就是我的词牌青玉案。”
见众人有的恍然大悟，有的却是深以为然，贺涛继续道“青玉案词牌名，取于大汉神州张衡《四愁诗》：“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一诗。又名《横塘路》、《西湖路》，双调六十七字，前后阕各五仄韵，上去通押。此次若是能被我批为优秀的词文，明天就不用参加四书五经的考核了。时限一个时辰，请大家好好把握。”
众人取出毛笔，一边研墨一边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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