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珞珞降级了
熟悉的气息带着不熟悉的力道,在我的唇上重重的碾压啃噬。他从未这样粗暴地吻过我,带着显而易见的惩罚味道。
我很想反抗,可是因着怕关节粗大变形,我所学的武艺大多以轻巧灵活为主,拼力道,我绝不是他的对手。况且,既已到了这地步,我不想让他再对我生出任何额外的兴趣。
可是,逆来顺受却也不是我的性格,于是本来揪着他袍子的手蛇一般游上他的肩,十指紧紧攀住他的肩膀,以十足动情地模样迎合他,却留一只食指,假装无意地越过衣领,尖利的指甲狠狠地抠住他颈上的皮肉。
我能感觉到他僵了一下,却并没有放过我,而是身子一旋,将我就近压在了桌上,手指一勾,我只感到腰间一松,宽松的纱裙已是顺势向两旁滑落,他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贴上了我平坦柔润的小腹。
“自半年前,我已不再叫人给你送汤药,可是至今这里依然平平如也,你告诉我,究竟是你的身子有问题,还是这里……”他的手滑至我的心口,“有问题?”
没错,我一直自己偷偷地在服药。事实上,自从第一次将身子给了他,第二天一早却得到一碗避子汤开始,我的心便冷了一半,只因我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也会被人看着喝这种汤药。
半年之前,也就是他第一次将我送人,半个月不曾碰我,后来却又忍不住要了我一夜开始,他便不叫我服避子汤了。
可是,孩子是你想要便要,不想要便可不要的么?对不住,从第一次喝下避子汤开始,我便下定决心,这辈子绝不为你弈君旭生一儿半女,哪怕将来你登上帝位。
“殿下如今虽未登九五,这棣华宫却也有佳丽三千,旁人皆无子,珞珞可不敢去犯这忌讳。”我半裸地仰躺在他身下,非常清晰地感觉到即便在盛怒中,他还是对我起了反应。
呵,弈君旭,你也不过如此呀。
窗口斜斜地投进来几缕月光,薄纱般朦胧地拢在我面上,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我,月色中的他别有一番白日没有幽魅艳丽。
我嫣然一笑,问:“殿下想要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的眉梢几不可见的挑了挑,不悦更甚。
“那还等什么呢?珞珞也想知道,有了那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殿下如今是否勇猛依旧?”我伸出手指,沿着他的胸膛缓缓下移,勾住了他的腰带,咬着下唇表情暧昧。
他俯下身子,伸手松松地握住我纤细的脖颈,迫使我抬头正对着他。
“其实此时此刻,你一点跟我上床的想法都没有吧?嗯?说出那么贱的话,不过赌我不会如你的意吧。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你的身子,却总也无法真正喜欢你这个女人么?就因为除了这具身子,在我面前你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忽的松开手,也不见如何动作,桌角的灯亮了起来。
我早已拢好了纱裙站到一旁。他回身看到我,嘴角勾起淡淡笑意,道:“你说的没错,救了滕王,的确居功至伟。可惜的是,今日我去探视他,他对我十分感激,却不曾提及你半个字,只说是我对下人调*教有方。”
说到此处,他表情戏谑地看着我:“是不是很失望?”
我面上波澜不惊,自然而然道:“珞珞早已说过,与他没有什么过节,救他不过是为了全殿下与他的一番兄弟情义,当时对着滕王,我也是这般说的。是以,殿下口中的失望,珞珞不明白什么意思。”
弈君旭斜眼看着我,似是极其厌恶,不过少顷他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无论如何,你立下如此奇功,别人不嘉奖,我是一定要恩典你的。永寿王府修葺好了,你去那里伺候吧。”他似笑非笑,补充道:“永寿王可是父皇跟前一等一的红人,那王府也是繁华富丽无以复加,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去处。”
我凝视着他,问:“这次殿下将珞珞送走,便是永不会再接回来了么?”
他哼笑一声,手一扬,一张身契出现在我面前,“自然,这次,会连身契一道送过去。”
看着他手中那张身契,我心中一窒,想不到他已拿到了这件东西,那么,必然也已追查到了我第一次被卖之地。
指甲无意识地嵌入掌心,很好很好,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我强抑着愤怒,冷静道:“既然殿下能查到那里,必然也知道,这张身契,是假的。”
弈君旭闻言,笑容中微带一丝惊奇:“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天真。”他看着指尖那张身契,漫不经心道:“在我这里,它本身是真是假,重要么?”
好吧,弈君旭,你终于还是触到了我的底线。你问我对你有没有过真心,其实我与你一般,也一直在思考你对我有没有过真心。
不过从今以后,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我不会再是你的女人,而你,注定会成为我所要报复的男人。
我努力匀长地呼吸,将自己从濒临崩溃的愤怒中解脱出来,挑选了一个甜美的微笑挂上唇角:“既如此,殿下可要替珞珞做得天衣无缝哦,珞珞可不想在永寿王府混得风生水起时,再被人从身份上挑刺。”
“既然决定要恩典你,我自然会做到位,你放心。”他着意咬重最后三个字,笑容中带着一丝戏弄猎物般的得意。
呵,不就是永寿王身体不行,睡不了女人么?弈君旭,你当真以为我只能靠身子取悦男人?
“那就多谢殿下了,还有一事,在红药居有一支竹箫,那是珞珞之物,还请殿下归还。”我欠身行了一礼。
弈君旭笑容微敛:“什么竹箫?我不曾见过。”说着,转身便走。
见他到了门口,我扬声道:“殿下,你会还我的。”开玩笑,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他以为一句没看见我便会作罢么?
他停步回身,以一种不以为然的神情挑眉看着我。
我笑得含蓄,眼神坚定:“我保证。”
弈君旭动作很快,第二日一早,我便被催着启程。
本以为他会把我当做侍妾送给永寿王,不曾想我还是猜错了,这次我的身份是外院的粗使丫头。
永寿王身体不好,据弈安沁所言,连路都走不了,需人用轮椅推着,如此一来,作为外院的粗使丫头,我与他偶遇的机会应该不大。
即便真的偶遇了,行动不便的他必定也是随侍一大堆,我也不太有可能与他搭上话。
弈君旭心细如发,他这是想将我关进死胡同,叫我有力没处使,活活憋死。
与我同行的还有九个女孩,她们却是货真价实的婢女,有针线上的浆洗上的洒扫上的,不一而足。
从她们只言片语中我归结得了一些消息,似是这永寿王府早几年便修成了,只是永寿王一直在江南休养,王府便空着。如今他归来,府邸本就有专人看护,修整起来很快,可是府里的下人一时却置办不齐。皇帝本想统一从宫中调拨,似是永寿王坚辞,于是各路人马见缝插针,纷纷将自己府中得力的下人送了过去,一来向永寿王示好,二来也向皇帝邀宠。
从这些零碎的消息中我总结出三点:第一,皇帝的确非常疼爱这位永寿王,即便如滕王这般比较受皇帝看重的皇子,也没能让皇帝为他新建府邸,这位永寿王却做到了,而且是在京郊,依山傍水,无论是风景还是气候都是上上之选。
第二,这位永寿王对皇帝定然十分敬爱,这从他力辞宫人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宫人是伺候皇帝的,即便皇帝这般疼爱他,他也不想逾矩。
第三,这位永寿王一定不问俗务。府里被乱七八糟塞了那么多人,各方势力都有,还不乱成一锅粥?他居然也能默许了?
在弈安沁口中,他是个惊才绝艳却又孤僻暴躁的人,在这些婢女口中,他是个深受皇宠却又不问俗务的人。
自幼父母双亡,常年疾病缠身……这样的人,通常心里会想些什么呢?会喜欢什么,会厌恶什么?会不会时常觉得沮丧无聊,又会否因为心里不平衡而残暴易怒?
我不知能否有这个机缘巧合遇着他,但是我必须先琢磨一下这个人,只有这样,一旦上天见怜,我才不会白白浪费机会。
当然,如果上天不见怜,只要有机会,我也会不顾一切去接近他的。
虽然那张身契并不能真正的制约我,我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是如果那样,我便一败涂地了。
想要东山再起,想要向所有负了我的人讨还公道,我就必须留在这个圈子里,再辛苦,也要留下来。
事实证明,在能安下心来仔细琢磨永寿王李霁之前,我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适应,比如说,睡硬板床,盖于我而言有些粗糙的棉布薄被,以及,和十个人共享一间卧室。
婢女们的见识和想象都十分有限,竟日除了蜚短流长便是白日做梦,我从不参与她们的话题,她们自然也不搭理我。
最难忍受的是,我想要安静地思考一些事情时,她们却总在一旁叽叽喳喳,聒噪得我直想骂娘。
幸好,这样的乱状只持续了三天,便有个贾姓的管事婆子来分派差事。婢女们或多或少都贡献了一部分体己出来,以求谋个好些的差事,有些没有什么体己的,甚至承诺以后的月钱都可以抽出几成给她。
唯独我对她爱搭不理。
她也没多说什么,看着我冷笑几声便走了。
两日后,我得到了我的差事,花匠。
我所要修整管理的园子,大约在王府的西北角,占地极大却十分偏僻,满院鲜花以玫瑰为多,园子西边更是铺天盖地长疯了一般的蔷薇花。
我一手拎着花剪,一手叉腰。姓贾的死老太婆,算你狠!
不过……白天能在这般僻静的所在静静地思考问题,晚上又能回到那般热闹的卧室收集消息,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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