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弈君曦
有些人有些事,只有在特定的时期特定的环境中,对于特定的人,才能成为一把双刃剑。
于此刻身在棣华宫的我而言,和弈君曦这段隐秘的交往,便是这样一柄双刃剑。
我想用它来自保,但它随时也可能要了我的命。
记得第一次见到弈君曦,是在棣华宫东花园的洗玉池畔,弈君旭带着我散步,弈君曦从花园那侧缓步行来,夕阳拢着少年高挑修长的身形,他半边脸颊映着霞光,不知是冲我还是冲弈君旭,笑得明艳。
我便回了他一笑。
他走后,弈君旭冷着脸警告我,以后不许再见他,即便狭路相逢,我也必须回避。
于是我知道,他是弈君旭心尖上的一块玉,旁人,碰不得。
我忍不住想,若是我能成为弈君曦心尖上的一块玉,让他为我寻死觅活,在弈君旭这里,我是否就多了一张免死金牌?
这十五岁的少年一点都不耐勾搭,我不过严格执行了弈君旭对我的警告,在他光临棣华宫时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便勾起了他浓烈的兴趣。
那日弈君旭不在,我独自一人在东花园漫步,弈君曦来了,我扭头就跑。
他大步追上来,一把将我抱住,笑喘:“这次抓住你了!”
……
想起方才在春深殿那惊险的一幕,我还忍不住冷汗直冒。
真的只差一点点,但凡弈君曦翻到床后的动作慢一拍,我与他便会被侍女抓个正着。
以前认为十五岁的少年单纯好骗,如今才知,皇家的男人,再年少也有他特有的城府和深沉。
没能完全掌握住弈君曦,我的行为无异于玩火,弊大于利,他的没有耐心更是让我直接陷入了险境,我必须尽我所能去弥补我的冒失和过错。
不多时便来到了东花园,我状似无意地四顾,周围没人,便慢慢走向花木更深处。
为了避免被弈君旭看出端倪,我从不主动与弈君曦联系,因而与他并没有约定俗成的老地方,越往花园僻静处走树荫越浓密,我只能仔细寻找。
行经一丛油绿的芭蕉时,一只手突然伸来,一把将我扯了过去。
他抱住我时我便惊觉他已起了反应,虽答应来见他,但我并不敢多耽搁,上朝时间有长有短,万一弈君旭回来看不见我,我没有那个自信能将失踪的缘由解释得天衣无缝。
“君曦,别这样,我是你哥哥的女人。”我一边闪避着他热切亲吻的唇一边道。
“我知道。”情|欲勃发让他气息有些不稳,见我不从,他抱着我一个转身将我抵在身后一株高大的玉兰树上,一手将我的双手钳制在背后,一手掌住我的后脑强迫我仰起脸,终是如愿地吻上了我的唇。
我又急又慌,不假思索地对他探入我牙关的舌张口一咬。
他吃痛,条件反射般放开了我,眸光明显不悦。
“你觉得你哥哥会怎样处置背叛他的女人?”我不管他的不悦,兀自问。
他眉梢一挑,表情变得戏谑:“对你,我想哥哥是不介意的。既然能送给别人,那么,给自己的亲弟弟又有何不同?”
原来他早就知道弈君旭拿我送人的事。
我一瞬间觉得万分难堪。
当你在对方的印象中已成为人尽可夫的女人,那么,关于拒绝,无论你以何种方式何种理由,都成了矫揉造作。
见我不说话,他轻佻地伸指挑起我的下巴,以几乎和弈君旭如出一辙的可恶表情道:“还是你自觉在其他男人面前失了尊严,所以,想从我这里找回一些?”
亲兄弟到底是亲兄弟,既是一母所出,性格又能差到哪里去?
我恨我愚蠢,恨我自以为是让自己陷入了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退不得,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高傲地抬起脸,我冷冷地睨着他:“三殿下,你错了,尊严这种东西,对于只想活着的人来说太昂贵了,我从来都没奢望拥有过。”
话说到这份上,实在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我第一次因为没办法圆润后果而准备直接转身走人。
“珞珞,生气了?我也生气啊,每次看你与哥哥在一起那么温柔可人,与我在一起却总是不苟言笑,我就那么不如你意么?”他从身后追来,抱住我软言道。
我心中治了气,奋力挣扎着不理他。
“珞珞,我真的喜欢你,要不,我去向哥哥要了你如何?反正他那么多女人,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也无伤大雅。”
他紧拥着不放,说出的话却让我瞬间僵住。
他的这句话让我脑海中有瞬间的空白,只因我知道,以弈君旭的性格,一旦弈君曦去向他要我,他一定认为是我勾引了弈君曦。
尽管这是事实,但我从未想过要让他知道,因为我承担不起那后果。
我心慌意乱,弈君曦却趁机吻上我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暧昧地拂过我的耳廓:“珞珞,你意下如何?”
心中陡然一震,我忽的意识到:他也许并非真的想这么做,也许,只是想拿捏我的软肋让我在他面前言听计从罢了。
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害怕。
于是我尽量放松了身子,向后仰头贴近他的脸颊:“好啊。”
他亲吻我的动作明显顿了一顿,然后倏地将我扳过身去,一脸认真:“你说真的?”
我微笑,伸出纤细玉嫩的一指,点上他的胸道:“我有条件。我的条件就是,我必须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像我这种身份的女人,对于名分地位早已没什么要求了,只求找个真心对我好的人,能让我过上安慰日子便可。
既然你知道了你哥拿我送人的事,想必也清楚他拿我送了哪些人。说实话,他们之中不乏真心喜欢我的,只不过不敢向你哥开口罢了。你信不信,我可以给他们来向你哥开口要我的勇气。
若你只是想玩玩,我倒还宁愿跟了他们之中的一个,你哥哥是务实之人,我相信你能猜到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听完我一席话,弈君曦目光深远起来,少顷,忽的又染上一抹笑意,道:“如此说来便是要考验我了,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弈君旭到底会如何对待动了他心头之玉的女人,以及拖延一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如何对付他弈君曦而已。
“棣华宫有个叫蔡嘉的女人你知道么?”我问。
弈君曦偏头想了片刻,道:“好像是你来之前我哥最宠的那个女人啊,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怎么突然想起她?哼,我有哪天不在想她?
但凡我在棣华宫,她就无时无刻不盯着我,不管她是出于本意还是受弈君旭指使,这都令我深为不安。今日,是看她与另外一名失宠女子柳燕丽一同去了西花园我才敢来此赴约。
我想除掉她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只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你先去向你哥要了她如何?”我试探道。
弈君曦黑亮的眸一瞪,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她在我哥这里都过气一年了,我此时再来要她,岂不是显得我很没品?”
听他这话,倒像是正因为我在弈君旭这里正得宠,所以他大爷才起了来要我的心思。
其实他为何想来要我,我并不关心,我的心不在他身上,不过是不想因为他而功亏一篑。
“你不知,自我来到这里,与她便是相看两厌。若你能要了她,将来我跟了你后,她便能任我欺负,也算帮我出了口恶气。若你要不来她……一个过气的女人你哥尚且不肯给你,我这里,你也就免开尊口了。”我半是诱惑半是挑衅。
“呵,亏我以为你有多与众不同,看来,女人的小心思你也不少。”弈君曦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笑容戏谑。
我妩媚地睨着他,以我特有的呢喃一般的语调道:“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绝大多数女人,比之于我,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眼神突然凝滞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再次旋身将我压上树干,紧抵着我粗喘:“怎么做到的?一个眼神便能叫人欲|火焚身!”
我惊愕。
是你太不禁勾引!
这句话并未能说出口,因为他话音甫落,便饿狼般封住了我的唇,一手拥紧我一手迫不及待地往我衣襟里钻。
他的技巧不能说好,更贴切地说,他根本没有技巧可言。
然而,这份燥热的冲动和真切的需索却唤起了我极为少有的存在感。
只有感觉被别人强烈需要,才会觉得自己真的还有存在的意义,这种感觉,类似幸福。
弈君旭也有被我勾引得欲|火焚身的时候,但他从来没有像弈君曦这般热切冲动过。
许是他已经过了冲动的青涩年华,又许是,我不是那个有能力让他冲动的人。
我的唇被他吮得有点痛,但我贪恋此刻的这种感觉。
像是分开已久的恋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幽会,于是迫不及待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思念与渴望。眼神太玄妙,语言太笼统,唯有肢体的抚触,最真实最贴切,用一种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从今以后永不分离的力量。
在我还纯真的时候,我也有过这样的念想。但如今,美梦早已醒了,只留下支离破碎的现实。
察觉到弈君曦的呼吸和动作都越来越难以控制时,我觉得我真的该回去了。
还没来得及推他,耳边突然传来女子得意而尖利的声音:
“好啊,你个贱人果然不安于室,竟敢趁殿下不在,与别的男人私会,这次被我抓到,看你怎么死!”
突来的变故仿若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淋到脚,只因我听出,这声音,正是出自我的死对头——蔡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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