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情未央
骨姬到了皇宫才知道万俟渊为什么说不出口，华彩琉璃下，女子的容颜如梦似幻，有一种静谧的美，浓密的睫毛轻颤，似乎陷入了梦魇。
“最近她是不是出过宫了？”
“是，有什么关系吗？”万俟渊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问。
那就是了，纳兰雪应该是碰巧看到了疆灵摄入人的心魄，不过好在疆灵并没有在意她。
“她陷入梦魇了。”
“你救救她，她已经昏迷七天了。”
“万俟渊，你怎么确定我能救她？”骨姬甩袖，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很忙的。
“自相见起，我就看出了你的不凡，为了阿雪我已经在外许久了，今日碰巧又遇见了你，所以……”他停滞了片刻，咳声道，“你应该不是人界的。”
“知道我不是人界的还敢带我入宫，万俟渊你不怕引狼入室吗？”不知为何，跟万俟渊在一起她总想笑，这个人类男子还是太单纯了。
“咳，”他的面上起了绯色，“我也没办法啊！”
“我可以救她，但我要借你这皇宫住几日。”
“没问题。”万俟渊一笑，随即立刻吩咐了下去。
纳兰雪的病很好治，疆灵摄魂时用的术法是用来迷人心魂的，而纳兰雪躲避的远，收到的损伤也小，她只是沉睡在一个可怕的梦魇中。
骨姬进入她的梦中便可唤醒她，万俟渊一直守在旁边，待到骨姬醒来时天已放晓，看着他那惨白而又焦急的容颜，骨姬轻笑，纳兰雪与他当真是有缘。
“她没事了，一会儿醒来你让御膳房做些清淡的食物便好，纳兰雪身体虚弱，以后多备些补品。”
“你没事吧？”万俟渊坐在床上握着纳兰雪的手，又转头看向骨姬。
“你瞧我像有事的人？”骨姬嘴角微扬，随后又递给他一个小瓷瓶，“这药可治你的病。”
“这……”万俟渊犹豫，似乎并不想接收。
骨姬自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走到他身前，眸子里是真诚的笑意，“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可这纳兰雪如今是好了，你却病死了，难不成还要她来求我救你？”
万俟渊知道再推辞也没了意义，他接过瓷瓶，微微一笑。
“行了，你就待在她身边等着吧，可怜我这孤家寡人喽。”骨姬调侃一声，随后离开进了万俟渊为她安置的地方。
“咳咳！”门刚一关上，骨姬便依靠着门扉咳了起来。
纳兰雪理应四日后死去，而万俟渊本就身患重病，皇后一死，他心灰意冷便再无几日可活，皇城内死气弥漫，他的儿子刚过一岁便被扶持上位。这，便是不久之后的结局，可万俟渊偏生这时碰见了骨姬，篡改天命，就要受到惩罚。
可骨姬万万没有想到，因为她的出手，让人界本应爆发的灾难延迟了千年有余。
皇宫内紫气弥漫，一时间竟没有人能够打扰到她，纳兰雪醒来后便和万俟渊一同来答谢她。她素来喜欢清净，所以三人只是在御花园中赏月，饮酒而已，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骨姬就知道她没救错人。
“皇上！”
“怎么了？”
已至深夜，万俟渊还在批阅着奏折，看着林晟进来，不由蹙眉。
“骨姬，走了。”
“走了？”纳兰雪前来送夜宵，听到林晟这样说，总觉得心神不宁。
“阿渊，派人找找吧。”
“几日前她就告知我有了离去之意，骨姬武功高强，出这皇宫不在话下，你莫要担心了。”
万俟渊揽住她，轻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而林晟见此，也不再多言，退出了大殿，骨姬身手好，他是知道的，虽然两人只过了一次手但他依然知道那女子高深莫测。
骨姬确实走了，离开了皇宫，可问题是，她是被掳走的！
烛火幽幽，雾气弥漫，殿中的水池用薄纱半掩，依稀可见男子宽阔的后背，春意盎然。
骨姬坐在水池边咬牙切齿的看着池中的人，恨不得剥了他的皮。该死！居然敢点了她的穴位。
“羲寒！”
“恩？”羲寒闭目躺在池中，连声音都透着慵懒。
“给我解开穴道！”
“解开？”羲寒侧身看着她一脸愤恨的样子，不禁迷茫，“回去让你和兰烬成亲？”
骨姬一怔，是了，昏迷三日，皇宫六日，耽搁下来今日刚好是她所谓的成亲时间。
“关你屁事！”她挑了挑眉，哂笑一声，“若我没记错，尊者您几日前已经大婚了，怎么？还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好！好得很呐！”羲寒面色愠怒，起身将木架上的薄衫披在身上。
他在水池泡着也没有擦拭，墨发上也沁着水珠，水珠滴落，顺着锁骨落在胸膛上，魅惑的紧。可骨姬没时间注意这些，因为他阴寒的脸就放大在她面前，就算她想欣赏美色也由不得她。
“帝莲月！”
他怒吼一声，骨姬忍不住闭上了眼。
见骨姬如此，羲寒更是怒火中烧，他真的很想掐死面前这女人。
“你那只眼睛看到本尊与水渺苍月成婚了！”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恶狠狠的瞪着她。
“两只眼睛都……呃！”骨姬一顿，原谅她真的被他的眼神震慑到了，她咽下口水，“都……都没，看到。”她的声音已经如蚊吟一般低了下来。
骨姬心里将羲寒祖宗都问候了八十遍，她几日都在皇宫里调息，鬼才会注意他成没成婚。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没？”
“你还想嫁给兰烬！”
羲寒再次呵斥，而骨姬忍不住爆了粗口，兰烬与她成婚的事情她还想找人质问，跟她有什么关系，鬼才想嫁，谁爱嫁谁嫁去，她还满腹委屈没地方吐呢！莫名其妙被人当成了新娘，谁不生气，而且……
骨姬看着羲寒，不由得心口一涩，而且还是这混球不停的质问她。虽然心里难受，可出口便是另一码事了。
“呵，就准你娶，不准我嫁啊！”那声音理气十足，比吼啊，她也会。
“帝莲月！”羲寒面色阴沉，“嫁给兰烬，勾搭疆灵，本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水性杨花！”
疆灵！他都知晓了，骨姬敛眉低首，内心有些不安，可这在羲寒看来却是秘密被发现的尴尬。
羲寒起身一个横抱，直接透过纱幔将骨姬扔到了床上。
“嘭”的一声，人掉在了床上，纱幔掉在了地上。
“看你也看了，摸你也摸了，睡你也睡了，可如今你却告诉本尊你要与另一个男人离开，你说是先杀你还是先杀他？”羲寒邪魅一笑，眼底却是刺骨的寒意。
骨姬并没有在意他说什么，刚才那一摔几乎把她的骨头都摔碎了，骨姬蹙眉，暗咒一声。
羲寒素手一翻，一支木簪便握在手中。
骨姬看着那木簪头皮发麻，她转头不再注意那木簪，不是说丢掉了吗？
羲寒捏着她的下颚，眼睛紧盯着她的墨瞳，似乎要看透她的灵魂。
“兰烬的事你在意，疆灵让你杀人你也去，可为何……”他目光悲戚，有些自嘲，“可为何这木簪你看都不看一眼！”
看什么？看过之后能如何？
“我讨厌这个发簪。”骨姬偏过头，避开他的束缚，微垂的眼睛中有了血丝。
“讨厌？原来讨厌啊……”他喃喃自语。
“啪！”
木簪断裂，羲寒贴近骨姬，“看到了没有，即便轮回多次，没了记忆，本尊依然会不由自主的靠近你，本尊的眼里只有你，本尊的心里只能住你，帝莲月……”
看着她那呆滞的模样，羲寒恨得牙痒痒，他将木簪扔到地上，挥袖离开。
“羲寒！”良久的呆滞后，骨姬大吼一声。
身上的衣服陡然松垮，骨姬面色铁黑看着自己的手脚，穴道虽然解开了，可他却封印了自己的能力，而且，居然把她变成八岁时的样子。
她跳下床，看着地上碎裂的木簪眼底灰暗。
“找回来了就好。”
骨姬蹲在地上，手紧握着发簪，空荡的大殿只剩下她一人。
羲寒不知道的是，一旦骨姬恢复到八岁的样子，她的心智也会停留在那个时候，也就是说，呃……她会做出来一些格外幼稚的事情，比如……
当正殿的事情处理完后，子时已过，羲寒疲倦不堪，刚一踏入侧殿的门，他便呆愣住了。
那不知流芳了多少世的笔墨丹青画一半扔在地上，一半晃晃悠悠的吊在墙上；几万年的黑玉双龙戏天瓶东一片，西一片的‘睡’在地上；还有金丝玛瑙翡翠台，羊脂玉虎雕，万年青檀木案……
羲寒往殿内走去，十几步的路布满了‘尸体’，羲寒嘴角抽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贼了，大抵这殿内没有幸存的了。
呃！还有一件。
只见骨姬小小的身躯正趴在凤凰紫玉屏风上狠命的拽着，可奈何力气太小，那屏风纹丝不动，如果那件屏风会说话，羲寒猜想它一定会大叫：
主人，整个殿内就我一个活物了，快来救命啊——
听见脚步声，骨姬猛的回头却发现羲寒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一愣，随后下了屏风，恶狠狠的踩了脚屏风向床上走去。
羲寒看着她的身影不由好奇，一瞬间睡意全无，若是他没看错的话，骨姬方才看他时一脸愤恨，眼底还有泪水弥漫，是生屏风的气？
“啊！”
羲寒还在思考却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他抬首，只见骨姬摔倒在地有些气愤的扯着身上的衣物，羲寒这才发现她身上裹着的是他的衣服，因为过于宽大所以绊倒了。
“嗤—”
他不禁笑出了声。
“好笑吗！”
“咳……还可以……哈哈……哈。”
骨姬狠狠的挖了他一眼，羲寒看着她有趣的表情，抬步走近将她抱在怀里。
“谭玑。”
门外突然跑进一女子，在看到满屋狼籍时不由惊呼，“尊者，你怎么了！”
“没事，本尊养的一只花猫调皮了。”他背对着女子将怀里人的头发狠狠的揉捏了片刻，“你让人打扫一番，顺便多置些东西好让本尊这花猫玩，我去其他地方休息了。”
看着男子消失的身影，谭玑嘴角抽动，尊者什么时候养了宠物，她怎么不知？
看着满殿的碎渣，谭玑头疼，心更疼，这哪件不是绝品啊！尊者的花猫也太剽悍了些。
如此束缚骨姬倒也乐呵，除了出行受限，其他的她都不用管，只需每天睡到日上竹竿便可，可这样的日子总要有人打扰。
“喂！喂……羲寒，你住手！别扯我衣服！”
可面前的人并不打算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给她套上了衣裙。洁白的束腰宫裙，发上一枚白色羽毛饰，清灵秀美，宛若雪山圣女。
“你要带我去哪儿？”
“吱一声啊！”
“羲寒……啊！”
“宣沐殿。”今日有事必须要找书子崖商讨，骨姬一人放在慕雪山他实在不放心，而且书子崖知晓骨姬，羲寒便决定带着骨姬一起去，可奈何她的小短腿实在太慢了，羲寒只好将她抱起驾云而去。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再见到书子崖后骨姬方才明白羲寒有时的无赖之举都是怎么学来的。
“羲寒，这就是你的小媳妇儿。真是可爱的紧，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居然喜欢小孩子，哈哈哈~”
面前的人近乎癫狂的笑着，笑的同时还不停的揉捏着她的脸，可恶之极！奈何骨姬灵力被封，只能由其辣手摧花。
骨姬横扫了一眼旁边看戏的人，眼睛微眯，羲寒你个混蛋还不来救驾！
“只是灵力被封了所以才变成孩子，我们先商讨事情。”看着骨姬求救的眼神，他轻笑出声阻止了书子崖的魔掌。
“好。”书子崖揉了揉眼角的笑泪，可声音却一直轻颤。
两人坐在了不远处的八角亭中，骨姬也不去打扰就身边的草坪躺下就睡。
“疆灵最近越发的嚣张了，他不停的屠村，可踪迹却……”
“疆灵刚恢复了身体需要大量的滋补。”羲寒眼睛危险的眯起，“我们必须尽快的找到他。”
“听说你家小娘子与那疆灵相识，不如我们……”
“不可！”羲寒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打断，他的目光放到不远处的草坪上，女子睡得静然，“只要我活着便不允许任何人拿她去赌。”
书子崖也看向了女子，他的语气一改平常，郑重其事的说道，“可若是她真的与疆灵勾结，你又情何以堪？别忘了古家村的人是她杀光的。”
“我虽然不知她与疆灵是如何认识的，但她绝对不是那种人。”羲寒收回目光，同样很认真的看着书子崖，他的人，他信！
“但愿如此。”
“如今疆灵一事缠身，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看着她，我想让她留在宣沐殿。”
书子崖皱眉，“羲寒，天水一阁全是你的人，而且里面大多弟子都是你从妖界带出的，她去那里更合适。”慕雪山毕竟没在九重天，他这宣沐殿虽好，可来往的仙界中人却多，难保不会出事。
“也罢，就送她去天水一阁吧。”羲寒点头，随后带着骨姬离开了宣沐殿。
清风微抚，骨姬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袖却察觉不对，她蓦地睁开了眼，却发现她被羲寒抱着，两人还在云端上，而且……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帮我恢复了原样。”虽然灵力还被封印着，但至少不用每天顶着一张娃娃脸了。
“我有事处理，最近你就呆在天水一阁，那里都是我的人所以你放心。”
“什么事？”她随口问了一声。
羲寒脚步微滞，他垂眼瞥了下骨姬，“你为什么要与疆灵勾结？”
勾结？这词不错，骨姬打了个哈欠，随口应道：“绝颜所惑。”
“呵！”听骨姬这样说他不由嗤笑，“一个不男不女的老太监也敢在本尊面前称为‘绝颜’，也不嫌侮辱了这俩字。”
不男不女？好吧，骨姬承认疆灵的样子确实太过于阴柔了，老？好吧，算算他也活了上万年了，太监？骨姬嘴角抽动，这骂人也太狠了吧！
“在你不愿说出真相之前，你就留在我身边。”他有的是时间等，疆灵一死，他可以慢慢听她的解释。
“……”该死的囚禁！
书子崖说的不错，天水一阁确实很适合骨姬，他不由自主的佩服自己了。
“师父好！师娘好！”
羲寒可以百分百保证，他绝对没有这么教过他的众徒弟，但骨姬可不这样想。
骨姬面色铁青，真的想提刀砍了羲寒，一大早是‘小娘子’，现在又成了‘师娘’，她真的很生气！
其实这么叫骨姬，羲寒完全没有嘱咐过，追寻疆灵时几名弟子可都是看到了羲寒对骨姬的呵护，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此事众弟子便知晓了。
羲寒与水渺苍月的婚事众人也都知道真相，然后今日一见骨姬，几名弟子带头喊了声‘师娘’，天水一阁的弟子何其聪明，自然知道这和师父一同携手下来的人便是阁中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师父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师娘。
羲寒轻笑，十分满意这个称呼，“为师近日有事处理，你们的师娘就安置在这里由你们照顾，记住除了阁中弟子其余人不得入内。”
“是！”众人异口同声，他们基本上都看出了骨姬周身的气息，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师娘那可不行。
羲寒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离去。
他刚一走原本气势雄雄的人立即扑到了骨姬面前，面露贱笑。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大多是从六界各处上来的，见到骨姬自然有些‘亲切’感。
“师娘你给我们说说是你追的师父还是师父追你？”
“师娘与师父肯定有很多风流韵事。”
“对啊，师娘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这都什么鬼问题！骨姬额角落下黑线，什么徒弟跟什么师父，她真的招架不住了。
“闪开！”突然传来一声大吼，虎背熊腰的男子挤开了众人，一脸凶狠，“你们一个个都问这些干啥！”
男子气势汹汹，似乎在这地方地位挺高的，他一吼众人立刻禁音。
他转过身看着骨姬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呵呵，师娘，你和师父谁上谁下啊？”
“咚！”众人倒地，呃……虽然他们对这问题特别感兴趣，但谁也没明目张胆的问出。
众人摸汗，他们似乎知道为什么大师兄能当起大师兄这个名号了。
天水一阁的日子非常安宁，骨姬在这里每日都没闲着，有时有人向她讨教剑术，有时会来一大帮女弟子找她喝茶谈些趣事，到了晚上又会点起篝火烤肉。呃！不是说仙界人都远离人间烟火吗？
如此，一个月过去了，众人与骨姬直接打成一片，而羲寒一个月内从没出现过。
众人不知，此时的慕雪山下却是灯火通明。
“疆灵！”羲寒静静的看着卧榻上的男子。
“呵！”疆灵衣裳半解，两名妩媚的女子立在他身后扇着羽扇，他媚眼轻启看着羲寒，不得不说这人不仅姿色不错，而且还是个难逢的敌手。
“羲寒，本座今日来是讨个人。”
“慕雪山可从来不借人的。”羲寒负手而立，面对着敌手却笑的云淡风轻。
“哦！是吗？”疆灵笑的魅惑，红唇轻咬，“可这人是你从本座手里掳去的。”
羲寒身后的弟子不由得疑惑的看着羲寒，尊者抢了疆灵的人？
“本尊何时动过你的人。”
“尊者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疆灵扶额哀叹一声，那神色不尽痛苦，他抬头直视羲寒，嘴角勾起。
“骨姬！”
千里魔音！羲寒皱眉，没想到他突然来这招，身后的人有的承受不住这强势的内力已经吐血。
而此时，天水一阁，骨姬握着竹签的手微滞。
“师娘？怎么了？”
“没事。”骨姬摇头，她方才听到有人叫她，那声音……是疆灵！骨姬神色微变。
“羲寒你掳了本座的夫人还不交出来！”尖利的声音带着雄厚的内力直袭众人，疆灵面色阴寒。
“夫人？本尊从未见过！”
“是吗？”疆灵兀地轻笑，他斜睨了眼羲寒突然跃下卧榻直袭他的面门。
羲寒后退一步将众人护起，右手一翻，碧血非暮直接对上疆灵。
“唰！”剑魂震鸣，突然一条水碧色长龙从剑身跃出，直逼疆灵。
疆灵被迫收手，他挡住长龙，一个翻身便又躺在了卧榻之上。
“果然不愧为第一战神。”
“承让。”羲寒收回碧血非暮，轻弹衣袖。
看着他的姿态，疆灵直恨得牙痒痒。
“不过尊者还是紧快将本座的夫人交还给本座，否则……本座一定荡平慕雪山！”疆灵呵斥一声，带着他的人消失在天际。
“咳咳！”
“主！”
疆灵挥袖阻挡住了几人，嘴角的鲜血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媚惑诱人。
“羲寒！”他眯着眼睛，扬起一抹笑意，“本座当真是小看他了。”
“干稚，去帮本座带回些魂魄，如果恢复不到以前，本座只有受制于人，这种感觉真是恶心！”
“是！”那名为干稚的女子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疆灵，“那羲寒那里？”
“人一旦有了软骨便不堪一击，羲寒有，本座可没有，所以他必败无疑。”疆灵嘴角勾起了诡戾的笑，“本座撒了这么久的网，该收了。”
疆灵走后，羲寒也没有管身后的人直奔天水一阁，哪知刚一到骨姬住的地方他便看到了令人很生气的一幕。
骨姬灵力被封，要走的话她只能凭借这体内不多的内力，疆灵今日必定来找过她，所以她必须出去，但无奈只能爬墙走了。
她刚一站稳，便被人拖了下来，直进屋内。
“去见疆灵？”
“恩。”羲寒说的没错，她就是要去见疆灵，无视他铁青的脸，骨姬点头。
“你可知疆灵唤你什么？”羲寒有些嘲讽的笑了笑，“夫人？倒真是亲切。”
夫人？确实，以疆灵那错综复杂的脑子确实能给她加一个这样的名号。
“莲月……”他的声音中竟有了乞求之意，“你跟着疆灵到底要做什么？”
骨姬眼角一涩，喉咙竟发不出声了。
“你要做什么，我都能跟着，我都允许，离开疆灵好吗？”
羲寒啊羲寒，你可是仙界的战神，怎么能如此无力的在我面前乞求。
“我要毁了六界苍生。”
“本尊，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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