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扉遗恨
雨落石板，剪碎了一地残花。
弋苑回了凤歌台便病倒在床，骨姬身上的死气太过于浓厚，即便接触了片刻，死气已深入骨髓，弋苑脖上的黑色爪印日益清晰。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所以在兰烬来找她时，她反而很平静。
兰烬手中的魂牌已不复当初，魂牌已呈暗淡的绿光。
“她当时的样子若是我倒能勉强接住……可我没想到她会伤你。”兰烬眼里全是歉意，他把魂牌递给弋苑，“弋苑，你只有一年时间了。”
“兰烬。”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弋苑走近他，“你爱她吗？”
“呵！”兰烬嗤笑，“在这世上，总有一个人牵动着她的心，但那人不是我。”
弋苑看着他落魄的背影，不由心疼，“若是，他死了，那人就是你了。”
弋苑突然跌倒在地，她将手中的魂牌捏碎，暗绿色的魂牌漂浮在她的周身，弋苑眼神一暗，魂牌碎片进入她体内。
女子匍匐在地，手紧紧抠入泥土之中，鲜血淋漓，许久之后，她才缓缓起身。
夜色绸缪，参天的蓝花楹掩住了鹅卵小路，一片清雅秀丽，而此刻，这条路上只有两人。
“大人这是要回揽月阁了？”
若华看了眼来人并未打算理会，他的眼仿佛湖水一般，掀不起波澜。
“知道骨姬体内有怨灵，所以千方百计的寻找皎玉。”弋苑吐气如兰，她嫣然一笑，“若是帝君知晓了，是该夸你忠心为主还是……说你处心积虑？”
她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味道，且愈来愈浓，让人沉溺。
皎玉是何等珍贵，九重天上的那位帝王若是想要都得花几番心思寻找，而面前的人没有丝毫灵力却得到了皎玉，实在可疑。
“随你去说。”若华实在懒的与她纠缠，他淡淡说道，转身就走。
“哎！”弋苑身手极快，一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的杏眼中闪过异色，丹唇笑的妩媚，她靠近若华扯掉了身上的腰带，将衣裳半解露出了雪白的双肩，玉骨冰肌，朱唇含丹。
若华身上的死气虽不比骨姬，但在弋苑看来也是致命的。看着他平淡无事的样子，弋苑也不急，若华并非一个完整的人，他少了三魄，但弋苑既出手了便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她身上的异香，乃是阳春薄暮。
“若华。”弋苑的声音带着蛊惑，她伸出漂亮的手指摸向他的唇。
若华蓦然抬头，原本黑色的双眸中充满了血色，他讨厌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那是弋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犹如恶鬼一样疯狂。可渐渐地在弋苑的挑逗下，若华眼眸开始迷离，泛起了春日的涟漪，轻若蚊吟的声音不断从他口中溢出。
看到他的变化，弋苑瞳中的媚色更甚。右手上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那匕首渐渐移到人的心脏部位。
弋苑手握紧，正欲将那浸毒的匕首刺入，一缕红光却将她与他生生劈开。
“喂！”歆樨看着若华虚弱的样子不由担忧，“我说，傻木偶你可千万别死啊！”
要是死了，以阿莲那性子岂不是会拆了长安楼。
若华摇头，强扯出一丝笑，“无碍。”
“你中毒了。”歆樨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被撕开，露出的肌肤泛着黑泽。
弋苑抬头，在看到他的肩膀时不由一愣。
“立刻回揽月阁！”
若华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歆樨回头看着地上不停呕血的人，手指紧握着手中的剑，目光森然。这女人她有些印象，刚入长安楼没有半年，似乎被安置在凤歌台。
弋苑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反而低笑，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弋苑不禁哀叹，看来计划要变了，只不过，她踉跄起身，得先把这事弄大。
歆樨周身的气势突然凛冽，她看着眼前的女子，冷笑一声，今日若不是她因事耽误迟走了一步，刚才那个木头岂不是要让这疯女人玷污了，诚然，她没有看到那匕首。
歆樨手中的剑发出一声剑鸣，她一想到她家阿莲的男人居然被别人觊觎着，她便想砍人。
而歆樨也很好的付助于行动，完全不顾什么招式、形象，对准弋苑便砍，一瞬间，黄沙漫天，青丝飞舞，而她手中那千年极寒玄铁打造的灵剑只有悲鸣一声。
这件事如弋苑所想，动静大的连帝君都请了出来。
帝宿到时，看戏拉架的人已经满了，有的人甚至还立在树枝上。众人看到帝宿纷纷抱拳，随后让出一条道路。
蓝花楹下的两人衣裳凌乱，发髻垂落，身上都沾染了血迹。
兰烬怀里的弋苑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脸色惨白，而另一边，琊璋紧拽着还在狂暴状态的歆樨，无奈摇头。
“成何体统！”
在看到帝宿时，场面才静下来，歆樨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在得知此事还牵涉到骨姬时，帝宿不由皱眉，而琊璋则有些哭笑不得，这知道的说她们姐妹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弋苑抢了她男人呢。
帝宿思量了片刻，决定先将人关起来查清再说，毕竟他不能因这三言两语作出惩治。
而弋苑却突然挣开了兰烬的怀抱，跪在地上，她抿唇道，“帝君，弋苑自知有错，不该乱动心思。”她匍匐在地，“弋苑甘愿受罚。”
兰烬一愣，随即也跪在地上，“弋苑乃凤歌台之人。若有过错兰烬理应一同承担。”
弋苑抬头看着身边的人，眨了眨眼睛，笑的妖治。
帝宿负手而立，打量着两人，“既是凤歌台的人，兰烬，送她出长安楼，永不召回。”他摆了摆手，离去。
揽月阁
若华刚一推开内室的门便跌倒在地，骨姬被惊醒，她飞至若华面前，半跪在地上，有些惊慌。
“若华你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地上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一手落在她的腰际，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柔软的唇立即落在她的脖颈上，灼热的气息令她大脑一阵空白，可下一刻，她的面上便凝起了冰霜。
阳春薄暮！居然有人对他下了这种药。
而在骨姬思考间，若华的手便扣住了她的下颚，唇齿交缠间媚香更加浓郁。
骨姬一掌推开了他，并迅速上前擒住了他的双手，而被束缚的人似乎很是不耐，不停的往骨姬身上靠拢。
“嗯。”他的声音魅惑又迷离。
“若华！”她呵斥一声，而他仿佛也被吓到了，不敢再有太多的动作，只能生生的将唇咬破。
骨姬拳头紧握，随后恢复到十八岁的模样，将若华连拉带扯的弄到了后山的温池旁。
她将若华放到一边，走到温池边衣袖轻拂，良久，一阵清香入鼻她才走到若华面前，替他褪去了上身的衣物。
若华躺在池中，骨姬不停的在挥洒什么，水汽弥漫，却依旧可以看到他皮肉下的黑气。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若华那紧闭的双眼才缓缓睁开，但却没有焦距。
骨姬上前坐到他身边的草地上，她捧起若华的脸，狠咬双唇然后覆了上去，长发交织，唇舌相缠，鲜血弥漫在两人口中，若华的睫毛如蝶翼一般轻颤着。
骨姬猛的被拉下水，若华顺势将她压在身下，眷恋的吮着她唇上的鲜血。
骨姬突然面色惨白，身上的人将她禁锢的更紧，似乎要勒死她一般。
阳春薄暮，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发作后残余的余毒才是最恐怖的。身上的人不停啃咬着，骨姬将余毒引到她体内便要受到双倍的折磨。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终于没了动静，全身软似无骨。
骨姬将他拉了上来，把两人的衣物烘干才架着他回到了室内，而她刚将人放下门外便来了人。
那人并未进门，是歆樨派来的，她立在门口将弋苑的惩处交代完后便离开了。
“你想让我放了她？”骨姬看着他漂亮的睫羽，轻笑起来，突然一口腥气涌上喉咙，鲜血溢出，她明媚一笑，“那便，随她去吧。”
“私放妖族理应打散魂魄，但念你这几十万年来的功劳，便罚受天雷之火，去尝四世轮回之苦。”
空荡的大殿，男子被玄链吊着，披散的墨发遮住了容颜，高位上的男子眼神冰冷凌厉。
“行刑！”
天雷滚滚，腥味立即布满。
“咳咳！”若华从梦魇中惊醒，猛的坐了起来，昨晚，若华抿唇，全身一震，随即冲了出去。
莲池边，骨姬裹着一件白色衣裳，青丝散着，在听到身后的声音时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
如今的她已恢复成少女的模样，只是面色惨白，若华走到她的身边才看见那发丝下的勒痕，他微眯着眼，试着紧握她的手。
骨姬目光在若华身上流连了片刻，随即她伸出手。若华这才注意到她的手心上躺着一粒碧色的莲子。
骨姬在手指上轻划，一滴血便滴入莲子中，她拉过若华的手也像刚才一样划破了他的手指。
莲子滴入两滴血后便浮至空中，然后向莲池中心飘去，在莲子入水的那一刹那，一抹红光由池中央向四周扩散，越过两人之后在整个揽月阁上空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结界。
“这几日我有事要处理，你就呆在这里那也不许去。”
“能不去吗？”他心中担忧，沉声问道。
骨姬片刻恍惚后摇头，她今日去问过沐老，他说在北冥之地有一神草甘华，食之不老，能召三魄。无论如何，她都要去一趟，若华抬起的手僵硬了片刻又放了下来。
望着骨姬清冷的背影，他有些不能呼吸，揽月阁如今只剩下他一人，若华站在原地，有些苍凉之感。
“走了，也好。”
骨姬不知，她刚出长安楼的那一瞬间，暗处便闪现出一抹身影，嘴角擒笑。
“一切，才刚刚开始。”
轰隆声响彻云天，长安楼异变。
天雷劈下将长安楼的结界劈开一条缝隙，一时间，天地混乱，犹如混沌初开。
“嘭！”帝宿看着那骤然碎裂的魂牌，心神一震。
“席玉，马上派人出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回长安楼。”
天雷滚滚，如此攻势，长安楼结界轰然消失，而那一瞬，碧蓝色的光芒映射了大地。
延月归位。
“仙界与长安楼素为死敌，尔等今日竟狂妄至此，擅闯长安楼。”席玉的声音回荡在竹林中，决然冰冷。
“呵！汝等贱辈囚禁我仙界中人，有何可说。”为首的老头仙风道骨，却怒瞪着众人。
“囚禁？”看着面前纵横交错的尸体，席玉冷笑，她将手中一名仙界弟子扭脖之后，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诸位就留下来做客吧。”
正当众人打算动手时，竹林深处却走出一人。
如玉君子，温润四方，席玉看着来人怔在原地。
那人从林中缓缓走来，水碧色的华锦衣衫在清风摇曳下犹如一幅泼墨画，月光映照下衬的他柔和似水，不染纤尘，竹影清风，眉目如画。
不过最让席玉震惊的不是此人，而是那仙界众人口中的“羲寒尊者”。
原本还一脸愤怨的老头在看到来人时，携着众弟子跪在地上。
席玉思量了片刻，才知所谓“囚禁的人”便是眼前这位尊者，只不过她还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羲寒尊者，仙界第一战神，手中一把碧血非暮斩杀妖魔无数，可不知为何，大婚当即的他竟私放妖魔，被打入轮回之井。
席玉在脑海中搜寻着信息，照此看来，应是羲寒四世轮回到了长安楼，她委实想不出比人在长安楼的身份。不过，无论如何此事都要去通知帝君，否则就他们这些人都不够碧血非暮砍。
空中突然飘下一缕红影落在羲寒身侧，女子眼角一滴朱砂如美人泣泪，她紧握着羲寒的衣袖，眼底是掩不住的欢喜。
“羲寒。”
席玉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女子当真是个妙人，声音妩媚动听，她估摸着这便是羲寒那倒霉的妻子，水渺苍月。
“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何所冬暖，何所夏寒。”清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都对这首诗无比熟悉，因为此句隐着羲寒的名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骨姬裹着一件黑色披风，脚尖轻点在竹头之上。她的手上有一朵艳丽的花，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但那血色却让众人打了个寒颤。
骨姬勾唇一笑，睥睨着仙界之人，那冷冽的双瞳让人觉得呼吸困难，面对着强烈的威压，不少仙界弟子开始颤抖。
当骨姬的双瞳撞入黑曜石一般幽深的眼睛时，那种压抑感才消失。众人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却见骨姬从竹枝上跃下森然之气直逼羲寒。
羲寒将水渺苍月往身后一拉，抬手对上了那致命的一掌，寒气逼的众人退却。
席玉看着交手的两人，她想起方才骨姬的话，面色一白，这世间当真有这么巧的事？
两人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彼此，青丝飞舞，衣袂翻飞。
骨姬凌空一个转身，轻巧落地。
“长安楼众人不识羲寒尊者，若有冒犯还请恕罪！”
“大人！”那原本打算加入战局的人听到骨姬这样说，顿时焦急一喊。
骨姬侧身，她抬起手，掌心向上，黑雾在掌心凝聚成一块令牌，长安楼众人见此皆抱拳单膝跪地。
“帝君有令，予仙界众人……”她微顿，大喝一声，“放行！”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而其他人只能愤恨地看着仙界众人离开。
骨姬回到揽月阁忽然之间站立不稳，一个趔趄便跌倒在地，黑色的披风从身上脱落露出了里面碧色的长裳，说是碧色却也看不出来了，因为那件衣物犹如在血池中浸泡过一样。
她从怀里掏出了甘华，顷刻间血腥之气便包围了她，甘华在她手中慢慢化为灰烬，骨姬苦笑，眼底尽是嘲讽。
神草的品阶越高，守护兽越强大，一株甘华几乎将她的命留在了北冥，可归途中却让席玉的人拦住了。她知晓长安楼出事了，回到长安楼之后看到一切忍不住想笑。多么讽刺！
骨姬猛吐一口鲜血，手捂住心脏。
“你受伤了。”一团暗影漂浮在她的身侧，“羲寒的一掌不好受吧，哈哈，居然隐藏伤势妄想与他对峙。”暗影晃到骨姬面前张狂的笑着。
“就算如此你们也吞噬不了本君。”骨姬伸手捏住面前的暗影，讥笑一声。周身再次安静下来，而骨姬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夜色凉如风，苍月看着殿门上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延月殿”，一时有些恍惚。
殿内红烛摇曳，苍月推开门，琉璃珠帘逶迤倾泻，羲寒坐在书案旁，纤白如玉的手正翻着竹简。
“你一回来慕雪山的人都很开心，明日还有归位仪式，早些休息吧。”
羲寒抬眸看了她一眼，清雅俊秀的面容上并没有表情，“我知晓，你且先回休息吧。”
苍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微微一笑，退出了大殿。
大门合上，苍月有些茫然的看着天空，她从来都没有看懂羲寒，以前是，轮回三世后，更是。
本想问问长安楼之事的，羲寒轮回之地是早都计划好的，怎么会跑去长安楼，还有那名女子，苍月呼吸一滞，她是喜欢羲寒的吧。
太阳还未升起，慕雪山众人便已忙碌起来，两个时辰后，众人便聚集在正殿前，等着慕雪山真正的主人归来。
九十九层青玉石阶泛着温和的光，羲寒身着海蓝色长衣，袖口处以墨蓝色的丝线绣着花纹，垂在腰际的长发用一枚白玉环绾着，发上玉冠垂下的流苏落在耳际。
众人屏息凝气，似乎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时光。
正殿屋顶上的空气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小正凝眉，将手心的血痕抹去。
长安楼今日一早便开始四处寻人，听闻失踪的人是骨姬时，他不由嗤笑，以她的能力自保毫无问题，可帝君却说骨姬早就受了重伤，昨日之事他有所耳闻，转念一想便知骨姬来了慕雪山。
小正万万没有想到，骨姬为了上慕雪山居然动用了禁术。
骨姬并没有理会来人，掌心的鲜血流着，却在接近瓦片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她周身的结界将两人的气息隐没，掌心的血便是消逝的命络。
白玉石案上的碧血非暮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剑身颤抖。
骨姬面色淡然，眼睛紧盯着他的步伐。
小正看着她心中倏然一痛，他还记得多年前，这人总是爱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总是爱跟在他身后，他一直怀疑她，直到后来才知道她一直一个样子是走不出梦魇。
骨姬的眼神空茫，小正将手放在她的肩上，“走吧。”他小声呢喃道，以羲寒的灵力发现空气的异常并不难，他必须赶紧离开。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散，结界碎裂，化成皎白的花，在空中飞舞。
风起，花舞，皓如飘雪，从羲寒指尖拂过。
羲寒看着石板上的花瓣，皱眉，他脚步微顿，望向正殿上方，那里的人早已消失。
九十九级宫阶走完，碧血非暮飞至他手中，荧白的剑身环绕着碧蓝色的光。
“恭迎羲寒尊者！”浩浩荡荡的声音传出，响彻云霄。
“什么？你还要轮回一世？”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吼。
羲寒端起茶盏，浅尝一口，“师阳，你不要太过于惊讶。”
名为师阳的老头气得胡子都能飞起来，“雾月如今出现一股新势力，众仙不知出处，你怎么能在这时离开。”
“私放妖族应受四世轮回之苦，可你们却在第三世将我召回，仙界不服之人不在少数。而我这次下界也算不上轮回，只不过是在人界呆两月，在鬼界的簿子上留个名，免得落人话柄。”羲寒有些不以为然道。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淡若无事，“雾月之事我有所耳闻，这两个月你亲率弟子，务必要将那股势力查清。”
师阳知道拦不住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这两个月不用派人看着我。”
“慕雪山这里放心交给我。”师阳转身留下一句话，退出了大殿。
几日之后，长安楼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物是人非。”幕启一袭白衣坐在梨枝上，碧色的眸子勾人心魄。
“你是来嘲笑我的么。”骨姬斜睨着树上的人，将酒杯砸了过去。
“唔。”幕启接住酒杯，从树上跃下坐在骨姬对面，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优雅。
“若不是桑韵催我过来，我才懒得动。”一想到昨晚被人踹下床，他就不爽。
“羲寒在平乐城会留上两个月。”
骨姬握杯的手一颤，“与我何干。”
“天帝那个老不死的以为拿条红线偷偷一绑就能凑段姻缘，真是愚昧无知，天真的幼稚。”幕启毫不含糊的讥讽着。
“没有其他事就离开吧。”骨姬闭上眼，有些疲惫。
“唉……你这赶人的效率是越来越快了。”幕启摇头，讷讷道，“你自己好好思量，若出事了我担着。”雾气萦绕，陡然间，他便消失。
骨姬睁开了双目，眼底空洞茫然，空气中清冷的花香浮动着，女子静静的坐在梨树下，不曾动弹。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85/85960/458689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