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幼稚游戏 改
静树抬头茫然看着内衣店的招牌，视线往下移，大门口玻璃窗里摆着两个身材火辣穿着性感黑色蕾丝内衣的假模特。炎热的夏风吹过蒸发汗珠，他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有丝丝凉意。
“喂。”夏天叫他。
“嗯？”
“进去啊，一进去我们就装不认识。我逛我的，你买你的。放心，我会在旁边听。”夏天拍拍他肩膀加油鼓劲。
“进去她们会问我什么？”
“你都知道了，那我还带你来干什么？”夏天迈开腿就走。
一进门，店里的冷气刚扑来，就吹冷了夏天的脸。灯光衬得她熟悉而陌生，她不回头地往另一边走，一副从小不识身边人的模样，仅将二人距离控制在可以听见声音的范围内。
千年不变的下凡木头神仙，有一个好处，不管情况多糟，木木的样子为他捶出厚厚的木头桩，打在地里当然是任凭风雨都不倒。这满店琳琅满目的内衣妖妖地要扰他修为，但别人看他是镇定自若的，好像内衣跟一颗颗大白菜无甚区别。
“那个男的长的挺帅啊。”导购甲悄悄戳导购乙。
导购乙刚来店里工作，菜鸟上岗，天天为工作不熟练烦心，哪有心思关注顾客的脸。导购乙重重地戳了戳手里的笔，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帅帅帅，你看吧。”
导购甲自诩仗义，美色往往除人烦恼，就把这个帅哥让给导购乙。甲用胳膊肘碰碰乙：“喂，帅哥就交给你了。”
“啊？”乙回过神，这才看了帅哥。嗯，是挺帅，来店里工作第一位接待的男顾客竟然是个大帅哥，运气不错。乙轻声为自己鼓劲，别紧张别怯场，加油。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乙面带标准职业微笑。
“你好。”静树礼貌点头，之后就没了下文，只是低头发呆看鞋子，看起来无所适从。
导购乙随着静树看鞋，不过是一双鞋，有什么好看的？但静树有超凡漩涡吸引能力，一块沉默泥沼让人往下坠。导购乙看那双鞋，也开始发呆，有要静止的魔力。
好一会儿，她听见一边的导购甲问夏天要不要量尺寸才突然回过神，继续用服务业最甜美可人的声音问静树：“先生，是帮女朋友买吗？”
夏天的确不是他女友，但这个时候不回答帮女友买，简直愚蠢。在内衣店不帮女友买，还能替谁买？
“是的。”他这才抬起头来，窘迫地看着导购乙。
“您女友的尺码是？”
内衣店的问题总是单刀直入毫不避讳。
“尺码？”静树说话慢吞吞，这问题不仅难，而且太意外，好比顺毛小羊突然见到了血腥大灰狼。听的导购乙好不内疚，这二字明明是内衣店日常，怎么好像犯了罪？
尺码二字，存在于项天佑每次寝室夜聊科普中。项天佑会一次次强调，夏天是个A女孩，虽然成绩不好，但总有一方面拿A无压力，这是上天的恩赐。静树都会敲天佑头，冷面送一句---“闭嘴。”
“ABCD，”导购乙顿了顿，这样清纯的男孩难道反差喜欢大胸妹？又接着往下说，“E，大概五个尺码，您女友是？”
一旁的夏天听到了尺码讨论，不经意低头看胸，这静树应该不知道。导购甲笑语盈盈地拿着软尺说：“给您量一下更准确。”
静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在量尺寸的夏天，脸微微发红，即使尴尬却也故作镇定说：“啊，不清楚。”
菜鸟导购乙此时感叹，果然是清纯小男孩，连尺码都不知道，看来跟女友根本没亲密接触。她一时忘记自己导购身份，用手比划着两个圆，试探性地问：“难道，没有？”
夏天抬起来的手在空中僵住。明明跟她没关系，怎么感觉这么羞。
单纯的校园恋爱的男主角提到女主角，总是说怎么舍得。学校天台的风轻轻吹着校服，男主说，我喜欢你，最单纯的喜欢。就是天台上澄澈的阳光说着少年单纯，静树摇摇头说：“没有。”
导购乙看他的眼神更不可思议，真是难得的好男生。她问：“那你看着她，觉得是大，是小，还是中号？”
夏天放下手，还是低头默默看胸，静树平时有留意吗？
“一般。”静树脸上一愣，如有东西梗在心头，再说一句话就要死了，每一个字都说的困难。
呵，真是完美无缺的回答，夏天冷笑。
“导购我现在是什么尺寸？”夏天故意大声地问。反正是静树，知道了没关系，帮他解这个围吧。
“B罩杯。”导购甲笑的格式化。
导购乙也在想着帮帅哥解围：“不然您打个电话问一下女友？”
听到导购乙的话，静树如释重负，扯了一笑对导购笑：“B罩，应该是对的。”
“您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导购乙努力把这次购物推回正常轨迹，但她一看静树窘迫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可以多挑几个不同款式。清纯性感都试一试，你们不是还没那个吗。不给个暗号试试，说不定出乎意料地喜欢呢。”
夏天家沙发斜对着阳台玻璃门，坐在那儿，晒着的衣服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初中以后夏天有了规避意识，静树来家前都会处理好挂在阳台的内衣内裤，但她丢三落四，总有几次忘记。
自己绝对不是故意偷窥，坐在沙发就看的一清二楚，静树发誓。每次不小心看到，都会不动声色换张凳子坐。不过这一问，他回想，额……好像什么风格都有。
夏天是一个敢于尝试的女孩，各个风格她都试过。
“我不知道，都拿一个吧。”
女友内衣也没见过，一定还没同居。新世纪还有这样的男孩，真是意外。这一个风格来一个，啧啧，多贴心。导购乙麻利地选了几款给帅哥，帅哥不挑，她选什么就买什么。
最后导购乙将打包好的袋子递给静树，语重心长地嘱咐：“不试怎么知道？”
“嗯。”静树接过袋子，惶恐地回答，只想快点离开。
回到车上夏天就要拆包装，静树重重地咳嗽。
“怎么？不让拆？”夏天语气挑衅。
静树摇摇头。
“那我拆了。”
静树又摇摇头。
“你什么意思？”
“啊，没有什么意思。”啊字语气上扬短促，惊惶而急切。
夏天把袋子一放，反过来问静树：“刚刚过来还没问你，车哪儿来的？老张帮你借的？”
静树点点头。
“走吧，去宜家买家具，再顺便玩玩捉迷藏。”
“幼稚。”静树撇嘴。
“说话就顶嘴，最近还挺有脾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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