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自卑的白司夜
第六胎产卵比沈砚霜预想的顺利。
产下的三颗凤卵刚有鸡蛋大小，表面泛着温润的珠光，静静躺在恒温箱里。
葡萄照例送来一颗修复丹药。
沈砚霜仰头服下，那种生产的虚脱感瞬间褪去，精神核重新充盈，精神力场恢复如常，连皮肤也变得更加红润细腻。
她起身，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去看孩子。
白司夜已经把脸贴在透明的箱壁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三颗凤卵。
“砚霜，它们好小，比秣秣和言言当时的蛋小这么多，却已经有这么强的能量波动。”
沈砚霜微笑着在他身边蹲下：“凤族天生灵蕴充盈，卵越小越凝练。等破壳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三只小凤凰，每一只都能让你挪不开眼。”
白司夜看向她，眼眶湿润泛红，嘴角却止不住地翘起：“辛苦你了，砚霜。”
“不辛苦，后面孵蛋的任务可就全程交给你了。”沈砚霜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白司夜将脸往她掌心蹭了蹭：“交给我，一只都不会让它们受凉。”
等产房的监测数据全部稳定下来，白司夜才引着她穿过走廊，推开他房间的门。
里面已经被改造过了。
原本的书房和会客区被打通，整面墙安装了恒温孵化系统。
设备的型号确实是市面上最顶级的。
舱体内部铺着蚕丝绒垫，温度、湿度、能量脉冲周期全部由精神力感应芯片实时调控。
沈砚霜挑了挑眉：“最近神神秘的，就是在做这些？”
白司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献宝似的打开孵化舱的透明罩。
“不止，你看这里。”
“我在逐云的建议下定制了这个精神力循环装置，能模拟凤巢火脉的气息，能让凤卵在孵化过程中持续吸收能量，破壳后灵智更早开启。”
沈砚霜凑近，伸手轻触舱壁，果然感受到一股绵柔温热的脉冲。
“你有心了，置办这个孵化巢花了不少钱吧？”
白司夜摸了摸鼻子，含糊道：“把这些年攒的津贴全搭进去了，还找逐云借了点。”
沈砚霜笑出声：“怎么不找我拿？”
白司夜低声咕哝：“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得自己为孩子们做点什么。”
“砚霜，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列个单子，继续采买布置。”
沈砚霜摇了摇头：“好是好，可用来孵化返祖血脉，显然是不够的。”
白司夜的笑意凝在唇角。
“司夜，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
“我知道。”白司夜垂下眼，“你说。”
沈砚霜揉了揉他的发顶，想把他的失意揉散。
“返祖凤卵需要的不是稳定的火脉地气。你这个循环装置模拟得再逼真，终究是模拟。”
白司夜抿唇没说话。
“秣秣和言言当初是在西晏海宫孵化的。蓝珀那边有传承了上万年的深海灵脉，整个孵化过程都有灵脉的能量温养着。”
“所以那两个孩子破壳的时候，精神力场稳定度比普通幼儿高出十倍不止，应龙和月鲛的血脉潜能几乎没有折损，直接定型在巅峰状态。”
“而这套设备，确实已经尽全力了，但到底只是人造的能量场，跟深海灵脉差了不止一个层级。”
白司夜静静听完，心中的失意愈发浓重。
“砚霜，你说得对，人造的终究比不上天地生成的。”
“说到底还是孩子们摊上了我这样的父亲。她们本来有机会像秣秣和言言那样，从一开始就赢在起跑线上。可惜是我自不量力。”
“是我肖想太多，凭借心机手段上位，引诱你跟我交配生下孩子。就算她们中了基因彩票，天生凤命，可血脉的根基……终究被我拉低了半截。”
沈砚霜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眼底浮起无奈地笑意。
“司夜，你说完了，那换我说。”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为什么要自卑？我并没有拿你跟别人较的意思。”
白司夜怔怔望着她，眼底的自嘲还未完全褪去。
“我好不容易生下三个凤族血脉，我肯定要把最好的条件给她们，这点你不用操心。”
“我刚刚不过是在跟你探讨客观事实，不是否定你的心意。”
沈砚霜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抚过他蹙起的眉心。
“这套设备你花了那么多心思，我看见了，也记着了。火脉地气的事，我自有办法。”
“你为什么那么敏感？总会往坏处想？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在嫌弃你。”
白司夜被她戳破心事，低声说：“因为我怕……怕你哪天回头想想，觉得选了我亏了。”
沈砚霜叹了口气，直接把他拉进怀里：“笨蛋。我要是觉得亏，就不会生这一胎。三个蛋，你当是闹着玩的？”
白司夜鼻子发酸，闷声“嗯”了一下，终于安分下来。
“白司夜，你是我选中的雄性。就凭这一点，你就没有自怨自艾的资格。”
“你方才说那些话，如果是想向我示弱，想以此作为我们感情之间的一种调剂，我乐于怜惜你。”
“可如果那些话是从根子上觉得你配不上我、觉得你拖累了孩子，那你就别再往下说了，我不乐意听一个怨夫诉苦，你的魅力值在我心里也会大打折扣。”
“我沈砚霜择偶，从来不看重家世与血脉。我只看重这个人能不能与我并肩。你要是连自己都看轻自己，那你让我怎么高看你？”
“你不把自己放在与我平等的位置上，那我们之间迟早会变成一种施舍与接受的关系。司夜，那不是我想要的。”
沈砚霜的话没有说完，白司夜就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了她。
白司夜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方才所有的不安都碾碎在唇齿间。
沈砚霜任他索取，掌心贴着他后脑，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发丝。
直到他气息平复，她才退开半分，额头抵着他的：“明白了？”
“嗯。”白司夜哑声笑了：“我的雌主光芒万丈，谁站在你身边都会黯然失色。”
“你可以怪我患得患失，可若哪天我连这点危机感都没了，大约也就没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沈砚霜扬了扬眉：“你这家伙怪会说话的，把自卑说成危机感，倒显得我方才那些话像在训你。”
白司夜低笑，把脸埋进她肩窝：“那你训吧，我爱听。”
沈砚霜被他蹭得痒了，推开他的脑袋：
“走吧，孵化巢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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