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是他的幸运
烧烤派对散场后，机器佣人正在收拾残局，其他侍夫已经各自带着孩子回去睡觉了。
庭院里只剩下沈砚霜和花砌雪两人。
花砌雪牵住沈砚霜的手：“砚霜，跟我来。”
他带着沈砚霜来到他莲花屋卧室的露台。
露台环境相当漂亮，中央有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提前摆上了果酒和水晶杯。
两人在藤椅上坐下来，仰头望天。
云中庄园的海拔本就极高，这处露台视野绝佳。
头顶的星空像是被人掀开了盖子的宝匣，成千上万的星星从夜幕深处涌出来。
一条银蓝色的星云带从东侧天际横贯而过，那拖尾美得像神明随手拂过夜幕的轻纱。
花砌雪为两人斟上果酒：“今晚有流星。”
“嗯。”沈砚霜浅笑：“这样的风景寻常又不寻常。”
“是，含雁白的星云景观冠绝星际。砚霜，之前我没过来时，你应该多次见过这样的星空吧？”花砌雪温柔地看着她。
沈砚霜笑意浅淡：“见过许多次，可每一次都觉得，星空再美，也不及此刻。大概是因为星际秩序初定，许多烦心事都暂时远了，身边人都安好，所以连风都温柔了几分。”
她端起酒杯，果酒入口，微酸微甜，冒着青柠味的气泡。
是花砌雪找季序拿的，酿造得格外清冽。
“砌雪。”
“嗯？”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你的助力，你加快了中曜扩张的进程。没有你，南衡不会这么快低头，我或许还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去收服。关键是减少了很多流血牺牲。”
花砌雪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砚霜，不要谢我。我来到你身边，从来不是为了助你扩张版图，我纯粹只是因为仰慕你而靠近你。”
“我做的那些事，本就在我自己的职业规划里，只是恰好，也在你规划的蓝图里。真正让中曜走到今天的，是你自己。”
“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荒芜星上活下来，东昀扎根，西晏结盟，北辰夺权，南衡收网。每一步你都每一步你都走得如履薄冰，却从未后退。”
“我只是在你选定的路上，替你添了几块垫脚的砖石罢了。”
沈砚霜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替我谦虚。”
花砌雪摇了摇头，目光落回那片星云上。
“砚霜，你是一个有格局的人。我靠近你，也是基于这一点。”
“你最初确实是为了复仇，为了活命，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可你获得权力之后，受益的是所有星际民众。”
“北辰的矿工能领到足额的抚恤金了，南衡边远星域有了医疗驻点、雌性保护法被你推到星际公约层面。”
“你成功了，是因为你得到了民心。民心所向，不是因为你血统高贵，是因为你给的正是他们要的。”
沈砚霜侧眸看他，星光落进她眼里，碎成一片温柔的粼粼。
花砌雪唇角扬起，继续说：“这星际间能人辈出。能力不比我差的人，多得是。能助力你完成大业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你看，先于我来的雄性：陆执能替你打仗，江逐云能替你管医疗，萧南玉能替你盘活经济，顾今月能替你联姻西晏，季序能替你研发药剂，白司夜能替你周旋东昀。”
“我花砌雪不过是赶上了时机。所以我才该庆幸，庆幸自己能有机会臣服于你，为你效力。”
沈砚霜挑了挑眉：“砌雪，嘴巴真甜。可是为什么会是臣服呢？你们雄性不是一直都在倡导平等的爱情吗？”
花砌雪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果酒，神情愈发认真。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是臣服的。”
“我认为在星际这种一雌多雄的伴侣关系中，雄性对雌主本该以臣服的心态来相处。”
“匹配一个比自己强大的雌主，接受自己的雌主魅力非凡，允许别的雄性仰慕雌主。这是雄性该有的觉悟。”
“否则，很容易变得偏执。偏执是毒药，它会毁掉一个雄性的判断力。他会开始猜疑，开始算计，开始把别的侍夫当成假想敌，开始把自己的雌主锁在笼子里当私有物。”
“这样的雄性，不仅害了自己，还会拖累整个家族。”
花砌雪微微一顿，侧眸看她。
“砚霜，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所以我选择了臣服，我不觉得这是卑微，相反它是星际这种伴侣关系中最清醒的选择。”
“我清醒地找准自己的位置，也清醒地仰慕你。”
“这样，我才不会偏执，不会嫉妒，不会在漫长岁月里，把对你的仰慕熬成怨怼。我想陪你走很久，所以先把自己安放妥当。”
沈砚霜静静听着，杯中果酒的气泡慢慢升腾。
花砌雪又笑了，脸上洋溢着学者式的从容与温柔。
“砚霜，你知道吗？我研究过星际间所有稳定的多雄伴侣关系，发现一个共同点：那些走得长远的，雄性都懂得不争。”
“不争，不代表摆烂，而是把争的力气用在别处。要想获得雌主的关注，应该积极提升自己的个人魅力。”
“修为、能力、学识、品性，哪一样都值得花心思去打磨。你有光，雌主自然会看见你。你暗淡，再怎么算计别房侍夫，也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生出占有欲去控制自己的雌主，是最大的愚蠢。雌主不是谁的战利品，她是一个人。她选择你，是她的自由；她选择别人，也是她的自由。”
“一个雄性如果连这点都消化不了，就不配留在她的身边。”
这是沈砚霜第一次觉得花砌雪有老师的样子，从前她更倾向于关注他杀手的身份。
说真的，她沈砚霜有那么多个侍夫，可是真正像这样坐下来谈心的时候并不多。
花砌雪这份清醒与克制，反倒让她心头一软。
她第一次意识到系统严选的雄性有多好。
他们都是心性坚韧、拎得清主次的人，不会将争宠当作事业，只会努力各自在擅长的领域里发光。
沈砚霜静静地听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砌雪，你这个人，悟性很高。”
花砌雪闻言，只是浅浅一笑，将杯中剩余的果酒饮尽。
“悟性高不高，得看跟谁比。在你身边，若还拎不清，那才是辜负了这份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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