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暗中筹谋，训鸟秘事
团子生辰倒计时只剩十天，整个八王府都沉浸在忙碌的氛围里，唯独望舒院依旧清静，里外守得严严实实，半点不受外界喧嚣打扰。
慕容战这半个月忙得脚不沾地，从酒席菜品、戏台搭建，到红灯笼悬挂、烟花筹备，事事亲力亲为，半点不肯假手于人。他站在王府花园的戏台前，看着工匠们紧锣密鼓地搭台布景，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袖口，眼底满是温柔与愧疚。
他比谁都清楚，沈长宁对他依旧疏离，团子那句“娘亲不原谅王爷，团子也不原谅”，更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拔不掉也消不去。他从不奢求母子俩立刻原谅自己，只想着用往后余生，一点点弥补这三年多的亏欠，给团子一场风风光光的生辰宴，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慕容战放在心尖上的儿子，是八王府最尊贵的小世子。
“王爷，各府的请柬都已送完，皇子殿下与朝臣们均已回帖，届时定会赴宴。”影一躬身站在一旁，低声回禀，“宫里娴妃娘娘那边，也吩咐了内务府，提前备好了生辰礼，只等生辰当日送到王府。”
慕容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园挂满的红灯笼，沉声道：“再仔细排查一遍，安保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生辰宴上，绝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惊扰到团子与侧妃娘娘。”
他心里明镜似的，林青妍身为王府正妃，生辰宴必然要出席，且有皇上、娴妃、朝中众臣在场，她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闹事，只会故作大度，博一个贤良淑德的名声。可越是如此，他越要提防，林青妍心机深沉，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沈长宁与团子风光无限，背地里必定藏着别的算计。
“属下明白，已经加派了人手，全程盯紧清宁院。”影一应声，心里也暗自警惕，那位正妃娘娘，从来都不是安分的主。
与此同时，清宁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青妍靠在铺着软缎的榻上，一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一手把玩着绣着牡丹的丝帕，眉眼间看似平静，眼底却翻涌着浓浓的戾气。春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王爷那边，还在忙着生辰宴的事？”林青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回王妃，王爷这几日一直守在花园与前院，亲自盯着各项事宜，恨不得把全京城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小世子面前。”春杏低声回道，“听说，皇上还特意吩咐，生辰当日要派御厨来王府，亲自为小世子做宴席。”
林青妍握着丝帕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底的嫉妒几乎要冲破胸膛。一个侧妃所生的庶子，竟能让皇上、王爷如此放在心上，而她腹中的嫡子，却自始至终无人问津，就连自己的父亲林尚书，都只是派人送来了些安胎药材，半句没提过孩子的事。
她何尝不知道，生辰宴当天不能闹事。皇上与娴妃坐镇，满朝文武皆在，若是她敢动手脚，一旦败露，不仅自己万劫不复，腹中的孩子也会受到牵连，林家也会跟着遭殃。这份隐忍，她做得到，可这口恶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本宫知道了。”林青妍缓缓松开手，脸上挤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小世子生辰，乃是王府头等大事，本宫身为正妃，理应帮王爷分担。你去准备些贵重的生辰礼，要得体体面，绝不能让人觉得本宫苛待了小世子。”
春杏一愣，随即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看着春杏离去的背影，林青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算计。明着闹事她不敢，但这筹备生辰宴的半个月，正是她动手的好时机。望舒院守卫森严，沈长宁又把院子管得滴水不漏，想要直接动手根本不可能，可再严密的地方，也总有缝隙可钻。
望舒院上下都是沈长宁的心腹，丫鬟全是青字开头，忠心耿耿，想要直接收买难如登天。可王府下人众多，采买、洒扫、粗使婆子，总有几个贪财好利的。只要慢慢布局，耐心等待，总能找到突破口，只要能收买望舒院一个不起眼的下人，往后想要拿捏沈长宁，就易如反掌。
“沈长宁，你别得意，生辰宴不过是暂时的风光，咱们走着瞧。”林青妍低声呢喃，手紧紧贴在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而此刻的望舒院，一片温馨静谧，团子正躲在院子角落的海棠树下，做着属于自己的大事情。
他蹲在草地上，面前摆着一小把鸟食，小八和小九两只八哥乖乖站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团子手里的鸟食，模样乖巧极了。
这是团子的秘密，他谁都没告诉，就连最亲近的娘亲都没说。他看着眼前的两只八哥，小脸上满是认真，全然没有平日里的软糯调皮，反倒像个运筹帷幄的小将军。
“小八，小九，你们过来。”团子压低声音，朝两只八哥招了招手，语气严肃，“从今天起，你们不能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要好好学习，做有用的鸟。”
小八歪了歪头，清脆地喊了一声：“团子乖！”
小九跟着附和：“娘亲漂亮！”
团子皱起小眉头，轻轻摇了摇头，小大人般叹了口气：“不是这些，我要教你们听声音，记事情，以后帮我和娘亲打探消息，做像影七叔叔那样的鸟侦探，知道吗？”
他早就发现，八哥天生擅长模仿人声，又能飞到高处，院子里、屋顶上，任何地方都能去，若是能把它们训练好，以后有人想欺负娘亲、说娘亲坏话，它们都能第一时间听到，悄悄回来告诉他。
之前林青妍派人在王府传娘亲的闲话，若是小八小九能提前打探到，他就能早早提醒娘亲，不让娘亲受委屈。团子攥紧小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两只八哥训练好，做娘亲最厉害的小帮手，守护好娘亲与望舒院。
他拿起一粒鸟食，递到小八嘴边，耐心教导：“以后听到有人说望舒院的坏话，听到有人提娘亲的名字，就立刻记下来，回来告诉我，知道吗？做到了就有好吃的。”
小八啄走鸟食，扑棱了一下翅膀，似懂非懂地叫了两声。
团子又转向小九，一字一句地重复叮嘱，小脸上满是执着。阳光透过海棠树叶，洒在他稚嫩的脸颊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守护娘亲的坚定。
不远处，沈长宁站在廊檐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勾起温柔的笑意。她早就发现团子最近总躲在海棠树下，神神秘秘地与两只八哥待在一起，原本还好奇孩子在玩什么，此刻才明白，小家伙是在悄悄为她打算。
心里暖意翻涌，她没有上前打扰，只默默站在原地。她的团子，才不过四岁，就已经懂得想方设法保护她，这份心意，比任何珍宝都要珍贵。
“小姐，王爷来了，在院门外等着，求见您和世子爷。”青竹快步走来，压低声音说道。
沈长宁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淡然：“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如今为了团子，她不愿再与慕容战针锋相对，却也做不到坦然亲近，只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
不多时，慕容战快步走进望舒院，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海棠树下的团子身上，脚步不自觉放轻，眼底满是宠溺。
他走到团子身边，缓缓蹲下身，放柔声音：“团子，在玩什么？”
团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小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护住面前的两只八哥，淡淡开口：“没什么，王爷有事就和娘亲说，不用管我。”
依旧是疏离的“王爷”，而非期盼已久的“父王”，慕容战心里微微刺痛，却没有丝毫不悦，只是温声道：“生辰宴的事宜差不多都筹备好了，父王过来问问你，有没有想要的玩物、想吃的点心，父王都给你找来。”
团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长宁，认真回道：“团子只要娘亲陪着，别的都不需要。”
简单一句话，却让慕容战哑口无言，满心都是愧疚。他转头看向沈长宁，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长宁，生辰宴的流程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太过喧闹，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和团子，你放心。”
沈长宁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有劳王爷费心，只要团子开心就好。”
简单的客套，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慕容战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却也只能默默点头。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能做的，只有慢慢等待，用行动一点点融化母子俩心里的坚冰。
慕容战没敢多做停留，怕惹得沈长宁与团子不快，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他走后，团子立刻跑到沈长宁身边，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问道：“娘亲，父王是不是还想让团子原谅他？”
沈长宁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温声道：“团子不用勉强自己，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娘亲永远陪着你。”
团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团子知道，团子永远只站在娘亲这边！”
他凑到沈长宁耳边，小声说道：“娘亲，我有一个秘密，等我做好了，就告诉你，以后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看着儿子神秘又认真的模样，沈长宁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满眼温柔：“好，娘亲等着团子的大惊喜。”
可谁都没有想到，看似平静的十天倒计时，暗流早已汹涌。
清宁院内，春杏悄悄回来，凑到林青妍身边，低声回禀：“王妃，查到了，望舒院每个月都会安排丫鬟出去采买，领头的是青竹，身边还会跟着一个粗使小丫鬟，名叫青禾，平日里不太起眼，家里母亲病重，急需银子治病。”
林青妍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青禾……真是天助我也。缺钱就好办了，你悄悄去联系她，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务必把她收买过来，成为我们安插在望舒院的眼线。”
春杏连忙点头：“奴婢明白，这就去办，一定办妥帖！”
而望舒院海棠树下，团子还在耐心训练着两只八哥，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悄在望舒院。
就在团子终于教会小九说出“有人害娘亲”四个字时，院门外突然传来陈婆子慌张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慌乱：“侧妃娘娘，不好了，青禾她……她突然晕倒在院门口了！”
团子手里的鸟食瞬间掉在地上，小八猛地扑棱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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