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暗藏眼线，训鸟初显威
陈婆子的急声呼喊打破望舒院的平静，团子手里的鸟食撒了一地，小八和小九受了惊，扑棱着翅膀在半空盘旋，发出急促的啾鸣。
“娘亲！”团子快步跑到沈长宁身边，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担忧，“青禾怎么了？”
沈长宁脸色微沉，立刻起身：“青竹，去把人扶进偏厅，传王府太医过来，不许声张。”
“是！”青竹不敢耽搁，立马带着两个小丫鬟跑向院门口。
青禾正瘫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微微发抖，看着虚弱至极。几个丫鬟合力把人抬进偏厅，刚安置好，王府太医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望舒院里，沈长宁把团子搂在身边，轻声安抚：“别担心，太医会看好青禾的。”
团子点点头，却没像往常一样撒娇玩耍，小眉头紧紧皱着，目光时不时瞟向偏厅方向，心里暗自嘀咕：青禾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他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
不多时，太医从偏厅出来，对着沈长宁躬身行礼：“侧妃娘娘，这位丫鬟是急火攻心、气血亏虚引发的晕厥，再加长期思虑过重，身子早已亏空，并无大碍，开几副滋补汤药调理即可，只是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劳累烦心。”
沈长宁眸色微深，淡淡开口：“知道了，好生开药，药材从我院库房支取，让她在偏厅安心休养，每日三餐专人照料。”
她心里清楚，望舒院的丫鬟月例丰厚，吃食从无短缺，青禾即便身子弱，也不至于到气血亏虚、急火攻心的地步，这晕厥来得实在蹊跷。可眼下没有任何端倪，她也不便多问，只能先按下心思，暗中留意。
太医刚走，慕容战就得知消息赶了过来。他本就在前院安排生辰宴事宜，听闻望舒院丫鬟晕倒，生怕惊扰了沈长宁和团子，片刻不敢耽误。
院门口陈婆子刚要通报，慕容战抬手制止，轻步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廊下抱着团子的沈长宁，快步上前，语气满是急切：“长宁，没事吧？可是下人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吓到团子？”
他的担忧全然不加掩饰，目光仔细打量着母子俩，确认两人安然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长宁起身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劳王爷挂心，只是丫鬟青禾突发晕厥，并无大事，已经安排太医诊治了。”
团子靠在沈长宁怀里，抬眸看了眼慕容战，小嘴巴抿了抿，终究还是没喊他，只是小声说了句：“王爷，团子没吓到，娘亲也没事。”
即便心里知道父王是关心他们，可一想到娘亲过往的苦，他还是迈不过心里的坎，始终不肯亲近。
慕容战心里微涩，却也不强求，转而沉声道：“望舒院的下人若是身子不适，只管换人，绝不能留身子孱弱、容易出事的，免得日后添麻烦。”
“不必。”沈长宁直接拒绝，“她只是身子虚弱，并无过错，望舒院的人，我自有分寸，不劳王爷费心。”
她向来不喜欢随意苛待下人，更何况青禾看着老实本分，若是贸然赶走，反倒显得她薄情。更重要的是，她心里已有疑虑，若是真有人暗中作祟，贸然换人反而打草惊蛇，不如将人留在眼皮底下，静观其变。
慕容战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知道她自有主张，便不再强求，只是叮嘱道：“凡事多留心，生辰宴将近，王府人杂，若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派人找我，我即刻就到。”
他再三确认母子俩安好，又叮嘱影七加强望舒院守卫，才转身离去，继续去忙生辰宴的事宜。
慕容战走后，偏厅的青禾渐渐苏醒，得知是沈长宁请太医救治、还安排她安心休养，眼眶瞬间红了，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嘴里不停道谢：“多谢侧妃娘娘慈悲，奴婢无用，给娘娘添麻烦了……”
“安心休养即可，不必多礼。”沈长宁站在床边，语气淡淡，“好好养身子，其他事不用操心。”
青禾连连点头，低下头的瞬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与愧疚，很快又被急切的心思掩盖。她家里母亲病重，急需大笔银子抓药做手术，春杏找到她，拿出五十两银子，只要她帮着留意望舒院的动静，悄悄传递消息，后续还有重金酬谢。
一边是病重等死的母亲，一边是待她宽厚的侧妃娘娘，她心里挣扎万分，可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她心里暗暗安慰自己，只是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不会害侧妃娘娘和世子爷的，等母亲病好了，她就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沈长宁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眸底寒光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叮嘱几句便带着团子离开了偏厅。
“娘亲，那个青禾姐姐在撒谎。”团子一出偏厅，就拉着沈长宁的手，小声说道，小脸上满是认真，“她眼睛一直躲着娘亲，心里肯定有鬼！”
沈长宁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满眼赞许：“团子真聪明，她心里确实藏着事。”
她早就看穿了青禾的异样，只是没有点破。林青妍果然按捺不住，开始往她身边安插眼线了，可惜手段太过拙劣，以为一个小小的丫鬟，就能打探到望舒院的秘密？
“那娘亲要不要把她赶走？”团子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护娘的急切，“她要是坏人，会欺负娘亲的！”
“不用赶。”沈长宁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把她留在身边，咱们才能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团子放心，娘亲不会让坏人得逞的。”
团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自己的秘密，立刻凑到沈长宁耳边，奶声奶气地说：“娘亲，我会好好训练小八小九，它们很快就能帮我们盯着坏人，一有动静就回来报信！”
沈长宁看着儿子一脸小骄傲的模样，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娘亲等着团子的小帮手大显神威。”
接下来几日，青禾安心在偏厅休养，每日按时喝药，看着格外安分，时不时还会主动帮着做些轻便的活计，对沈长宁更是恭敬有加，半点看不出异样。
可暗地里，她总会趁着采买、打水的间隙，悄悄把望舒院的日常琐事，比如沈长宁每日作息、团子读书的时间、院里的人员走动，一点点传递给春杏。
林青妍收到消息，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有了这个眼线，望舒院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沈长宁就算再谨慎，也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等生辰宴一过，她有的是办法收拾这对母子。
而团子，每日趁着午后闲暇，依旧躲在海棠树下秘密训鸟。经过几日的耐心教导，小八和小九已经渐渐听懂了他的指令，不再胡乱说话，学会了安静聆听，还能简单模仿旁人的对话，进步飞快。
“小八，仔细听，外面有人说话，记住他们说的话，回来告诉我。”团子拿着鸟食，认真指令。
小八扑棱着翅膀，乖乖落在院墙上，竖着小脑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模样像极了站岗的小侍卫。小九则站在团子肩头，黑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格外机灵。
这天傍晚，青禾趁着去厨房端药的机会，又悄悄和春杏在拐角处碰面，两人压低声音，快速说着话。
“王妃说了，让你盯紧沈长宁，看看她整日关着西边屋子，到底在做什么，还有她最近频繁让青竹出门，到底在忙什么，一旦有消息，立刻汇报！”春杏沉声叮嘱，眼里满是急切。
青禾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打探的，只是西边屋子守卫太严，我根本靠近不了……”
这一切，都被落在墙头上的小八听得一清二楚。
等两人匆匆离去后，小八立马扑棱着翅膀飞回团子身边，对着团子叽叽喳喳，断断续续地模仿着两人的对话：“盯紧……沈长宁……西边屋子……打探……”
团子眼睛瞬间亮了，小拳头紧紧攥起，心里又气又急。果然！青禾就是坏人，是清宁院的眼线，想要打探娘亲的秘密！
他立刻跑回沈长宁身边，拉着她的手，急声说道：“娘亲娘亲！小八听到了！青禾和清宁院的人说话，他们要打探娘亲的秘密，要盯紧我们！”
沈长宁眸色一冷，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她早就料到青禾不安分，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林青妍还真是急不可耐。
就在她准备吩咐青竹暗中处置青禾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陈婆子慌张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急切：“侧妃娘娘！林尚书与林夫人来了，说是要探望王妃，可……可他们执意要进望舒院，拦不住啊！”
林青妍的父母突然到访，还硬闯望舒院，显然是来者不善，摆明了是想借着探望的名义，帮林青妍打探虚实！
团子立刻挡在沈长宁身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小脸上满是护娘的坚定，小八和小九也像是感受到了怒意，落在枝头，对着院门外发出尖锐的鸣叫！
而偏厅里的青禾，听到动静，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悄悄攥紧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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