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家书定军心
王府书房，慕容战站在舆图前，眉头微蹙。
影一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王爷，从那十万俘虏里挑出了七个人，都是在北冥军中当过千夫长的，在士兵里有威望。五个愿意归顺，两个还在犹豫。”
慕容战转过身，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那五个，明天带进宫，父皇要亲自接见。”
“是。”
慕容战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家眷的事呢？”
影一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王爷，不太好办。十万人的家眷，动静太大。北冥还有二十万铁骑，关卡把守得严。稍有不慎，派去的人就得折在里面。”
慕容战沉默了片刻，站起来。
“走，去望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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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院。
沈长宁正在灯下整理药材清单，团子蹲在旁边看《战国策》。小八蹲在他肩膀上打盹，小九窝在他头顶，两只八哥挤成一团。
慕容战大步走进来，直接坐下，开门见山：“俘虏家眷的事，卡住了。动静太大，风险太高。”
沈长宁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团子放下书，抬起头，眼睛亮了：“父王，团子有个办法。”
慕容战看着他：“说。”
团子站起来，走到慕容战面前，背着手，小身板挺得笔直，语速不快不慢：“父王，你不需要派很多人去北冥。而且——你派去的人，他们的家人会相信吗？”
慕容战的眉头挑了一下。
“如果有人跑到团子面前说‘你娘亲让我来接你’，团子肯定不会跟他走。万一是坏人呢？”团子仰着小脸，“北冥那些家眷也是一样的。他们不认识父王派去的人，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把人抓起来。”
慕容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所以，”团子转过身，小脸上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父王需要让那些归顺的北冥人，亲手写家书。”
“家书？”
“对。让他们在信里写——他们已经归顺了大曜，在大曜过得很好。让家人也来，大曜分田地、盖房子、过好日子。然后在信里写好集合的地点和时间。”团子顿了一下，目光清澈，“他们的字，家人肯定认识。看到家书，就会相信。”
他背着手走了两步，继续说：“父王只需要派武功高强的人，把家书悄悄送到每家的院子里，不被外人发现就行。不用去劝，不用去说，省了很多力气。”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沈长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团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但眼底那抹骄傲藏都藏不住。
慕容战沉默了几息，伸出手摸了摸团子的头，声音低沉：“好办法。”
团子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慕容战转头看沈长宁。沈长宁坐直了身子，语气干脆利落：“三十个影卫，每人带一百封家书，分头行动。北冥关卡多在边境和城池，普通村子管得松。晚上翻墙进院子，把家书放显眼的地方，不惊动人，不留痕迹。五个集合点，每个点对应两万人的家眷。时间统一，地点分散。要确保不会被发现。”
慕容战点了点头，看向影一：“去把那五个归顺的千夫长叫来，今晚写家书，天亮之前我要看到。”
影一抱拳：“属下这就去。”影一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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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五个归顺的北冥千夫长被带到了偏房。
笔墨纸砚摆了一桌。慕容战站在他们面前，面色冷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威压：“你们吩咐下去，真心归顺的每人写一封家书。集合地点和时间，写在最后。”
五个千夫长齐齐跪下：“属下遵命！”
不到一个时辰，两万封家书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慕容战一封一封翻看，确认无误，点了点头。
影一接过家书，抱拳：“王爷，属下亲自带队去。三十个影卫，三天之内，全部送到。送完立刻返回。”
慕容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影一，这次风险很大。”
“王爷，”影一的声音沉稳，“影卫的兄弟从跟着王爷那天起，就把命交给王爷了。属下一定把人带回来。”
慕容战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注意安全。”
影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抱拳深深鞠躬：“属下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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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三十个影卫趁着夜色悄悄出了京城，骑马北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与此同时，那五个归顺的千夫长站在俘虏营的高台上，面对着十万俘虏，声音洪亮。
第一个说：“兄弟们，我写信回家了。我告诉家人，来大曜，有地种，有饭吃，有房子住。”
第二个说：“我在大曜这些天，吃得好睡得好，没人打骂我。你们想想，在北冥的时候，那些当官的把咱们当人看吗？”
第三个说：“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真心归顺了。我的家人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到了，分了田地，你们就知道大曜是不是说话算数。”
俘虏营里沉默了片刻。
一个年轻的北冥士兵站了起来，声音沙哑：“我归顺。但你们一定要把我娘和妹妹接来。”
第二个千夫长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放心。王爷已经派人去接了。只要你真心归顺，你的家人一定能来。”
那个士兵跪了下来。
一个人跪下，两个人跪下，十个人跪下，一百个人跪下……
片刻之后，十万俘虏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我们归顺大曜！”
“请大曜王爷接我们的家人来！”
声音震天动地。
慕容战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但眼底带着满意。
影九站在他身后：“王爷，成了。”
慕容战点了点头，调转马头：“传令下去，十万俘虏编入大曜军队，发军饷、发军装、发兵器。统计每个人家里有几口人。等影一回来，按名单上报。”
“是。”
二皇子府。
慕容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密报上写着——燕城之战中，靖王妃沈长宁使用了一种会爆炸的武器，威力巨大，北冥皇帝帅帐被炸飞。靖王世子慕容团带数百只鸡鸭鹅上阵，配合默契，所向披靡。战后，鸡鸭鹅凭空消失。
慕容昭把密报看了三遍。
炸药的事，他勉强能接受——沈长宁擅长医术药性，偶然配制出这种东西，虽然不可思议，但还能解释。但鸡鸭鹅凭空消失？
“凭空消失是什么意思？”慕容昭的声音冷了下来。
跪在面前的密探低着头：“回二殿下，据大曜士兵私下议论，那些鸡鸭鹅打完仗后一下子全不见了。不是跑掉了，是凭空消失了。有人说，那是神鸟下凡。”
慕容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鸟下凡？他不信鬼神。但这件事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还有什么？”
密探犹豫了一下：“还有人说，靖王妃在伤兵营里用了一种神奇的药，快死的伤兵服用的第二天就能下床走路。有人说那是仙药。”
慕容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想起了慕容战——之前在燕城有旧伤，这次回来，气色好得出奇。
这些变化，都和沈长宁有关。
慕容昭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阴沉沉的天，目光深邃。
“继续查。”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查清楚沈长宁到底有什么秘密。查清楚那些鸡鸭鹅是怎么回事。查清楚那种会爆炸的东西是什么做的。不惜代价。”
密探磕头：“属下明白。”
密探退出去后，慕容昭站在窗前，拳头慢慢攥紧了。
沈长宁，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必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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