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真心归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大曜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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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摆着三份奏报，每一份都让他心情舒畅。
第一份，是派去南方寻找硝石矿的人送回来的。在西南一个叫云岭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储量不小的硝石矿，初步估算，至少能开采出上万斤硝石。
第二份，是派去白狼山的人送回来的。硫磺矿的品位很高，已经开采了第一批，运回了京城。
第三份，是慕容战写的——第一批炸药原料已经入库，沈长宁清点之后说，至少够做四五十个炸药包，足够踏平北冥的城门了。
皇帝把三份奏报叠在一起，拍了拍，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福安。”
“奴才在。”
“去告诉靖王，让他抓紧时间。朕等不及要踏平北冥了。”
福安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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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院。
沈长宁蹲在院子角落里，面前摆了一地的瓶瓶罐罐。
硝石、硫磺、木炭，三样东西分别装在三个大木桶里，整整齐齐地码在墙根底下。她用木勺舀了一点硝石出来，放在手心里捻了捻，颗粒均匀，颜色纯正，品质不错。
“还行。”沈长宁拍了拍手，站起来，“这批原料够做四五十个炸药包了。”
青竹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眼睛里全是好奇：“王妃娘娘，这些东西真的能把城墙炸塌？”
沈长宁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试试？”
青竹赶紧摇头，脸都白了：“奴婢不想试！奴婢还想多活几年！”
团子蹲在沈长宁旁边，伸手摸了摸装硫磺的木桶，小脸上带着认真：“娘亲，四五十个炸药包，够炸开北冥的皇城吗？”
沈长宁想了想：“一座城门，三四个就够了。皇城大一点，七八个应该也能炸开。剩下的留着，炸他们的城墙。”
团子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一句让沈长宁微微挑眉的话。
“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去打北冥？”
沈长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淡淡的：“问你父王去。打仗的事，他管。”
团子站起来，拍了拍小锦袍上的灰，认真地说：“娘亲，团子想跟着去。”
沈长宁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才八岁，上什么战场？好好读书。”
团子揉了揉脑门，不服气地说：“娘亲，团子八岁了。燕城那一仗，团子也上了战场。”
沈长宁面无表情：“那是特殊情况。”
团子嘟着嘴，不说话了。但他心里在想——父王要是去打北冥，他一定要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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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三里外的军营。
这一个月里，营地的变化翻天覆地。
十万北冥俘虏全部换上了大曜的军装，虽然款式不同，但颜色统一，远远望去整整齐齐，气势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每天早上，他们和大曜士兵一起出操，一起训练，一起吃饭。赵铁生被派过来当总教头，每天扯着大嗓门在操场上吼，吼得那些北冥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不敢偷懒。
“都给老子站好了！马步扎稳了！腰挺直了！别像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
赵铁生的大嗓门震得操场都在抖。那些北冥士兵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他的吼法，但一个月下来，已经见怪不怪了。有几个胆大的私底下叫他“赵大炮”，说他说话跟放炮似的，又响又炸。
赵铁生听见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赵大炮？这名字不错！以后你们就叫老子赵大炮！”
从那以后，“赵大炮”这个外号就在军营里传开了。
陆修武站在操场的另一边，看着赵铁生在那边吼得脸红脖子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北冥士兵，眼底带着一丝满意。
这些人的训练态度，比他想的好多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家人，已经陆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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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家眷，是在影一出发后的第十天到的。
那是一户普通的人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娘，一个二十出头的媳妇，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她们从北冥的一个小村子里出发，按照家书上写的地点，走了五天，终于到了大曜边境的集合点。
影一亲自带人去接的。他把她们护送到京城，安置在军营旁边新盖的安置房里。
那户人家的儿子——一个叫阿木尔的北冥士兵，看见娘、媳妇和孩子出现在营地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然后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老娘，嚎啕大哭。
“娘！娘您真的来了！儿子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老娘搂着他，也哭得稀里哗啦：“儿啊，信收到了。你在信里说，大曜给咱家分地、盖房子，娘不信。但你不骗娘，娘就来了。”
阿木尔松开老娘，蹲下来，搂着两个孩子，眼泪止都止不住。他的媳妇站在旁边，也在哭，但嘴角是翘着的。
这一幕，被营地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北冥士兵，看见阿木尔一家人抱头痛哭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第二天，又有三百多人主动递交了归顺书。
第三天，六百多人。
第五天，一千多人。
一个月下来，十万俘虏全部递交了归顺书，没有一个落下。
不是因为他们怕死，是因为他们看见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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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战站在营地的瞭望塔上，看着下面那些穿着大曜军装、正在训练的北冥士兵，面色平静，但眼底带着满意。
影一站在他身后，低声说：“王爷，这一个月，北冥家眷已经来了两万多人了。安置房不够住了。”
慕容战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不够就再盖。让工部的人过来，三天之内再盖两百间。”
影一犹豫了一下：“王爷，工部的人说，银子不太够。”
慕容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笑容很淡：“告诉工部，银子的事不用他们操心。本王已经跟父皇说过了，国库拨银子，不够再从王府的账上出。”
影一愣了一下：“王爷，王府的账上——”
“本王知道。”慕容战打断他，语气平静，“王府的账上也没多少银子了。但这件事，比银子重要。去办。”
影一抱拳：“属下遵命。”
影一转身走了。慕容战站在瞭望塔上，看着天边那轮落日，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下了瞭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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