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436章 还算什么男人?

第436章 还算什么男人?


副将确实懵了。

他在营里二十多年,大小仗打了几十场,见过血崩、见过断粮、见过火并,

可从没见过哪支成建制的队伍,连刀都没拔,就往山沟里钻。

军中早有默契:站得住,是本分;站不住,是本事不到;可站不住还撒丫子,那就是骨头软了。

人各有立场,但底线不能丢。

他想不通,真想不通。

云凡听见这话,没立刻答。

他盯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半晌才吐出一句:

“传令,追。”

他真没料到,张鲁竟会在此刻抽身就走。

不是硬扛,不是周旋,而是转身便蹽……连句场面话都没留。

云凡眉头一皱,心下已明:这人心里压着事,且分量不轻。

“既已开溜,还迟疑什么?”他抬手一指前方,“追!我这一趟,本就是为了把人劝回来。拖得越久,越难成事。”

话是这么说,可云凡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费了多大劲才调兵、遣将、备粮、绕道、截断后路?

若此刻收兵回营,非但前功尽弃,下次再想这般近身逼迫,怕是连影儿都摸不着了。

张鲁他们得了喘息,必加紧拢人、练阵、布防;若再容他们彼此磨合熟了,往后动手,哪还有今日这般利落?

眼下这节骨眼,才是破局的唯一窗口。错过了,再等,就是遥遥无期。

他心头一震,却只晃了半瞬……惊归惊,脚下一刻未停。

副将听罢,默默点头。这事搁谁身上,都算得上意外:寻常对手,要么死守,要么诈退,哪有这般干脆利落、连虚招都不放一个的?既然对方已亮了底牌,那自己这边,就更不能松手。

云凡不再多言,挥手即行。

可追出十里,便觉不对……张鲁所走的路径,竟一路朝自家老营方向去。

那地方,山势如刀削,窄道盘崖,两侧峭壁夹道,马不能并行,弓弩伏于高处,连飞鸟掠过都得掂量三分。

云凡勒住缰绳,眯眼望向前方陡坡。他早知那营寨易守难攻,可真站在这条路上,才切肤体会到什么叫“进得去,出不来”。

底下将士个个精悍,可再能打,也架不住滚木礌石从头顶砸下来。

他原以为此战不过举手之劳,连伤药都只带了三车。如今倒好,连坡都没爬一半,心先悬起来了。

先前他压根没打算让弟兄们涉险……可筹备良久,人马齐出,若空手而返,岂不叫人笑话?

更怕的是,这一退,往后张鲁便再不肯露面,再不肯谈,再不肯信。

没想到,对方竟把退路算得这般准:不往密林钻,不往水路逃,偏挑这条最险、最耗力、最易设伏的绝径。

云凡攥紧缰绳,指节泛白。

可转头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没吭声的脸……有人抹汗,有人舔干裂的嘴唇,有人悄悄把刀鞘往前推了推……没人说回去。

他吐出一口气,嗓音沉下去:“跟紧,别散。”

……人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空手回去。

“沈将军,这事您心里应当已有分寸了。”副将开口,声音平实,不带起伏。

他目光落在将军脸上,见对方眉间微锁,便知这桩事,也叫人犯难。

可这难处,真不怪将军……眼前局面,本就出人意料,谁也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

“我初听时,也未曾想到。”云凡嗓音沉稳,顿了顿,“眼下诸位切莫躁动。我知道你们个个能扛事、能担事,但此地山势生疏,路径未明,硬闯不是办法。”

他抬手虚按一下,似是压住众人未出口的话:“此事虽紧要,却不能拿你们去填险。你们是跟我一道熬过苦战的兄弟,前头还有硬仗等着打。若真没转圜余地,那就暂且收步……强求,反倒坏事。”

话音落,营帐里静了一瞬。

没人接腔,只听得外头甲胄轻响、马匹低嘶。人人都在琢磨今日这场变故,心头有火,却没一人嚷嚷着要冲。

“既如此,原先你我议定的那套法子,便作罢了。”云凡语气一转,目光直落副将面上,“若照旧路走,徒耗气力,毫无必要。他们既缩着不出,咱们就得逼他们露头。若一味等下去,于我方毫无益处……这点,你心里也清楚。”

……

云凡明白,硬压,没用。

越是逼得紧,对方越往暗处缩。

既然已弃营而逃,便早断了顾忌……若还存半分顾念,当初就不会转身就走。

他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心内盘算:怎么撬开这道门?

拖得越久,越失先机。他已在这一带耗了太多时辰,粮秣、士气、时机,样样都在无声消磨。

他从没打算干坐等变。

既来了,就没空手回去的道理。

这局棋,他布了太久,伏线埋得太深……此时抽身,等于把几年心血一并扔进沟里。

“沈将军,”副将忽又开口,“方才我绕前哨看了眼地形。若真追进去,险处太多。”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山路窄,坡陡,林密。咱们人多,反成累赘。若他们设伏、断后、放冷箭……哪一样都够我们喝一壶。今趟带的人虽精锐,可精锐也怕死在不明不白的地方。”

这话不是凭空说的。

他亲自踩过那段坡道,亲眼见过两侧崖壁如何陡峭如刀,也瞧见几处树影里隐约的踩踏痕……

新泥未干,草叶斜倒,分明有人刚撤不久。

真要追,要么全军扑空,要么折在半道。

带这么多人来,本为速决,图个干净利落;谁承想,人没堵住,倒先被地形困住了手脚。

这种事,向来突然……没预兆,没铺垫,就是迎面撞上,躲都来不及。

云凡垂眸,指节在案沿缓缓摩挲。

放弃?他心里没这个念头。

可对面人缩得严实,连影子都不露。

若真存心再整备一番,早该现身了……不会等到天黑,更不会等到明日。

可眼下这情形,明摆着是打退堂鼓了。

云凡心里清楚得很……方才手下人已把话讲透:前头山路陡得厉害,硬往上冲,稍有不慎就是折损人手的险局。

他不愿拿麾下将士的命去赌一场没必要的险,更不愿为这点事搭上整支队伍的安稳。

但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若真在这儿枯守下去,今日这一趟,便白白耗了工夫;这支军队,也白来了。

“他们不肯出来,咱们就逼他们出来。”

云凡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强攻进山,风险太大;若能诱他们出谷,反倒是省事又稳妥。眼下要紧的,是想个法子,把人‘请’出来。”

话音一落,他吩咐全军原地休整,自己踱到崖边,盯着对面山口琢磨去了。

副将听完,眉头一松:“将军说得极是。”

他早琢磨过……张鲁躲进山里,图的就是地势之利;与其往刀口上撞,不如把人逼出来打。

只要不进山,自家兵马便无须涉险攀岩、踩空坠崖,更不必在窄道上被滚石伏兵压着打。

营中士卒一听,纷纷点头。

有人小声嘀咕:“真要冲,咱也不是不敢,可将军既然说不值当,那就不值当。”

……路再难,他们咬牙也能爬;可将军皱着眉摇头时,没人再提“硬上”二字。

“沈将军,眼下看来,这确是眼下最稳当的路子。”副将抱拳接话,“将士们能进,自然能进;可您先前就说过了,犯不着拿命换一时之快。如今这法子既成,再拖下去,反倒让张鲁喘匀了气,扎稳了脚跟。”

两人目光一对,心照不宣。

除了把人引出来,再没第二条干净利落的路。真要硬闯,后患只会更多……

伤兵抬不下山、粮草运不进谷、伏击不成反被围……谁都不愿沾这麻烦。

“这事我亲自去。”云凡抬手止住副将欲言,“张鲁和我打了这些年交道,脾气、软肋,我比谁都清楚。我骂几句,他准跳脚;换旁人开口,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话不假。

张鲁此人,傲得刻薄,忌讳也多……最听不得“怂”字,最恼人揭旧账,尤其受不了“当年如何,如今怎样”的对比。

云凡若站山下一句句戳过去,他十有八九当场拍案,拎刀就冲。

副将没再多问,只应了一声:“末将带人在后接应。”

……该信的,信;该守的,守。其余的,将军自有分寸。

云凡策马至谷口开阔处,勒缰扬声:

“张鲁!你若还剩半分血性,就别缩在石头缝里装哑巴!”

“落荒而逃,传出去好听?你带的兵,往后见了敌旗,是先摸后腰还是先看地形?”

“你当年在汉中立寨时,可不是这副模样……怎么,仗打多了,胆子倒练小了?”

稍顿,他语气一沉,像刀刃翻了个面:

“这些年,我认你是个对手。不是夸你胜得多,是佩服你输得起。可今儿这缩头样儿……我替你臊得慌。”

“你既选了带兵这条路,输赢本就写在刀鞘上。躲,躲不出个名堂;藏,藏不住个名声。”

“这般仓皇退守,还算什么男人?”云凡开口道。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80654/80654360/5545430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